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5 當起紅娘來 文 / 甦笑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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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碧雲提前回的國，24號那天，黎羽飛和甦以彤一起去機場接的機。

    和陳碧雲一同來的，還有愛格伯特和小蓋文父子倆。這次見陳碧雲，陳碧雲臉色紅潤，看不出一絲的病態，還比以前更加的開朗。她這一生，也算經歷了很多的事，到這個年紀，該看開的也都看開了。

    “羽飛，小彤，恭賀新禧。”見到黎羽飛和甦以彤，愛格伯特很高興，抄著一口不是很標準的中文恭喜他們。

    “謝謝。”黎羽飛和甦以彤一同致謝。

    “阿姨。”甦以彤有些含蓄的叫著陳碧雲。

    “你看這孩子，怎麼還叫阿姨？”陳碧雲兩手撫摸在甦以彤的手背上，糾正甦以彤的稱呼。

    “媽。”不是很習慣，甦以彤的聲音略輕。

    “好啊，好啊。”陳碧雲連著說了兩個好啊。不管是韋園園還是甦以彤，黎羽飛終于要結婚了，將有個屬于自己的家，有人陪在他身邊，陳碧雲沒有比這更欣慰的事。

    “媽，坐了那麼久的飛機，你們也累了，先回家休息吧。”腦梗塞只能靠調養，是不能完全根治的病，黎羽飛還是很擔心陳碧雲的身體。

    車上，黎羽飛和愛格伯特坐在前面，陳碧雲和甦以彤還有小蓋文坐在後面。小蓋文第一次來中國，又是個小孩，見什麼都新鮮。一路上，纏著陳碧雲問個不停。有個孩子在，笑聲不斷，五個人的氣氛很好。

    開車的黎羽飛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排坐著的甦以彤和陳碧雲，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叔叔，謝謝這些年你對我媽媽的照顧。”黎羽飛用英文對愛格伯特說著。

    “因為你媽媽，我有了小蓋文，日子過得很美好。”愛格伯特也用英文回黎羽飛。

    陳碧雲遠嫁那麼久以來，黎羽飛還是第一次敞開心扉的和愛格伯特聊，直到那時他才發現，他並不是一個人，而是多了兩個親人。

    “媽媽，小彤姐姐好漂亮，等我長大了，也要娶個中國女孩。”小蓋文終于不貼在車玻璃上東看西看了，卻是黏上甦以彤，對陳碧雲說。

    “中國女孩好，不僅長得漂亮，心地也善良。”听到小蓋文的聲音，愛格伯特轉過頭去說。

    晚上，黎羽飛一家人去了沈志安的家。都快結婚了，這兩家人是該正式見個面。

    楊淑曼當天做了一大桌的菜，而陳碧雲那邊，也買了一大堆的禮品去沈志安和楊淑曼的家。

    飯桌上，兩家的大人正在聊天。

    “謝謝，謝謝你們當初收養了小彤。”沈志安和楊淑曼一開口，又免不了那些感激一類的話。

    “小彤這孩子，很听話。”陳碧雲在那里夸著甦以彤。

    大人們見面，免不了些客客氣氣的話，再後面，便又說起黎羽飛和甦以彤的未來，總之是有說不完的話。

    愛格伯特基本的中文，都還能听得懂，不太會說而已。小蓋文則只會那麼幾句，見大人們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很乏味，于是自己看電視去了。免得黎羽飛和甦以彤無聊，楊淑曼也讓他們出去走走。

    “小彤，我們要一直這樣到老。”漫步在小區的園林里，黎羽飛說。有甦以彤在，即使迎面吹來的是涼風，他也覺得是暖的。

    “嗯”甦以彤依進了黎羽飛懷里。

    當天晚上，黎羽飛陪陳碧雲回了自己的家，而甦以彤則是留在沈志安和楊淑曼家里，做個準新娘。

    臨近晚上十一點，睡不著的甦以彤去了天台。

    夜間的天空很黑，沒有月亮，鋪在上面的星星卻是一閃一閃，閃爍著明亮的光澤，很美。一切一切，都感覺很美好。

    也不知周雲星什麼時候上到了天台，他站在甦以彤的後面。

    “你穿婚紗的樣子，很美。”周雲星說。

    那句話遲了很久，但周雲星還是想告訴甦以彤，她真的很美。

    “謝謝。”甦以彤轉過身。

    “現在的你，幸福嗎？”周雲星問。其實不用問，單從甦以彤的眼楮里，他也看得出她很幸福。但是，他還是想從她的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

