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朋友 文 / 竹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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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瞳，芷瞳。”媽媽輕輕推著我的身子，喊著我的名字，我慢慢從睡夢中醒轉，只覺得困意不減，眼皮沉的睜都睜不開。
“恩？”我懶洋洋的拖著長音嗯了一聲。
“快醒醒，快醒醒，媽媽送你上學去。”媽媽的聲音輕輕的，唯恐我發作起床氣。
我勉強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半，如果我記得不錯，昨天我和冷心哥哥是七點出發，學校是七點四十上早自習，也就是說我現在起床、穿衣、吃飯，就至少要提前一個小時到學校。
“怎麼這麼早啊。”剛剛睡醒我的嗓子有些沙啞。
“不早了，媽媽送你去上學，然後還要趕到醫院去交班，再晚就來不及了，瞳瞳乖，快起來洗臉，洗完臉就不困了。”
我翻了個身用力抻了個懶腰，身體好像還沒有清醒，酸軟的很。軟塌塌的起來、閉著眼楮刷牙，在媽媽的催促聲中總算是穿戴整齊了，穿的是冷心哥哥昨晚送我的裙子，照照鏡子，漂亮的很，不知道這算不算同學口中的洋氣。
“瞳瞳酸奶和面包在冰箱里，幫媽媽也拿一份。”媽媽在屋子里面邊換衣服邊對我喊道。
我打開冰箱門，里面的食材寥寥無幾，看起來放了好多天打蔫的黃瓜，葉子已經有點發黑的青菜。各種方便食品倒是不少，方便面、火腿腸、酸奶、面包、罐頭、咸菜，我搖了搖頭，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今後的菜譜。
拿了兩杯酸奶、兩個面包，想了想昨天冷心哥哥跟我說過關于交朋友的話，我又多拿了一個酸奶放在書包里。
早餐顯然是來不及在家解決了，我只好拿著東西跟媽媽出了門，媽媽鎖門的時候剛好冷心揉著睡眼開門扔垃圾，看到我站在門口有些吃驚的問道︰“這麼早就出發了？”
剛睡醒的冷心和昨天看到的精明模樣完全不同，眼楮半睜、頭發亂糟糟撥在一邊，懵懂的樣子完全沒有昨天精英模樣給人的壓迫感，不僅不難看反而有些感覺親切。
我自然笑著跟冷心打招呼，卻被老媽一把拽過來︰“冷心早，我們得走了，要不然遲到了，不好意思啊。”
哎！我驚呼一聲，人已經被拽到了電梯前面，我忽然想起自己還沒跟冷心道謝，急忙回頭對冷心說道︰“冷心哥哥，謝謝你的裙子。”
冷心頂著亂亂的頭發，憨然沖我一笑，還來不及听到他的回話，人已經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開被媽媽拽進了電梯里去。
打仗一樣忙亂的早晨，到了車里終于安靜了一會，媽媽一邊開車一邊讓我幫她把肉松面包打開，然後趁著等紅燈就吃兩口。
好在出門比較早，路上的車還不算太多，大概二十幾分鐘已經來到了學校門口。
“好了，快進去吧，媽媽要走了。晚上……”我猜她可能要說晚上來接我，可是說到一半猶豫了“晚上萬一來不及的話……”她又猶豫了一下，最後干脆的說道︰“算了，媽媽會安排的，你等我電話吧。”
“我們老師不讓開手機，你要是打電話就中午打。”
“好好好。”
看媽媽那急切的樣子，本來還想跟她多說兩句的心情也就煙消雲散了，推開車門獨自下車，目送著媽媽的汽車迅速的混入了車流之中。
學校門前和昨天熙熙攘攘的模樣完全不同，太早了，一個同學都沒來，馬路上都是一些早起遛彎的大爺大媽，手里拎著菜籃子緩緩步行。
我也慢悠悠的來到學校門前，“大爺，麻煩你幫我開下門。”我趴在傳達室的窗口對著里面喊。
看門大爺正在看晨報，聞言似乎愣了一下，眼神從老花鏡的上面看過來，然後似乎覺得面生，又站了起來，探身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你是我們學校的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山寨的校服，有些無奈的說道︰“是，我是昨天轉學過來的。”
“哦，幾班的？”
“高一一班。”
“高一一班？高一一可是重點班啊，秦老師的班。”
“嗯。”我點了點頭，老頭又打量了我一遍。“丫頭，我們可有規定，不能放陌生人進入校園，我不認識你，你又沒穿校服，你呀，還是等一會，等你同學來了再說。”
說完不由我再說什麼，大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報紙去了。無奈，我只好找了個還算干淨的石墩子，擦了擦坐在上面吃我的早餐。
酸奶還涼冰冰的，面包也好不到哪去，吃了兩口，感覺胃里面好像有坨冰，冷冷硬硬的不舒服，心里真的懷念奶奶煮的面還有昨天冷心做的粥。干脆也不吃了，把東西放進書包，找了本書看起來。
身邊漸漸熱鬧起來，三三倆倆早到的同學陸陸續續的到學校來了，我一看急忙合上書，想跟著他們混進去，可是剛到門口，卻又被大爺攔住。
“丫頭，來來來。你進來等著，等看到你同學確實認識你的，才能領你進去。”無奈，只好進到傳達室里面，坐等有認識的同學來領人。
說實話班里的同學我記住面孔的不多，就算真的有同班的我也未必能認出來，正在心里打鼓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倩影，剛想喊又有點卡住了，她昨天對我可不算太友善。
“誒，同學，來來。”我沒喊，大爺先喊了，沖著曲佳穎招了招手。“你是高一一班的不？”
“是啊。”曲佳穎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坐在大爺身邊的我。
“那你看看這是你們同學麼？要是你就領她一起進去。”我的心一沉，這個曲佳穎昨天公然羞辱我，今天估計別想讓她幫這個忙了。
果然曲佳穎一听裝作才看到似得仔細看了看，這才用夸張的語調說道︰“呦，這不柴禾妞麼？怎麼，被扣留了？”臉上帶著一臉的幸災樂禍。
我白了她一眼，並不打算起身跟她進去。大爺似乎也感覺到氣氛的詭異，眼楮從花鏡上面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那到底是不是你們班的？”
“我不認識。”曲佳穎憋著壞笑，轉身就朝學校里面走去了。
“這孩子……”大爺似乎也看出了問題在哪，嘀咕了一句。我別過頭去自己生悶氣，心里想著總要找個什麼機會教訓她一下。
“白芷瞳！你怎麼在這啊？”忽然一個說話有些英氣的聲音一下子讓我轉過了頭，沒錯，是我同桌，昨天那個在飯桌上公然斥責曲佳穎的女孩。
“哎！”我忽然發現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只好興奮的朝她招招手。
“李勝男，你認識她？”大爺看來對同桌很熟悉，一下子就喊出了名字。
李勝男點了點頭，“我們班新來的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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