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來人 文 / 乾坤雨
“果然是你,念!我要殺了你。”
山竹仿佛像入魔了一樣,瘋了似的沖向羅伊。
羅伊卻置若罔聞,眼楮里面的光芒更盛,由原來的銀色轉變了白色,身後的虛影口中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隨後血紅的天空被一片白色的所取代,狂風從虛影四周吹開,巨大的洪流,化作滔天的火焰將山竹完全的包裹住。
“業火!又是業火!你以為我還會怕你嗎!啊啊啊啊!去死吧!”赤紅色火焰里面的人影,狀若癲狂,沖出火焰的包裹之後,整個人變得幽暗無比,身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幽暗虛影最後漸漸凝實,變成了一個沒有眼楮,沒有耳朵,沒有嘴巴,鬼怪一樣的鬼物,沖著所有火焰憤怒一揮,所有的火焰全都消散不見了,而一切的主導者羅伊,此刻面部扭曲,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雙眼的精光不在那麼明亮,光亮的顏色漸漸淡化,身體出現了為萎靡,除此之外就剩下撐在地面的兩條雙腿,還在顫顫發抖,背後的虛影也漸漸地暗淡了下去,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反觀對面的山竹,如同瘋狂了一樣,帶著哈哈的大笑聲,整個人與無臉無口的妖怪重合到一起,伸手五指有黑的手爪便要抓來。
識海當中的梁少飛也看到了如此緊急的情況,不過他狀態卻從未有過的冷靜,正當那只巨魔之爪離羅伊只有幾英寸的時候,梁少飛起身便要沖出去,可是千鈞一發之際,他卻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緊皺,最後盤腿坐在原地,重新修煉起來。
羅伊苦笑著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識海當中的老妖怪怎麼了,但是這0.01秒他過得卻是如此漫長,仿佛看到了一個人所有的記憶,一個人的前世今生,他恍惚顫抖之間,看到了一個和尚從西方的世界游歷到此,他不言不語,一直守護在一座山上,直到有一天,天空忽然變得非常的暗淡,他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沖天而起,他知道他來到這里的使命出現了,在他看來,世界選擇了他進入到這里,就是完成這個使命,最後才能讓自己從這個世界離開,因為很多次,他要離開卻被世界的意志拒絕。
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除了剛開始的游歷,手中常握著一串佛珠,他是個和尚,卻沒有和尚該有的珠光寶氣,而是破衣爛衫,但卻十分的干淨,這是羅伊看到的最後一段畫面,一個和尚盤坐在高山之上,仿佛是命運的安排,十幾年不吃不喝盤坐在原地,在等宿命的到來。<>
他快要昏厥了,所以在昏厥之前出現的那就一定的幻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這0.01過得太漫長了,長到海枯石爛,長到地老天荒。
“死吧,我們的恩怨只能用你的死才能了結。”或許這是山竹最開心的時刻,他的手竟然不自覺的顫抖,這與恐懼無關,是激動,想想無數年的黑暗歲月里,終于迎來了屬于他自己的光輝時刻,這一分鐘,他覺得應該被神銘記,甚至可以在殺死眼前之人以後,愉快的跳一段呼啦舞都不為過。
直至生死徘徊之際,幽暗的魔爪距離羅伊只有一層紙的厚度,突然間大地上出現了一股奇怪的氣勢,空氣仿佛變得格外的順從,它們有規律的行動,就好像並排走路的士兵,它們形成了一種規矩,這種規矩成為了它們行動的目的,不斷地前進,再前進,到最後,它們通過自己的行動來限制住了山竹的動作。
一種詭異的力量,在肉眼也很難看到的動作里,山竹就這樣被遠遠地摔在了山腳下,當他站起來的時候,被繃帶纏繞的臉上的猙獰已經不見了,他變得很平靜,很安靜,這和剛才的癲狂有所不同,甚至他激動地左手,已經徹底變成了殘廢,手指間包裹著的繃帶里面,流出了鮮血,一滴滴的往下掉落,紅色的血,與普通人的沒什麼分別,只是滴落在地面的時候,一根根翠綠的竹子拔地而起,可是長不到五寸高的時候,一個瞬間就枯萎成為了一對黃葉。
他沒有說話,他安靜的有眼楮去看四周,紅色的瞳孔,不斷地閃爍著,就好像進入考場的考生,緊張的轉筆,他就是因為緊張才不斷地眨著眼楮,只是血紅的瞳孔根本看不見里面的眼楮,只能看到他閃爍的紅瞳,還有一絲陰霾仇恨。
“我知道你就在這里。”他撐開嘶啞的聲音,九幽一般雙瞳審視著每一個角落,“沒想到你竟然還沒有死,我是該恭喜你呢,還是該罵你和我一樣,是個不死不滅的魔物呢。<>”
他的話沒有得到四周任何聲音的回答,安靜的樹林,風吹動時或許能听見樹葉交織在一起的聲音,可是當風停止時,除了羅伊痛苦著捂著手上的手臂,就再也沒有見到其他的人,這里是一個很安靜的地方,可是這種安靜叫人越來越不舒服。
羅伊能感覺到確實有個人出現了,只不過這個人不是身體里的老妖怪,是別人,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股突然闖進來的氣息,感覺到了十分的熟悉,就好像每天都吃炸醬面的胖子,如果有一天路經炸醬面的面館,他或許會很憧憬那里面的味道,因為那味道讓他熟悉,他覺得,很可能就是那個味兒。
而羅伊感覺到的就是這股熟悉的味道,不是飯味兒,而是一股莫名的熟悉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離開。
雖然熟悉,但卻不一定喜歡,他也在問自己,似乎自己十分討厭這個人,可是他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突然出手阻止,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回復,額頭上的金色符文不斷地閃爍,在念力的作用下,他的手臂漸漸縫合痊愈,剛才釋放出巨大招式留下來的內傷也開始在治愈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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