    她，遭遇了那麼多的苦難，是該得到幸福的。

    “嗯。”甦以彤點頭。

    “祝福你。”本來是要放到婚禮那天說的話，周雲星忍不住說出了口。

    “周雲星，你覺得曉宣怎麼樣？”甦以彤先談到了別的話題上。

    “長相還行，身材比你差了點，性格直爽，總體上來說馬馬虎虎吧。”周雲星還是相對客觀的評價楊曉宣。他剛說完，便看到甦以彤眼楮里在閃著光，好像在打著什麼主意，周雲星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我覺得曉宣挺好的，敢愛敢恨、敢沖敢拼，也有自己的想法。”甦以彤趁熱打鐵。而在楊曉宣身上，確實有著很多她沒有的東西。

    “怎麼著，想撮合我和她？”周雲星一眼就看穿了甦以彤。

    “你不也說了，曉宣還不錯，要是你和她試一下。”甦以彤說。

    “甦以彤，沒想到，你還能做紅娘。”周雲星無奈。

    想當初，她把自己的感情處理得亂七八糟，這要結婚了，倒是立馬該做起了紅娘，周雲星都不知該說甦以彤些什麼。不過，前面那些話，他是不能說的。

    “你就好好的守著黎羽飛，幸幸福福的過自己的日子，至于其他的事，就用不著你操心了。我周雲星市場廣闊得很，少了你這棵樹，還有一整片森林等著我。”周雲星展開雙臂，頭仰向著天空，不以為意的說著。

    “你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感情的事，順其自然，甦以彤也不強迫。

    “那當然。”周雲星說。

    “鈴鈴鈴”甦以彤的手機鈴聲響了，是黎羽飛打來的電話。

    “阿姨他們睡了嗎？”甦以彤問。

    “都睡了。”黎羽飛說。

    “你也早點睡吧。”甦以彤說。

    “想你。”黎羽飛說。

    “我也是。”甦以彤說。

    “晚安。”黎羽飛說。

    周雲星站在旁邊，看著甦以彤甜蜜的打著電話，他的眼神不覺中又暗淡了下去。

    簡短的幾句話後，甦以彤結束了和黎羽飛的電話。

    “甦以彤，你說，我們以後不是不要見面了。免得有人看到你和我私會，在背後吃醋。”夜又深了幾分，周雲星說。

    “他不會的。”甦以彤說。

    “甦以彤，你要知道，男人和女人都一樣，在對待自己喜歡的人的事上，可是一樣小氣的。”周雲星半玩笑半真的說。

    甦以彤只笑不答，兩人繼續在天台上站立了十幾分鐘，下去了。

    第二天，甦以彤和沈志安、楊淑曼、黎羽飛一起去拜祭了自己的父母。

    27號的早上，出嫁的前一天，甦以彤獨自一個人，又去見了她的爸爸媽媽。

    發生那場車禍的時候，甦以彤還小，根本還不知道什麼是死。在她爸爸媽媽的墳前整整呆了三天。她哭著，喊著要媽媽，任誰也拉不走。可後來，她走了，十幾年也沒有回來看過。

    甦以彤是痛，很難過，不敢去面對，不敢去相信，她的爸爸媽媽就那樣死了，除了一塊冰冷的墓碑，什麼也沒有再剩下。

    時間往回倒退十七年。

    一個家庭的毀滅，促使了另一個家庭的改變。

    那時候，甦以彤剛來黎家不到一個月。

    “小飛，說，這幾天為什麼沒有去學校上課？”陳碧雲從外面回來，一臉的怒氣，進門口，直接質問黎羽飛。

    “媽，小彤整天呆在房間里，不出來也不說話，她不會有事吧？”黎羽飛很擔心甦以彤。

    “她才來我們家，不適應，你多和她說說話，慢慢會好的。”陳碧雲往二樓看去，甦以彤的房間被擋在了後面，她沉沉的嘆了口氣。

    “媽，你幫我去學校請一個月的家，我在家陪著小彤。”黎羽飛說。

    “請假？那你的功課怎麼辦？”無父無母，甦以彤是可憐，但陳碧雲還是不同意黎羽飛那麼做。

    “在家我也可以自學。”黎羽飛下定了決心。

    黎羽飛自小便獨立，很少有要求，可一旦決定的是，做媽的也很難動搖。陳碧雲拗不過黎羽飛，但馬上要其中考試了，她只給老師打電話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平日里，陳碧雲忙于生意，顧此失彼，鮮少在家，也沒有什麼空閑陪黎羽飛。甦以彤來後，住在黎羽飛隔壁，日常起居，基本上都是黎羽飛在照料著。

