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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5章 老奸巨猾(上) 文 / 良擇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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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閭貴妃駕到!”一聲通傳,已過了大冢宰府的三重門。

    “不用傳報了,本宮自己進去便是!”郁久閭是騎著馬兒來的,帶了隨身的侍衛和兩名宮女,其中一名宮女就是那個丫鬟。

    卻不料,門外的守衛擋住了郁久閭︰“娘娘請稍候,已經替娘娘通報了!”

    郁久閭揚起鞭子,正欲下手抽打那守門的兵卒,忽而想起,現在身份是貴妃︰不比以前那樣任性,一言一行代表著大魏皇家的尊嚴,只好收起馬鞭︰“本宮的路,你這狗奴才也敢攔著?”

    “臣等迎駕來遲,望娘娘恕罪!”宇文泰帶著宇文護和宇文毓,近乎是連滾帶爬地跪著出門迎接︰“臣等恭迎娘娘,參見娘娘!”

    “義父快請起,這些個狗奴才,攔著本宮不讓進,這才幾日不見,義父莫非是忘了當初讓本宮自由出入大冢宰府的承諾了?”郁久閭嗔怪。

    “娘娘這話,臣擔當不起!當初娘娘不是貴妃之時,你我二人是父女,是一家人,來去當然是自如的。而如今,娘娘鳳凰躍金枝,臣等不敢高攀,當以國禮迎接娘娘!”宇文泰故作惶恐之狀。

    “終究還是義父有意要疏遠閭兒,罷了,既已到了府門前迎接,為何還不帶本宮進去?”

    暗戀著郁久閭的宇文毓,自從義妹當選為貴妃之後,更是悶悶不樂,沉溺于煙花柳巷不能自拔。又得見郁久閭在眼前,那兩只眼珠兒,像銅鈴一般直愣愣、傻痴痴地看著她,對朝思暮想的義妹有了可望不可即的距離感,讓他難過地越發哭了出來,接著便跟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郁久閭愁眉緊蹙,宇文泰訓責宇文毓︰“毓兒,太無禮了!娘娘駕到乃是幸事,怎麼可哭喪著臉?”

    “父親,你為何要把閭兒妹妹送進宮去?成了那個傀儡兒皇帝的妃子有什麼好?”轉而又對郁久閭道︰“閭兒妹妹,今日來了,便多留今日,不要再回皇宮去了!”

    郁久閭白了宇文毓一眼,不想說什麼,她本來就不大喜歡這個義兄,又見他形容魏文帝用“傀儡”和“兒皇帝”兩個詞語,更對他厭惡。平時紈褲倒也算了,卻生得一副懦弱無能的樣子,和他老子宇文泰的囂張跋扈相差甚遠,反倒是宇文護更隨宇文泰的性格。

    “胡言亂語什麼?滾回去!”宇文泰怕宇文毓再生事端,將他呵斥走了。

    宇文毓雖然戀戀不舍,卻懾于宇文泰的威嚴,不得不唯唯諾諾地離開了。想來也是,有這麼一個霸道嚴苛的老子,兒子慫包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知娘娘娘屈尊降駕,所為何事?”宇文泰問道。

    “閭兒听說,獨孤信的夫人病重垂危,受茱兒小姐的委托,前來看視,不知義父方便不方便?”郁久閭盡量不用貴妃的口吻和宇文泰說話,以免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讓宇文泰厭煩而心生疏遠。

    “這……”宇文泰猶豫,給宇文護使了一個眼色。

    宇文護替宇文泰回道︰“回娘娘,那些都是宮女們的訛傳,並無此事!”

    “訛傳?那這訛傳是誰傳開的?宮中上上下下都安插這義父的耳目,要是訛傳的話,那一定是義父傳開的。如若是義父傳開的,卻又說不是真的,這不是義父的一貫作風,義父到底想要做什麼?”

    “娘娘休怪,方才護兒是胡言亂語,確實有一位獨孤信的夫人病了,臣正要去請上官御醫來醫治!”宇文泰領著郁久閭直奔到了書房。

    “我剛從太醫院里來,說上官御醫已經被義父傳召了過來許久了,卻怎麼又說去傳呢?是傳到了,還是沒有傳到,義父說話可要認真仔細了!病的那位夫人,到底是兩位夫人中的哪一位?”郁久閭在書房門前停住了︰“書房閭兒就不進去了,煩請義父帶閭兒去地牢里探視探視!”

    “這恐怕不妥吧?地牢里陰氣很重,又有惡疾傳染,娘娘乃是金枝玉葉,臣等恐怕有所閃失!”宇文泰道。

    “沒什麼不妥,閭兒這次來,是受人之托,若不能親自探視,恐回去難以向囑托之人交代!”郁久閭也不征求宇文泰的同意,轉身向後院的地牢方向走去。

    宇文泰和宇文護急切地趕上前去︰“娘娘萬不可貿然前去,若娘娘一定想見那兩位夫人,臣派人帶過來便是了!”

    “人都病重垂危了,你們還要把人帶過來?義父平時都是這樣對待大司馬的家人的嗎?難怪短短幾日,就好端端的人給整得病重了!義父還沒說,病重的到底是哪位夫人?”郁久閭繼續追問。

    宇文泰沉默不語,只是個眼神示意一旁的宇文護,宇文護授意,急著要在郁久閭之前趕往地牢去,卻被郁久閭叫住了︰“義兄,你站住,莫不是你叔佷二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被我發現?莫非是人現在已經死了?你回到我身後去,休想個我耍什麼花樣!”

    宇文護退到了郁久閭的身後,叔佷二人的目的已經達到,郁久閭全然不知,自己一步步地走進他們設計好的陷阱里。

    來到地牢門口,只見上官御醫被家奴從地牢里引領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滿面愁人地搖頭嘆息︰“可惜了!可惜了!”

    郁久閭以為來遲了一步,已經大事不妙,叫住上官御醫︰“站住,什麼‘可惜了’?”

    上官御醫方才意識到郁久閭已經近在眼前,下跪︰“臣恭迎閭貴妃!”

    “你為何如此愁眉苦臉,這幅德行,到底什麼可惜了?是不是獨孤信的夫人死了?”

    “臣是可惜了郭夫人,眼看著她已經病入膏肓,家奴們卻攔住不讓臣給她醫病,真是可惜了!”

    “原來是郭夫人,不是崔夫人!”郁久閭替茱兒松了一口氣︰“郭夫人是大司馬的寵妾,請你來不是給郭夫人醫病的,你是來什麼的?”

    “臣是來……”上官御醫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宇文護圓睜的怒目,像是要吃了他。

    “本宮不管你是來做什麼的,性命攸關,現在先要救人要緊,不知義父可有異議?”郁久閭顯然是在責怪宇文泰。

    “臣與娘娘是一個想法,煩請上官御醫去給郭夫人醫病!”宇文泰邀請上官御醫重回地牢之中。

    上官御醫滿面的愁雲,被吹散了去,又回到了地牢的入口。郁久閭也要追隨了進去,卻再次被宇文護和家奴們攔住。

    “娘娘的旨意已經傳達到了,上官御醫定當奉旨全力醫病,娘娘就不方便進去了吧!”宇文護竭力阻攔。

    越是想阻攔,就越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越禁不住郁久閭的好奇心。

    “讓開,誰敢攔本宮?”郁久閭一聲令喝,宇文護和家奴分道兩邊,由著她進入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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