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不洽的洽談 文 / 百里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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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
听到有人來此,白月曇旋轉著,漸漸停住了舞步,雙手在身前虛按,將真氣沉入體內。
這里不是蒼闌城,而是昆侖山。距離下一次月圓還有三天時間,白月曇沒有在蒼闌停留,而是回山門繼續修行提升。沒有雪域弟子的引領,寧殤他們便不能來到這里。
“大師姐。”那負責在蒼闌管理結盟契約的弟子對白月曇行禮道︰“今天在蒼闌雪府,有一個少年手持一枚古銅錢,要與大師姐詳談。”
“古銅錢?”白月曇眼神微動。正是始祖遺物誤落入陰陽澗手中致使此次機緣傳承的爭奪中雪域連連受阻,讓雪域上上下下都難受惡心得不行。
昆侖雪域不擅長推演,但這枚銅錢畢竟是始祖留下的遺物,不管是否有用,雪域都會盡力將其收回。
“他們在哪里?”
“我已將他們帶到了外門會客廳。”雪域弟子恭恭敬敬說道。
白月曇微微點頭,走下石壇。她赤腳踏在雪里,銀鈴聲悅耳。
她的腳步看似細碎從容,實則奇快如奔。不過一炷香時間,她便從雪域聖壇來到外門會客廳。
雖然見識了寧殤連越三重境界的戰斗力,那雪府弟子仍不怎麼相信這五人有資格與師姐直接合作。
但九天大宗自有其門面,基本禮數不會失,那雪府弟子帶白月曇進來時,五人正坐在椅上悠哉休息。
——準確來說,是三個人悠哉休息,而另外兩個人,兩雙手扭在一起正暗中角力,互相瞪著眼楮誰也不松手。
“你吃得夠多了,你這麼大的人了就不知道讓著點小孩麼?”
“小孩兒,是誰天天裝模作樣要當人祖宗的?要是讓著你,你還不得上天?”
雪府弟子不禁皺眉,對這五人見到大師姐不但不起身迎接,還如此無禮地玩鬧斗嘴十分不滿。
他指了指那正和某饕餮爭搶碟子里最後一塊點心的黑袍少年,對白月曇說︰“就是此人拿出了銅錢。”
白月曇走到寧殤面前三丈處輕輕站定。
寧殤惋惜地收了手,眼看著糕點進了麟公子的嘴巴。那是雪域特有的冰皮酥點,味道確實不錯,寧殤和麟離毫不客氣地吃得精光,然而那所謂白雪煮茶卻連正眼看也未曾看過,讓沏茶的雪府弟子相當不爽。
喝慣了風流兒的因果道茶之後,寧殤已經對炎黃域的茶道不屑一顧了,哪怕雪域最珍貴的靈茶葉靈雪水,沒有高妙手法沖煮也不過爾爾,更何況為面子端上來的凡俗茶水?
白月曇看一眼面前黑衣雪發的少年,開口問道︰“你有我雪域始祖的古錢?”
寧殤看著聖女掛霜一般的表情,于是同樣不咸不淡地點點頭,“想要詳談,你需要給我足夠的好處。”
白月曇一對彎眉蹙了起來,她沒有料到這個少年會如此直白地談及利益,一時竟不知如何答復。
寧殤面帶微笑看著她。他知道雪域聖女的威名,知道她清高冷傲得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他開門見山,一點客氣也沒有,拋出了條件︰“我要昆侖雪域幫我爭取白玉令牌。”
這話說出來不免會帶出濃濃的諷刺意味。之前寧殤便對雪域有些不敬,卻沒想到他在聖女面前依然如此大膽,帶他們來的雪府弟子幾乎就要破口大罵,卻被白月曇的眼神制止。
白月曇冷冷地說︰“抱歉,我們目前還沒有得到白玉令牌。”
“我知道,可是你們一定會盡全力參與後兩枚令牌的爭搶。”寧殤笑道︰“我希望你們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時,那名帶他們前來的雪府弟子已經忘了想要罵人的心思,完全驚呆了,他每天招攬散修幫手,這句話說了不知道多少遍,卻萬萬沒想過有人會對堂堂雪域如此說話。
他看著那少年,心說這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白月曇皺眉道︰“小兄弟未免胃口太大了。縱然銅錢對我雪域關系重大,但我們斷然不會用白玉令牌來交換。”
她帶隊下山為的就是得到白玉令牌開啟始祖遺跡,怎會為他人做嫁衣?
