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六)花紅易衰似郎意,水流無限似儂愁 文 / 醉辭素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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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著,軒轅瑾每日都會來司徒言的寢宮小坐,看著司徒言手把手的教她讀書寫字,听著軒轅子 還未吐字清楚的一句嫂嫂,看著司徒言因為這句嫂嫂紅了眼眶,原來她是喜歡孩子的。听著司徒言每日在軒轅子 睡前說故事,日復一日的重復著一個故事,軒轅瑾已經記不得每次听這個故事時的情緒了,那個故事是她的全部,而卻未有他的半點出場,亦無關系……
那年,桃花盛開,她換了男裝偷跑出宮去看郊外那片桃花林,那桃林真美,整座山都是粉紅色的,她看痴了眼,不小心被人撞到在地才回過神來,眼前出現了一雙玉鞋,還有一只修長白澤的手,將手搭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很粗糙,手心有不少繭子,卻無比溫暖。
“在下夜寧,多謝公子出手相幫。”為了不讓身份暴露,出宮前,她就想好了假名字。
“在下軒轅夕朝,你且記著。”他的聲音很好听,低沉如同在耳邊低語。
“在下孤身一人,初到寶地,陌生得緊,可否與公子同行?”
“是在下的榮幸。”那一刻,風起,吹響著樹枝,吹落了花瓣,似乎吹進了人心……
那年春季,皇上帶著安平公主一起去狩獵,她趁著父皇午睡的時候偷跑到河邊玩耍,不慎落水,被救起時看到的是一張夜夜思寐的臉,他穿著一身白色盔甲,她才知道他是大將軍之子,御前帶刀侍衛。
某夜,她正在沐浴的時候,突然闖進一黑衣人,將她擄走,並且要挾父皇釋放天牢里的一個死刑犯,那時候她是還怕了,夜空中吹來的風,像刀子一樣刮著她的臉龐,脖子上的刀刃一點點的逼近肌膚,甚至已經開始流血了,她看見了他,從天而降,救下正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她,緊繃的弦突然斷了,她不顧一切撲倒在他的懷里,哽塞的哭聲和滾燙的淚水,那時候,她以為,他會護她一輩子的,就像他每次不其然的從天而降一樣……
後來,他做了她的護衛,終日守在她的身旁,有事听她吹簫,或者撫琴,又一年桃花盛開的時候,她帶他偷跑出宮,依舊是郊外那座山,她在那奔跑、嬉鬧、起舞、唱歌,都只為了給他一個人看,那一刻,她多希望是永恆。
那年,皇上重色,早不理朝政,朝中奸人當道,朝外敵國來襲,皇上只好安排安平公主出去和親,因為她是唯一一個適齡的公主了,平時最疼愛自己的父皇,突然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冷漠無情,無論安平怎麼吵鬧,皇上都不曾改變自己的心意,那夜,她在他懷里哭泣,求他帶她走,她不要去和親,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他們走了,第一次遠離了皇宮,她雖然興奮,卻也惶恐不安,她走了,整個皇宮都陷入了不安中,皇上震怒,將軒轅一家關進了天牢,想要挾兩人回來,軒轅夕朝的父親為表忠心,撞死在金殿上,母親緊隨著他父親在天牢中去了,那一刻,她看見他眼里的仇恨,那一刻她以為他們之間再無可能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送她回了皇宮,在御書房和皇上密談了一夜,救下了軒轅府上的其他人員,第二日,他便帶著大軍去了邊塞,連給安平相送的時間都沒有,那年軒轅夕朝十七歲,安平十三歲,他一去邊塞就是三年,平定了邊塞,並且擴充了國土。
三年,她已記不清給他傳了多少封書信,可是他卻未有一字與她,每日邊塞的戰報,她唯一知道的便是他還活著,她便日日的等著,即使知道他們已經沒有可能。他班師回朝了,大勝而歸,他成了眾人眼中的神,她在城樓上看著他,他一身盔甲,輪廓變得更加清瘦了,也變黑了,臉上再也沒有以前的笑容了,身上再也沒有往日的溫柔了,她知道,很多東西都變了。
慶功宴上,安平在角落里看著他,看著他在他們之間游刃有余,看著那些個千金小姐偷偷暗送著情意,看著他不達眼底的笑容,看著他的淡漠,皇上問他想要什麼,他說“臣只願皇上一諾千金,讓臣迎娶安平公主。”
那一刻,安平是激動的,找不到言語,她原以為終生都要與他陌路了,周圍的恭喜聲,道賀聲不絕于耳,突如其來的喜悅,讓她忽略掉了他冷漠的表情,沒有歡喜的表情。他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擁入懷中,他說“讓你久等了,我回來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濕的,到底是誰的心?他的胸膛比以前更加結實了,卻讓她開始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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