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惡魔】第一節 丹可（上） 文 / 中箭的芋頭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如果說要給童年經歷畫上一種顏色的話，那麼丹可•威爾斯的童年必定是灰色的。從記事起就沒少挨過父親內森•威爾斯的毒打，七歲時被父親賣給了城里的賭場當童工，在那里遭受的虐待絲毫沒有減少。但由于這些賭場或多或少都被一些大有來頭的王公貴族照看著，與上層人打交道的經歷也讓他學會了官場的人生百態，也為他日後勝任騎士團的團長提供了一定的經驗基礎。
丹可十歲那年，終于從賭場逃了出來。當他回到那個他害怕回去卻又不得不回去的家時，卻得知他的母親已經被他的父親給活活打死了，就發生在他被賣到賭場後沒多久。丹可的父親听說是個沒落了的黑道頭子，以前沒少干殺人放火的勾當，有著一身的秘密。而他的母親是迫于內森淫威而不敢反抗的一介女流，多年來任憑他如何虐待都不為所動。只是在自己唯一的骨肉被賣掉後第一次有了反抗的勇氣，而這短暫的反抗卻也成了她的絕唱。
在得知母親死後，丹可沒有去找父親報仇，因為在他眼里，內森•威爾斯已經不是一個人類了，他是一個惡魔，而惡魔一定會遭受神靈的懲戒的。他獨自一人離開了家，他離家時內森曾對他說︰“你這個軟弱的窩囊廢，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丹可心中一笑——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因為之前受的虐待，自覺弱小的他深切感到自己亟需變強，當時心智尚未成熟的他天真地以為力量就是一切，于是他混跡于各色黑道組織，以恐嚇、勒索他人為業，不知不覺間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像他了，直至與泰勒的相遇拯救了他，將他引上正途。
在真正見到惡魔之前，丹可腦海中的惡魔一直都是內森的形象，所以他在成為騎士後一直在訓誡自己要成為一個比父親更好的人。泰勒的死令他一度又墮入黑暗，要不是他及時懸崖勒馬，那在洛里引發屠殺的就不會是泰勒而是他了。而現在，記起了自己被魔神們改造的經歷，知道自己隨時可能變成個惡魔後，他再次問自己︰“我正在變成他麼？”
雖然越來越害怕自己會變成內森那種人，變成魔神們口中的“第十三魔神•無心者”，但他還是極力保持了自我。如果有一天他不得不化身為惡魔，那也不應該是現在。但是失去了理智只知殺戮的雷古勒斯，不，戰神瑪爾魯斯並不能知道他的想法，加上面前還有毀滅魔神如因這個強敵，他只能讓魔神暫且如願。他下定決心要演一場戲，絕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他要讓魔神完全相信，讓自己都相信，他已經變成了惡魔。
丹可脫掉了盔甲，赤膊上身，在手中喚出了一柄光劍，就像當初刺穿約翰令他免遭附身一樣穿透了雷古勒斯胸膛，令他處于一種假死的狀態。他還在那光劍上加上了紅色的附魔，以求接近于那他的心髒所化成的血紅利刃。而這時，其他人來了。
“你……你為什麼要殺他？他不是你的同伴麼？”露娜抬著頭厲聲問。
“雷古勒斯死了？不，不會的！”可雅萊絲顯得有些慌亂，“幾個月前我用冰錐刺穿了他的心髒，他都活過來了，他可是戰神，怎麼可能就這麼容易地死掉！”
“雷古勒斯？戰神？！”蘭多夫听到這兩個詞後突然提起了興致，他湊上前去，當他看到雷古勒斯的臉時，他整個人為之一顫，接連踉蹌地退後好幾步才重新站定，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是他！怎麼會是他？！”
沃瑞爾沒有表現出對雷古勒斯或是丹可的興趣，她站在原地，兩把黑劍插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摩擦著劍柄的一端，面無表情地盯著格雷迪公爵︰“公爵大人，您‘一個人’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您的軍隊呢？這里發生的一切是敵人干的麼？”說到“敵人”時，她的目光轉向了丹可。
格雷迪公爵取下了頭戴的金盔，放在了左手的掌心，微微一笑︰“看來也沒有繼續偽裝下去的必要了！”那金盔在他的手中發光變熱，最後突然爆開，化作數顆小火球灑向地面。
“這可不是公爵大人能擁有的力量！”沃瑞爾瞪眼。
“無知的人類，臣服于我這毀滅一切的力量吧！吾乃第五魔神——毀滅魔神如因，你們的那什麼格雷迪公爵早在幾個月前就被炸成碎片了！”公爵的樣貌開始發生變化，他的身體開始拉長，雙腿變成了兩只禽類的爪子，腿部細長，爪部巨大。他的頭往前延伸，嘴巴慢慢變尖，脖子也越來越長，最後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怪鳥形象。在變形完成後，他的全身上下包裹上了一層紅色的氣焰，令他的面貌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見他的輪廓。
