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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5 雙重身份 文 / 萌白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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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集鬧處有一家茶行,叫南歸茶莊,幾年前才嶄露頭角,一下子便興旺起來,連開了好幾家,幾乎包攬了整個陵州的供茶。

    外人只道盧掌櫃好福氣,富貴命,羨慕不已。

    但是只有盧文福知道,這一切都是托一個女子的庇佑。

    “嘉月姑娘,這個月的賬,都沒問題吧。”

    書房里,盧文福雙手交疊按于腹前,謹言慎行的看著坐在案桌前,一手杵著下巴,一手拿著狼毫筆的女子,輕言問道。

    “錯了四處,雖是小數,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抬起頭,被盧文福成為嘉月姑娘的女子,赫然是清芷的臉。

    她一邊說著,一邊舉起狼毫筆,蘸了些許殷紅的朱砂墨,把錯誤的地方圈了出來。

    盧文福連連點頭,緊忙說道︰“四分店這個月新聘了賬房先生,可能有些不清楚,我會好好說一下。”

    清芷放下狼毫筆,稍微轉動了一下脖子,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了將近一個時辰的賬目,看得她眼澀脹痛;而盧文福也陪她站在案桌旁,足足站了一個時辰。

    “原先的賬房先生呢?”

    她抬起頭,見盧文福還站著,揚了揚手說道︰“我不是說了嗎,在我面前不需要拘禮,我看起來很凶嗎。”

    雖然是這麼說,盧文福依舊站著,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行商賈,鬧得風風火火,原先的賬房先生,就過去了。”

    盧文福說著,一臉的忿恨,不過是多給了幾個錢,就忘恩負義了。

    “人往高處走,本來就是正常的事,盧老爹,你就別生氣了。”

    “可是……”

    “盧老爹,這天下的銀子哪里掙的完,況且別人求賢若渴,開了高價,也無可厚非。”

    清芷笑了起來,這麼多年了,盧文福的性格還是沒變,謹慎憂慮,也不懂得圓滑,一根筋撞到底;不過這樣的人,才能被她好好的利用,要是換做其他滑頭鬼,未必能替她管好南歸茶行。

    “嘉月姑娘說的是,幸得他們是經營布匹,要不就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清芷對這些不感興趣,搖了搖頭,然後懶散的伸了腰肢,就听見外面由遠而近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有人敲門。

    盧文福連忙走過去開門,接過一小布包,便把來人給打發離開;接著他轉身走回案桌前,把布包擱下,說道︰“嘉月姑娘,你要的東西買回來了。”

    她打開布包,細細查看了一番,上等蠶絲織成的絹布,各色絲線還有名貴的金絲,十分齊全,她在這里耗掉的時間,自然要從別處補回來。

    “我出來也挺久了,鋪子的事你繼續打理,我先回去。”

    清芷把布包裹好,站起來打算往外走,盧文福跟在她身旁退一步的位置,忍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嘉月姑娘,如今茶行收入頗為豐盈,你根本不需要去做別人的奴婢,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听了,微微停駐腳步,回過頭看著盧文福,略略側著腦袋,笑了起來。

    “盧老爹,你就別多想了,好好當掌櫃,享福吧。”

    的確,這是盧文福搔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事。

    四年多以前,盧文福還是一個莊稼老漢,家住陵州兩百余里外的一座小村莊,那一年突遇百年一見的干旱,他幾乎到了賣兒食肉的地步,清芷忽然間出現在他面前。

    眼前這個小女孩,看起來與他兒子年紀相仿,可是卻褪去稚嫩,頗具威儀的站在他面前問道︰“想活下去嗎?”

    他猜不出這個小女孩話里的意思,但是就算他不想活,也不能看著兒子生生給餓死,拼命的朝著小女孩點頭。

    這一點頭,便是四年多過去了,如今他已經成為南歸茶行的掌櫃,富甲一方。

    盧文福依舊認為自己是一個莊稼老漢,能有今天這一切全杖清芷的功勞,對她也是越發的听從和敬重,絲毫沒有任何自大妄為的心思。

    清芷回到國丈府,已經是下午未時。

    她這個人有缺點,要是認真做某一件事,就會忘記時間,不吃飯是常有的事。

    好在,總有人惦記著她。

    采蘭見她回來了,連忙迎上去,幫她把手里的籃子接過去,歡快的說道︰“我讓廚房留了芋頭糕,還熱在鍋里呢。”

    “是嗎,謝謝。”

    經由采蘭提醒,她才發現原來中午什麼都沒有吃,委屈的五髒廟開始“咕咕”的抗議起來。

    听到她說謝謝,采蘭欣喜的笑了起來。

    以往都是受著清芷的幫助,次數多了她便內疚,總想著還這份恩情,但是清芷做事滴水不漏,以致于采蘭就算想要還情,也找不到機會。

    “今天的芋頭糕,特別好吃,粉粉糯糯的。”

    她跟在清芷身旁,一刻不停地說著,采蘭和她不同,她是被人牙子賣進府里,要是贖不回賣身契,她生生世世都是賤籍奴婢;而采蘭是有家人的,因為家里窮,托了關系才送到這里當伺候主子的丫環。

    雖然這里吃穿用度都比家里好,可是被家人送到這里來當奴婢,始終讓采蘭無法原諒,所以她幾乎不提起家里的事。

    過年過節,也從不回去,頂多托人帶錢回去罷了。

    “張大伯的廚藝,一向很好。”

    清芷淺淡的回了一句,笑意淺淺。

    在國丈府快十年了,她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性情,不會大聲笑,不會傷心哭,更不會輕易發脾氣。

    有時候連她自己都懷疑,她是否還活著。

    “對呀,張大伯他……清姐姐,你的手,這是怎麼了?”

    采蘭說著,眼尖看到清芷右手手背擦脫了皮,已經結了難看的褐色痂,只是很輕微,不注意看是看不出來的。

    清芷舉起右手看了一眼,這是前天晚上,她一拳打在老桂花樹上弄傷的,區區皮外傷,她從來不放在心上。

    “沒事。”

    “這怎麼能說沒事,要是留下傷疤,可怎麼辦。”

    采蘭焦急的說著,雖然傷口已經結痂,可是也不能掉以輕心。

    對此,清芷只是笑了笑,並不在意,她拉過采蘭小聲說道︰“我又不是主子,哪有這麼身嬌肉貴。”

    采蘭卻無比認真的點頭,字字清脆的說道︰“清姐姐,我不怕你笑話,有時候呀,我覺得你比主子更像主子。”

    听到采蘭這樣說,清芷眼底的光是明了又滅,她想了想,看著采蘭叮囑說道︰“這次我就當你是玩笑,以後這些話可不要亂說,府上人多嘴雜,要是被誰有心听了去,你我都要遭難。”

    采蘭這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抿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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