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一章 來拜訪 文 / 張小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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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白七羽稱病未去請安,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不想起來,讓丫環去雅園稟了,白夫人听了只是冷笑,讓人去請了大夫,又象征性的指了個婆子來看看,囑咐了幾句。
轉到巳正的時候,文英來稟說是太子殿下來訪,白筠堂陪著去了書房說話。
白七羽笑,“他這是心急了。”
又問,“六姐在哪兒?怕是沒工夫來看我的。”她“生病”,她們都是指了丫環來看看。
文英也抿嘴笑,“說是去了叢桂園,那里曬不到日頭,清涼舒爽,是個適合散步的好去處。”
最主要的是,那里靠近白筠堂的書房。
白七羽無奈搖頭,“乙之砒霜甲之蜜糖,六姐太心急了,連是什麼樣的人都沒有看清楚,就打算一頭栽進去。”
想了想,又道,“你指個面兒生的小丫鬟去叢桂園附近盯著......也說不定她會來依雲閣。”
過了午時,白柳芸沒來,倒是暗九悄悄來見了白七羽,告訴她審出來的結果。
自然與先前宋澈所說無差,就是宋昭吩咐的。
白七羽並不意外,她自認並未得罪過誰,再加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不難想到。由此也可以看出宋昭對白府的覬覦,想必在他看來,白府應是囊中之物吧。
只是可惜了白柳芸一番心思。
暗九來無影去無聲,白七羽見怪不怪,宋澈派了暗衛暗中保護她,這讓她也放心了不少。
再說宋昭,前夜等不到消息,便知事情出了變數,果然,不僅事情沒辦成,連人也沒了蹤跡,一點線索都沒有。這讓他很是氣急敗壞,早知能得高人相救的白七小姐不簡單,卻還是低估了她,就算不是她出的手,也是相干的。卻不好明著查探。
這是他暗中吩咐的事,又不是什麼關系重大的事,只是一點私欲,所以連陳先生和飛鷹衛都不知道,這會兒除了讓自己的近衛暗中查探,卻是別無他法。
不過,倒是可以從救走白七小姐的那個神秘人查起。
他想到了白府,白筠堂也是一只老狐狸,也許從他那里能發現些什麼也說不定。
于是便沒有驚動身邊的人,只帶了一個侍衛便出宮去了白府。卻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落進了自己要找的“神秘人”眼中。
等見了白筠堂,宋昭只是閑聊,談正在喝的茶,說起南方來的貢茶,沿海的工農商,又說起解除海禁帶來的影響,淺言輒止,並沒有深談,隨意說起的話題也沒有什麼目的性,就好像真的如他所說只是順路來坐坐。
白筠堂不動聲色,只是隨著他的話題聊著天,兩人一坐就是半個時辰,茶都喝了兩壺。
宋昭借口去官房,出了書房,由白筠堂的小廝引了路。
等到回來的時候,卻隨口對白筠堂道,“偌大的院子靜悄悄的,怎也不見一個守衛?”
白筠堂沒有重新請他入座,而是道,“不若去叢桂園走走?這時節去小山上的碧桂亭坐著喝喝茶吹吹風,也可以看到院子里的景,卻是不錯的。”
宋昭欣然而往。
只是白筠堂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到叢桂園,遠遠的就看到自己的六女兒白柳芸。
合抱粗的桂樹下,一身真紫色窄袖衫配鵝黃色繡花百褶裙子的白柳芸正閑閑的坐在石桌旁看書,有小丫鬟在一旁伺候茶水。
白筠堂忽然就有一種羞怒的感覺,恨不得上去一把奪過那書將她拍回柳園去。
強忍住怒氣,白筠堂頓住腳步,想退回去,卻又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怎麼都不合適。
宋昭卻看一眼遠處的白柳芸,對白筠堂笑道,“倒是不巧,擾了六小姐的清靜。”
那神情,讓白筠堂面色很不好看,卻又不能說什麼,畢竟,剛才是他提議的。這宋昭定是以為自己故意安排了小六在這里遇到......
兩人都駐足,心思各異,偏偏宋昭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樹下的白柳芸听到。
遠處白柳芸听到聲音轉頭看過來,那小丫鬟附耳說了什麼,白柳芸故作隨意的轉開目光起身收了書,想從另一方離開,卻又露出一副不好裝作沒看見的神情,微微猶豫一下,朝這邊瞥了一眼,到底還是遠遠的對著宋昭福了一福。
宋昭也定定的站著向她點頭示意,面上帶著溫潤的笑容。
白筠堂看得心火簇簇的往上冒,這可真是丟人丟到城門外了!他看到白柳芸那張笑容明媚精致的臉,恨不得走過去捂起來!雖然到了他這個年紀早已能夠情緒內斂不外露的,可他看著這情形,實在有些忍不住。
所幸白柳芸並沒有走過來,而是差了那丫鬟過來稟一聲,隨後帶著丫鬟從別條路離開了。
宋昭一直目送她身影消失在綠蔭深處,這才轉頭似笑非笑的對白筠堂道,“這叢桂園果然好景致。”
說罷嘴角揚著笑意朝著小山上的碧桂亭走去。
白筠堂收了收有些難堪的神情,抬腳跟上。
得到消息的白七羽,卻沉默了半晌,她知道父親其實並不想同宋昭牽扯上這種關系,但卻無奈順平王府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也阻止不了白柳芸和宋昭的一個有心,一個有意,只是沒想到宋昭竟然這般肆無忌憚,儼然白府已是探手可取之物,也並未把白筠堂放在眼里。
這般姿態,可不是尋機合作,拉攏有效力量得到支持。而是強勢壓制,是想一手操控。
白府的處境,忽然就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白七羽不免憂心忡忡,她想到宋澈先前的提醒,當時並未多想,此時才發現,宋澈所言只是給她點到而已,並未多做解說,只當是給她提了個醒。
可這提醒,未免晚了些。
歸根結底,還是白府太扎眼了。扎眼也沒什麼,可問題是,本身並沒有相應的能力支撐這份“扎眼”,就好似富甲天下卻沒有力量去保住這‘富’一般,到底只能淪為附庸或拱手讓人罷了。
現在的白府,豈止是在走鋼絲,簡直是在走一條不歸路。
白七羽惋嘆又無奈,回過神卻想起了宋澈,是不是可以跟他討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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