正文 腹黑腹黑，利用與反利用 文 / 花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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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韻打開公司公開的文件信息，又打開那郵件，果然……
兩邊的信息完全不同。
“這批貨的發出人？能查出來嗎？”
李硯搖頭，“對方很謹慎……連收貨人都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顯然他們已經做得非常嚴密。”
“那不是白扯了嗎？也不知道發貨人，也不知道收貨人。就算我們劫了這批貨，也沒用呀……”
李硯抿唇一笑，“也不是完全沒用，我們讓他們把這批貨安全送到。然後我們派人一直追蹤這批貨……”
他深沉地笑起來，“我們可以通過這條線，逮到一條大鯊魚！”
“呵呵，這主意不錯！”
甦韻的眼楮突然轉了一下，說︰“老公……我覺得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我們現在有了這麼好的信息可以利用，完全可以慢慢滲透。比如，你這次讓人跟蹤他們的貨，如果是軍火、古董，我覺得可以先緩一緩，不用那麼快抓他們。因為軍火和古董，他們必定是存貨，不會那麼快外銷。”
李硯的黑眸盯著她，滿臉贊賞的神色。甦韻摟著他笑，嗯哼……這家伙肯定早就想到了，她還在他的面前班門弄斧……好羞澀……
“繼續說，我看看咱們的小神探的計劃是怎麼樣的。”李硯親昵地在她的臉上蹭了蹭。
甦韻笑呵呵的說︰“如果江澄明幫他們運的貨，非常順利的能到位，他們以後還會經常跟他合作。所以，我們會查到對方很多很多的倉庫！那時候再逮捕，就不是一條鯊魚那麼簡單了，簡直能捕到一頭鯨！你信不信？”
李硯點頭，“不虧是我老婆……我很欣慰！”
“去——”甦韻點著他的額頭，“就會臭美。”
李硯抓住她的小手，“現在，我們還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要確定下周五，要走的這批貨，里頭裝的是什麼……小韻，你還記不記得周銘？”
“記得！”甦韻的眼楮一亮，“就是我競選董事那天，你隨機收買的那個倉庫副經理。”
“呵呵，隨機收買……這個詞不錯……”李硯捏著下巴說︰“你看看，現在這個人就有用了。”
“老公，你真棒！”甦韻眸光清亮，緊緊地盯著他。她的眼楮像星星一樣盈盈閃閃！李硯的心髒撲通撲通亂跳，“唔……老婆，你不要勾……引……我……我怕我把持不住……”
甦韻翻白眼，“我哪有勾……引……你……”
李硯委屈，“你盯著我看……我就渾身熱血沸騰……”
“好吧，以後我都不看你了！我閉著眼楮跟你說話，行了吧？”
“……”李硯想哭，唔——生個孩子，簡直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
寧原療養院
甦韻拿著一沓資料來找外公。
棋牌室的門口，甦韻見到一幕神奇的畫面……
外公江震坐在下首，正以一副恭謹的姿態跟她的爺爺甦國忠說話……
而爺爺甦國忠，一臉的平靜，泰然自若地點頭……
“這是什麼情況？”甦韻的腦海里翻江倒海，“外公知道爺爺的身份？外公也是守護者之一？並且地位沒有爺爺高？要不然，他們……怎麼會是這種姿態？”
甦韻小心翼翼地關好門。
因為，這間棋牌室是江震的私人場所，所以沒有外人能進來。甦韻有這里的鑰匙……
不然，她還看不到這麼一副神奇的場景！
兩人見她進來，皆是一愣！
甦韻就是想看到他們這種表情，抓他們個現形，才好逼問他們的秘密！
甦韻溫婉一笑，“你們在干什麼？”
她雖然溫柔的笑著，但是眼楮里的精光，讓兩位老人都黑下臉來。
“咳咳——”江震說︰“剛才下了一盤棋，結果……我輸給你爺爺，這不……就給當他下屬了。”
“哦……”見他們兩個不打算說實話，甦韻也就沒再多問。因為……問他們也不會說，外公是多麼狡猾的人，她還是了解的。
甦韻拿著那沓資料，遞了過去，“外公，你看……這是咱們碼頭要走的一批貨。”
江震接過資料看了一眼，一個是郵箱里的資料，一個是公司公開的信息資料。
兩份資料的內容完全不同，但是走貨的時間卻是一樣的……
江震經過多少大風大浪，一眼就看出門道，“這是你暗中搜集的資料？”
“嗯，”甦韻坦白說︰“你的外孫女婿，想借這次機會，逮捕幾條大魚。所以想進倉庫里看看……您能幫我們嗎？”