    “爸爸……媽媽……”那一夜，甦以彤又從噩夢中驚醒。一睜眼，映入眼簾的是滿滿的黑暗，好黑好黑，她好害怕，口中喃喃的喊著爸爸媽媽，卻是裹著被子縮在了牆角。

    “踫”的一個輕聲，房間的燈亮了，黎羽飛走了進去。

    “小彤，別怕，哥哥在這里。”黎羽飛蹲□，隔著被子，把還在顫抖的甦以彤抱在了懷里。

    很長的一段時間，甦以彤都會半夜驚醒，然後縮成一團在那里哭。後來，黎羽飛則是干脆搬到了甦以彤的房間，和她一起睡。

    起初的時候，甦以彤見誰都害怕，又是一個月後，才漸漸習慣了黎羽飛的存在。但是，她除了做惡夢的時候會出聲，還是和誰也不說話，包括陳碧雲在內。每天，甦以彤把窗簾拉得死死的，一點光線也不讓透進來，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持續了兩個月，甦以彤的狀況還是沒有絲毫的好轉，陳碧雲帶她去了醫院，醫生說甦以彤患了自閉。

    每每，陳碧雲去房間看甦以彤，都忍不住的嘆氣。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麼毀了。

    連陳碧雲都沒有辦法了，黎羽飛依舊每天每天的陪著甦以彤。

    “小彤，今天哥哥給你講一個白雪公主的故事。在遙遠的一個國度里，住著一個國王和往後，他們渴望有一個孩子。于是，很虔誠的向上蒼祈禱。不久以後，王後果然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小公主，這個女孩的皮膚白得像雪一般，雙頰紅得有如隻果，頭發烏黑柔順，因此，國王和王後就把她取名為白雪公主……”黎羽飛照舊拿著童話書，給甦以彤講各種各樣的故事。

    黎羽飛講啊，講啊，故事才講到一半，甦以彤睡了過去。才六歲而已。黎羽飛幫甦以彤掩好被子，手輕揉在她的臉頰上。

    小時候的甦以彤，眼楮很大，皮膚很白，長得非常的可愛。

    黎羽飛每每看著她，卻總覺得很心疼。

    是那時起，他想要照顧她，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全部給她。

    足足自閉了半年的時間，甦以彤才從那個房間里走出來。而那過去的半年里，黎羽飛停課在家，和甦以彤同吃同住，幾乎是形影不離。

    病好後的甦以彤，很依賴黎羽飛，不管他走到哪里，她都跟到哪里，也不肯去上學。黎羽飛不顧陳碧雲的反對，從市重點初中轉到去了甦以彤一個學校的初中部。

    “小彤，哥哥在對面的教學樓里學習，你好好的上課，以後就能和哥哥讀同一所初中、高中、大學。”黎羽飛揉著甦以彤的發端。

    可不管黎羽飛說多少，甦以彤還是寸步不離的粘著他。因為差不多有半年沒去學校上課，黎羽飛落下了不少功課，但他又顧及著甦以彤。迫于無奈之下，黎羽飛和老師申請，說他妹妹之前大病了一場，他不放心，想陪著甦以彤一起上課。為了那事，他求了老師很多次，老師才勉強答應了下來。

    黎羽飛轉校後的第一個月，甦以彤正常坐在前面的作為上上課，黎羽飛就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教室的最後面。

    上課的時候，她很老實，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樣鬧個不停。而其實，病好後的甦以彤，性格變得很沉默，很少說話。

    “小彤，好好上課，下課以後，哥哥來接你。”早上，黎羽飛先送甦以彤去她的教室後，才去上課。下午，因為小學和初中的作息時間不同，黎羽飛和老師申請提前半個小時走，和甦以彤一起回家。

    如此，一年過去了。

    “小彤，要是考試你能考到班里前十名，我就帶你去海洋公園。那里，有好多好多的魚，有圓的，有長的，有的還能發光。”黎羽飛從沒對甦以彤發過火，每次，都很耐心的和她說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