哪怕古錢同樣是始祖留下的遺物,但不過有些紀念意義,且原本就不在雪域,實在得不到也無不可,總不及遺跡里可能存在的傳承重要。雪域始祖畢竟已是千年前的人物,而昆侖雪域仍要繼續發展生存的。
“白姑娘別急著拒絕,這不是單純的物質交易,而是一場合作的契機,我們可以求雙贏嘛。”寧殤笑了笑,擺手示意那雪域弟子回避,架子之大讓那弟子在肚子里罵翻了天。
白月曇讓那名弟子離開,自己淡淡地看著寧殤打算耍什麼花樣。
寧殤坐回椅子上,悠哉翹起二郎腿,緩緩說道︰“我保證雪域能進入遺跡,因為第一枚出世的令牌……在我手里。”
白月曇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驚詫。
難怪這少年敢如此言語,因為他有底氣……站在與雪域平等的位置。
事實上,若不是寧殤從頭到尾出言不遜,白月曇連說出第一枚令牌的機會都壓根不會給他。
寧殤笑了笑,繼續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家在這次機遇面前徹底合二為一,在遺跡內,我會盡力幫雪域得到始祖傳承,甚至雪域需要的財富和法寶我也可以分毫不取。”
白月曇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一條件,同時也有些疑惑︰“那麼你要求什麼?”
“我只需要雪域得到更多的令牌,使我們雙方都能進入遺跡的最深處。僅此而已。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寧殤歪頭笑道︰“這對你們而言應該是有益無害的事情。”
白月曇沉吟片刻,她的確不明白寧殤除了資源法寶功法傳承之外究竟想尋求什麼,但既然他敢立誓,自己便不必懷疑有變。
她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口說無憑。你的境界太過低微,恐怕沒有進入遺跡的資格。”
寧殤搖搖頭道︰“境界不代表實力。我的實力是超過奪天中期的,這一點你可以向剛才那個雪府弟子求證。”
白月曇不禁訝然,她上下打量著寧殤,五千年來整個炎黃域也從來沒有誰敢說自己能越三個境界戰斗,這個少年又有何德何能放此狂言?
少年懶洋洋地笑著,頭上是交織的黑白長發,臉上是大病未愈的蒼白,妖異而柔弱。
在他身後站著面生黑痣的少女,眉有鱗片的妖族,銳氣張揚的年輕刀客,和面帶崇敬之色的青年人。
“這樣如何,三天後第五枚令牌將會出世,我們先聯手搶來便是,到時候你自然能知道我們的底氣從何而來。”
事實上,沒有人敢篤定第五枚白玉令牌的歸屬,寧殤也沒有絕對十成十的把握。可寧殤依然厚著臉皮說得信誓旦旦,因為沒有他們,雪域的把握只會更低到慘不忍睹的地步。
蒼闌城內雲集了近乎三成的奪天境年輕俊杰,幾大九天級別的勢力都有弟子前來,除了陰陽澗,更有冥盟、蜀山、黃泉閣……以及眾多小勢力的臨時合作聯盟。昆侖雪域主場作戰,依然被眾多競爭對手打得落花流水,一無所得。
白月曇真的忍不住有些好奇,莫非他們真有超越境界的底牌?
時至今日,留給昆侖雪域的機會已經不多了。一旦這次爭奪失敗,整個雪域的未來都將受到嚴重的打擊,衰敗之勢再難挽回。
白月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于是她輕輕地笑了笑,唇角柔美的弧度稍稍稀釋了刻意疏離之意。她微微頷首,似是點頭,而後轉身離去。
“那便請諸位暫時留宿雪府,待三日之後令牌出世,我會代表昆侖雪域給諸位一個答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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