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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柳染身世 文 / 最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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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你錯了沒?”一個帶著稚氣的聲音問道。

    “我沒錯!”小小的柳染跪在院子里,倔強的伸著雙手,小姑娘的手心微微發紅,眼中已經有了蒙蒙的霧氣,烏黑的眸子委屈的盯著白甦,眼淚在眼眶中滾來滾去,就是不肯落下。

    十歲的白甦已有了小大人的模樣,穿著月白的長袍,皺眉呵斥道:“柳染,你再這樣,我可就要像罰白芨一樣罰你了。”

    柳染有些猶豫,悄悄瞥了一眼跪在一邊高舉戒尺,手心腫的老高的白芨,有些慫了,看向白甦的眼神中也多了怯懦。嘴上卻依然嘴硬道:“柳染沒錯。”

    白甦今日很是氣惱,一大早,書院的教書先生就來稟報,說兩個小娃娃逃課了。白芨逃課是常事,可柳染逃課可是頭一遭。白甦嚇了一跳,連忙稟告師父。徐縱帶著白甦四處去尋,最終在京城外的破廟中找到了兩個昏睡的孩子。

    徐縱氣惱不已,用“管教不當”的罪名讓白甦在院子里跪了一個時辰,又下令讓他嚴加管教。

    所以,就有了院中的這一幕。

    白甦一向覺得白芨最讓人頭疼,笑嘻嘻的認打認罰,轉過頭就忘了疼,該上樹上樹,該砸鍋砸鍋,滾刀肉一樣。沒想到這一次,一向乖巧的小師妹才是最讓人無可奈何的那一個。

    一個女孩子,打打不得,罵罵不得,自己一瞪眼楮她就開始往下掉金豆豆,哭的梨花帶雨像受了多大的苦一樣,白甦內心的糾結柳染又怎麼會知道?

    “柳染,你認個錯,今天的事就結了。”白甦心里一軟,想放過小師妹。

    “我不想認錯。”小姑娘咬咬嘴唇,認真道:“師兄,柳染不想認錯,柳染沒錯。”

    一旁跪著的白芨暗自搖頭,這孩子,是不是沒長腦子啊,怎麼一點都看不清楚情勢呢,大哥明明就是想放過你了,你還這麼和他倔著,豈不是討打麼。

    果不其然。

    “白芨,滾起來!”失去耐心的白甦喝道。一旁跪著的小少年听到赦令,歡天喜地的爬起來,笑的酒窩都要溢出酒來了。他跪了這半天,手也疼膝蓋也疼,受了天大的苦。

    “把戒尺給我!”白甦對著白芨說道。白芨猶豫一下,笑嘻嘻的後退一步,將戒尺藏在身後道:“哥,打過白芨了,就別打柳兒了吧,要不,你再打白芨兩下出出氣?”

    “你哪那麼多廢話,拿過來!”白芨黑著臉,一把搶下了白芨背後的戒尺,黑著臉,怒氣沖沖的拿著戒尺在柳染手上一點一點的,威脅道:“認錯!”

    柳染避開了白甦的問題,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兄要打柳染麼。”柳染的眼珠比別人要大一些,看向白甦的時候更顯的可憐兮兮。小姑娘撇撇嘴,開始抽抽搭搭的,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白甦也很委屈,天地良心,我可一下都沒踫你,你哭什麼呀。

    “柳染,你若是認錯,師兄就不罰你了,好嗎。”白甦語氣緩和下來,好生勸慰她道。可小姑娘依舊低頭不語,大顆大顆的眼淚無聲的砸在地上。

    這就是要一直拗著了的意思了。

    白甦狠下心,揚起了手中的戒尺。柳染嚇得死死的閉上了眼楮,高舉這的小手微微顫抖,眼角濕漉漉的。一旁的白芨見大事不好,連忙沖上來想保住自家兄長的胳膊。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

    誒?不怎麼疼,小姑娘疑惑的睜開了眼楮,眼楮愣愣的看著白甦。原來是白甦實在狠不下心,用沒拿戒尺的左手,直接在小姑娘的手心上抽了一下。本來就是肉打肉,還是個空心巴掌,又能疼到哪去呢?

    一旁的白芨見到這一幕,及時停住了腳步,非常郁悶,想蹲在樹下變成蘑菇,大哥這心真是都要偏到大腿根去了,就知道欺負自己。

    “讓你不認錯!”白甦故作生氣的樣子,又在柳染手心上拍了一下,這下可好了,連聲響都沒有了,簡直是在柳染的手上摸了一下。

    柳染的小臉羞的紅撲撲的,羞的不敢直視白甦的眼楮。

    “起來吧!”白甦實在受不了了,瞪她道:“回房去把今天的課業做三遍,都去!”

    兩個小孩對視一眼,偷偷的吐了吐舌頭,爬起來風一陣的跑了。白甦無奈,到最後,自己也沒逼得柳染認錯。

    當他把事情的經過匯報給徐縱時,徐縱哈哈大笑,問道:“所以,隨後這丫頭也沒有認錯?”