“公爵是……惡魔？！！”沃瑞爾倒吸一口涼氣，可能是她第一次如此震驚。
“不止是我，你們面前站著的這個看似人類的騎士，真實身份是我們眾魔神合力打造的第十三個魔神——不死無心者！”毀滅魔神似是對介紹丹可迫不及待了，“魔神重返塵世的時刻就要到了，而你們就作為先驅者成為這場偉大的清洗中的犧牲品吧！”
听著如因的演講，丹可無動于衷，他必須極力保持鎮定，到目前為止他還算裝得不錯，還好那個可以讀心的塞希爾此刻並不在場。對于這些魔神，必須逐個擊破，再出現密勒時的那種幾大魔神同時出現的情況可就死定了。
“現在，先從誰開始呢？是讓你在一瞬間化為灰燼還是讓你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肉一點一點地毀滅呢？”如因用他那尖銳的聲音說著，低頭環視著每一個人，“就從你開始吧！從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種我所厭惡的神靈的氣息。”如因扇動翅膀，幾顆火球如流星一般向可雅萊絲砸去。
“可雅萊絲，小心！”戴夫拔出背後的瓦爾肯之刃，一劍將一顆即將擊中可雅萊絲的火球砍成了兩半，那兩半塊火球在空中爆開，掀起一陣熱風。可雅萊絲揮出星塵，將其他幾個飛來的火球也給打了開去。不同于以往的，她的那棒子上第一次有了損傷的痕跡，一道之字形的黑色裂紋在棒尖表面閃著火星。
“我的力量是毀滅，我的存在便是為了抹除那些落後于時代的舊事物，只有先破後立，時代才能更替，而你們已被我判定為沒有在新時代存貨的資格！”毀滅魔神的聲音帶著顫音，每一個音符都扣人心弦。
“我們人類的道路由我們自己決定，怎會讓你這東西來決定我們的未來？”沃瑞爾拔出雙劍，朝那怪鳥放出一記“X”型的斬擊，斬擊劃破空氣，釋放出狂風，但那魔神只是張大嘴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便將斬擊給抵消了。
“不只是人類，精靈的榮耀也不是你這惡魔可以隨便玷污的！”蘭多夫•瑟里姆念起咒語，在還殘留有火苗的荒原上憑空變出了四座巨大的冰山，冰山在他的指揮下移動，從四面向毀滅魔神撞了過去，但還沒撞上他那些冰塊便都化成了水，變為一場傾盆大雨落向地面。蘭多夫利用這“雨水”有掀起了一陣滔天巨浪，浪尖仿佛化為了一只張著巨口的鯨鯊，要將那比它小得多的怪鳥整只吞噬。怪鳥從尖嘴中噴出一道紅光，將巨浪打穿了個窟窿。
可雅萊絲沖上前去，將手觸及那蘭多夫掀起了巨浪尾部，海浪瞬間被重新凍結了。“戴夫！”她回頭對戴夫點頭示意，戴夫用他那把巨劍朝著凍結的海浪砍去，冰層先是出現了一條由上至下的貫通裂縫，接著開始四分五裂，化作了無數冰錐碎片擊向毀滅魔神。
“要是我能做點什麼就好了……”露娜跪在雷古勒斯的尸體旁，眼眶有些濕潤，她從前可是未曾為人流過淚的，“要是能讓我拿回手環……”她轉向了可雅萊絲。
“抱歉，這東西現在不能還給你，你也知道之前你身上發生了什麼，我們現在不需要更多的敵人。你就好好看著雷古勒斯吧，我相信他不會那麼容易死掉的！”
“就算你們全部加起來，又能奈何得了我？”怪鳥尖笑，隨後扭頭望向丹可︰“怎麼，無心者，你不準備出手麼？”
丹可壓低聲音，用一種沒把如因放在眼里的口氣說︰“你可是傳授我毀滅力量的魔神，不會只有這點本事吧？”
“當然！你不用出手，就在一旁看著吧！塞希爾大人曾說你的力量有更大的用途，是我們反擊眾神的關鍵，現在就不讓你進行無謂的消耗了，畢竟那個時候還沒到。”
“更大的用途？反擊眾神？”丹可在心里打了個問號，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給我閉嘴吧，你這只鸚鵡！”沃瑞爾一眨眼工夫便出現在了怪鳥面前，她雙臂肌肉膨脹，青筋暴起，用她最大的力量將雙劍砍向了怪鳥細長的脖子，可只听見“當”的一聲，那纏在怪鳥周圍的紅色氣焰擋住了斬擊，並將沃瑞爾的其中一把黑劍給震成了兩截。
“怎麼可能！”沃瑞爾此前從未遭遇過如此強敵，她扔掉了斷劍，右手握著剩下的那把劍後退了幾步。
“既然你有意打亂我毀滅的順序，那麼我就先把你滅了吧！”毀滅魔神展開雙翅，無數火星從他的翅下飛上了高空，化為一陣紅色的流星雨灑向地面。被流星擊中的地面頓時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密集的紅光擊向了沃瑞爾，但在即將踫到她時卻被一層無形屏障所阻攔——蘭多夫在她身後張開著雙臂，維持著法術。
“蘭多夫，你為何要幫我？”
“這時候就別計較了！你我同是聖魯卡斯四大勇士，同是生活在塵世的凡人，怎能讓這異界的惡魔給干了！”
“別指望我以後會還你人情！”沃瑞爾用她的石臂對地面一砸，大地都被她改變了形狀，令那怪鳥一時之間失去平衡，“轟”的一聲摔倒在地上。
“機會來了！”可雅萊絲拿起寒霜，用之前被魔神擋下的冰錐重新再造成了一枚利箭，拉弓射向了怪鳥的頭顱。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