說著，把周銘的名片遞了過去，問江震︰“外公，您覺得這個人可不可靠？”
“周銘？”江震想了一下，點頭，“可以利用，但不能讓他知道太多東西。這人喜歡搞收藏，不是正好撞到你的槍口上了？”
“謝謝外公！”
甦韻跟爺爺和外公閑聊了幾句，便急著要走。
甦國忠突然說︰“小韻吶……事業固然重要，但是……也要注意休息。”
甦韻的心里瞬間暖流四溢！
連表情都是一副溶了冰、要春暖花開的樣子。
外公也一臉憂心地說︰“你現在有身孕，實在是不宜這麼操勞，不如……我回去幫你吧？”
“不用！”甦韻鼻子一酸，差點淚崩！
“我沒事，還有我哥，還有李硯呢……我還有那麼多伙伴兒，他們不會讓我累著的。你們年紀大了，就應該享福。這些小事，我們還是能辦的。你們永遠不放手給我們做，我們永遠也成長不起來。你們放心吧，我保證不讓自己累著。”
“嗯，你要自己有分寸。”
甦韻的心甜得要死，鼻子卻酸得像浸了醋！她朝爺爺笑笑，生怕自己飆出淚來，趕緊從棋牌室出來。
說實話，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次听到爺爺說出這麼關心她的話。
還有外公，上輩子連見都沒有見過……這輩子，她一定要加倍珍惜！
*
從棋牌室出來，甦韻便著手與倉庫副經理——周銘聯系。
從資料上看，這個人喜歡收藏古玉……
呵呵，太好了！甦韻一看到古玉兩個字，眼楮就亮得比星星更加閃耀了！
下班的時候，公司外頭的一家飯店里，甦韻假裝巧遇周銘，閑聊了幾句，便好奇起他腕子上戴的一串佛珠。
這串佛珠非常圓潤、盈亮，但是圓潤得有些過了頭，亮度也有點賊。但是，她的眼楮多尖，她能看出來，周銘這樣的人未必能看出來。
甦韻假裝對這串佛珠感興趣，周銘立刻滿面紅光地給她介紹……
“我這串佛珠，得來的非常有運氣！其實，這是轉運珠！這材質可是大汶口文化時的古玉，雖然它不怎麼透明，但是，你看這玉的表面多麼細膩、溫潤，這叫長石……”
甦韻故作驚訝地挑了一條眉頭，低聲說︰“周經理，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什麼嗎？”
“哦？”周銘一窒，沒想到她突然轉移了話題，有些不確定地看著她，說︰“你不是咱們江氏的董事嗎？”
甦韻搖頭，“我不是說這個……你以前沒看過鑒寶節目嗎？我參加過一期節目，結果一炮而紅！寧原省風傳的那個十九歲小姑娘秒殺鑒定專家孟廣慶……那個就是我。”
“啊？”周銘自然听過這個事，但他沒想到……“那個小姑娘是你呀？”周銘上下打量她，“我還真沒看出來！”
甦韻拿出自己的名片，周銘恭敬地雙手接了過來，“古今集團董事長！”
“古今拍賣行……是你的？”
甦韻微笑著點頭，“沒錯！鐘老、錢老、梁思明教授，都是我的忘年之交。”
“失敬失敬——”周銘看聖人一樣看她，雙手抓住她的小手，不停地上下握著。
甦韻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回來，小聲說︰“周經理，我跟你很投緣，所以……我得跟你說實話！”
“你說！”周銘現在簡直把她奉為神仙，眼看她要點撥自己，他立刻顯出一副虔誠的膜拜狀態。
甦韻指著他腕子上的佛珠說︰“周經理，你說這是轉運珠，沒錯！確實是轉運珠，但是轉的是好運，還是噩運，我得仔細跟你說！”
“啊？”周銘一听她這話，心髒立刻跳到嗓子眼兒！這珠子難不成……轉的是噩運？不然，她何必繞這麼大個圈子來提點自己？
“等等，咱們找個方便的地方說話。”
兩人來到一個封閉的單間里，甦韻說︰“你說你這串佛珠是大汶口文化的長玉，但是……佛珠，自然是佛教傳進華夏之後，才有的產物！而大汶口文化是新石器時代的文化……佛教傳入華夏是什麼時候？大約在兩漢之際……”
“唉呀媽呀！”周銘一拍腦門！
“我讓那老小子給騙了！我怎麼沒想到啊！大汶口文化時，哪有佛教啊！沒有佛教哪來的佛珠啊！”
他奶奶的！周銘一咬牙，眼楮眯了起來，突然想起什麼，又問甦韻︰“甦董，剛才你說……這個確實是轉運珠，但是……它可能轉的是噩運？”
甦韻別有深意地盯著他，“你有沒有覺得，你自從帶了這串佛珠之後，經常磕磕絆絆……大事倒沒有，但是小倒霉，經常發生……”
周銘陷入沉思，他的眼楮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最後，鄭重地一點頭，“原來是這樣！我還當它是寶貝！”
周銘突然抓住甦韻的手，無比虔誠地盯著她的眼楮，“甦董……你得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