    “沒有。”小白甦很郁悶,眉毛狠狠地扭在了一起,一臉嚴肅:“柳兒雖然有錯,可白甦是柳兒的師兄,又怎舍得逼她過甚。”

    徐縱見他小大人的模樣可愛,用手點點他的額頭,道:“甦兒,你還記得柳染剛來的樣子嗎?”

    “記得。”白甦道:“長得很小的樣子,也不說話,整日躲在房間里。”

    柳染剛來書院的時候,小小的一坨縮在房間的角落,不哭也不鬧,空洞的眼神無光的打量著自己面前的一小片天地,從來不會走出門去。

    現在想想,柳染竟然已經來了一年了。

    徐縱摸摸自己的胡子,嘆息道:“我從沒見過那樣狠心的女子。”

    “是.......說柳染的母親嗎?”白甦小心的試探道。

    徐縱嘆了口氣,不可否之。

    “柳染本來不叫柳染,她是鐘氏族長在外的私生女。她的母親,是當時在江南名聲鵲起的花魁,名字我已經記不得了。”

    “當時我正在鐘家做客,她的母親帶著一眾僕人找上門來了。鐘家明雖然不曾給過那女人一個名分,卻從不曾在錢財上克扣她,樓閣車輦,鐘家明沒虧過她半分。可那個女人還是找上門來了,拉扯著不滿六歲的柳染坐在地上哭鬧,很不成體統。”

    “鐘家明臉上肯定是掛不住,他平日里在江湖上名聲很好,如今這麼大的一個丑聞找上門來,他又怎麼會承認。當即命人將他們都攆了出去,說自己從此與她再無瓜葛。”

    “那個女人听到這話,難以置信,像瘋了一樣,她開始破口大罵鐘家明,用世界上最惡毒的字詛咒他。”

    白甦噗嗤一笑:“師父,你就一直在旁邊看著嘛?”

    “當然,有這個熱鬧我為什麼不湊。”徐縱難得露出頑皮的樣子,向白甦挑挑眉:“做虧心事的又不是我,我當時就坐在堂上喝茶來著,動都沒動。”

    “或許是那個女人的話說的太難听了,鐘家明終于忍不住了。”

    “難道鐘族長動手了?”白甦好奇的問道。

    “你還想不想听故事了。”徐縱責備的望著他,白甦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不插嘴了。

    “鐘家明沒動手,他性子溫吞,做不出這種事。倒是他的夫人,性格潑辣的很,當即出門和那女人破口大罵來著,說她’狐媚’、’生不出兒子’”

    “那女人原本還在與鐘夫人對質,听到生不出兒子幾個字,瞬間變得啞口無言,然後揮手就給了柳染一巴掌。”

    听到這,白甦驚得瞪大了眼楮。

    徐縱繼續講道:“那一巴掌下手極狠,打的柳染當場翻到在地,臉飛快的腫了起來。我本想上去阻攔,可終究是人家的家事,我就忍住了。這要是你師叔,早都露胳膊挽袖子動手了。”

    “然後那女人就如同瘋了一般,揪住五六歲的孩子,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的掄上去,幾乎要生生打死了那個孩子,連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她一邊打,一邊尖叫’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我想那個女人一定是瘋了,她寂寞的要瘋了。”

    徐縱嘆了口氣,看白甦眼中已經有了霧氣,捏捏他的小臉,接著道:“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柳染的聲音,任由她的母親打她,一直在反復的說’我沒錯’,’我沒錯’”

    白甦想起剛才柳染眼淚巴巴的跟自己說:“我不想認錯。”,心中更是難過。開口問道:“那後來呢,他們留下柳染了嗎?”

    徐縱搖搖頭:“沒有,當晚她們母女,還有僕人們,就被攆出去了。”

    “那柳染又怎麼會來書院?”

    徐縱嘆口氣,眼中閃過心疼道:“那是三天以後的事了。我離開鐘家,在附近辦了點事,回京的路上路過一個破廟,聞到了很嚴重的腐爛氣味。”

    “我猶豫一下,決定一探究竟。進去一看,那破廟中竟然堆滿了人的尸體,尸臭沖天,當時正是夏天,有些尸體已經開始腐爛了,有無數的蒼蠅飛來飛去,尸體上爬滿了蛆蟲。那地方有些荒涼,也沒有人報官。”

    “我看的有些作嘔,轉身離開,突然听到後面有細微的敲打地面的聲音。我詫異的一看,竟然有個小姑娘幸存了。”

    “這個孩子,是柳染?”

    “沒錯。”徐縱點頭道:“他們一隊人怕是在返程的路上被山賊襲擊了,三十多個人沒有一個人生還。柳染就躺在死人堆中裝死裝了三天。那些山賊會用利器去刺那些尸體,以防留下活口。大概是刺到柳染的時候,她一聲不吭的忍住了吧,我從死人堆里把她抱出來的時候,她的肩膀上有兩指寬的血洞。”

    白甦想到了初見時的柳染,瘦小,蒼白,怯懦,比同齡人要矮上半頭,不禁沉默了,他猶豫一下,抬頭問道:“那柳染之前的名字是什麼呢?”

    “鐘情。”徐縱道:“鐘愛的鐘,愛情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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