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還記得當年那一碗打鹵面 文 / 乾坤雨
走過了大江南北,發現我所在的地方有很少的人知道打鹵面的,東北的打鹵面在南方顯然已經成了絕唱,為此我一個人躲在宿舍里傷心了好幾天。
我是個野孩子,小時候不會安逸的在家里,老娘不喜歡我出去,經常用偷孩子的故事來安撫我幼小的心靈,為此我確實畏懼過很長一段時間,甚至自己做了一個罩得住自己的紙殼箱子,然後鑽兩個洞用來呼吸和觀察的,再然後就鑽進去,整個身體與黑暗融為一體,並且你會發現,童年嬌小的自己,什麼都能鑽,任何小容器都能放下,還清楚的記得當年的我能在那個紙箱子里呆上幾個小時。
不知道老娘是不是心里愧疚了,竟然開始趕我出去玩,小時候性格太怪異,思想有些與眾不同,所以沒有哪個孩子願意理我,我知道的,哪怕那時候很小,很小。
所以我喜歡一個人走在一片廣闊的地方,北方夏至的時候,並不是最熱的時候,秧苗還僅僅到我的大腿根,我可以任意在那片廣闊的綠色海洋里奔跑,瘋狂的跑,賣力的跑,直到我跑不動,直到倒在秧苗之下。
通過縫隙仰望藍天,或許是我的錯覺,除了冬日黑雲壓城的交迫,其他時候北方的天空都是蔚藍的,好像能從北方的天空看到整個宇宙,我嬌小的身影,就那麼孤獨的站在綠油油的苗田里,仰望藍天宇宙。
從那時起我開始習慣了一個人跑到外面去撒野,老娘是個忙人,或者說村子里的每個人都是忙人,但是遺憾的是我卻忘記了他們每天都在忙什麼,但是至少我記住了他們很忙。
所以我爬出了窗口,跑到了村外,在一片綠意盎然的夏天里行走在栽種楊樹的每一個地方,楊樹,是北方獨有的美麗,你們看不到春天的楊絮紛飛,也看不見楊樹筆直的身體,就連他們的葉子也像一位位嚴肅的士兵,堅韌不拔的挺立在北方大地,我喜歡,至少從我離開村子之後才發現,原來我那麼喜歡。
小時候經常在楊樹林一個人玩耍,畢竟我是一個人,很孤獨嘛,熱的天不停地讓我卑躬屈膝的蹲在那里,楊樹是唯一的玩伴,在任何人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童年,經常一個人跑到外祖母家,至少我知道外祖母家離我家很遠,可是我卻一個人走著去的,至于為什麼?或許是因為在外祖母家總是能吃到想吃又渴望的罐頭。
長大以後身邊的很多人說,罐頭是很不衛生的東西,一定要少吃,每次在超市里想要買的時候,身邊的人總是很準時的提醒我,我想買卻又停下了五根手指,最後還是很失落的離開了。
我是個野孩子,小時候是,現在也是。
不服管教的我經常一個人在外面生活,租一個狹小的屋子,筆記本加上一個杯子,我就可以過上三十天,這感覺,有點像修仙,只是肚子餓的感覺只有自己能體會呀!
每天都在為吃什麼而奔波,反而把正事放到了一邊,甚至驚喜的發現,我的廚藝竟然精進了這麼多,可悲,家庭廚男難道說的是在下?唉,若是真如此,在下愧不敢當。
本來今晚還是正常更新的,只是在這之前肚子的抗議聲讓我無力去抵抗,所以默默的靠在椅子上想象一下今晚吃點啥。
啥?不經意一個字卻讓我想起了剛上成立時的傷感,那個時候全國都在流行講普通話,或許每個九零後都能回憶起的,城市里大大小小的,只要有小孩兒的地方,大家就互相諷刺對方。
我是個純粹的東北鄉下人,完全不懂城市里過著的風俗,城里人說今天是聖誕節,然後大家就開始把好吃的放到一起,吃!
城里人說,今天是萬聖節,然後大家準備了奇形怪狀的孫悟空豬八戒戴在了臉上,我不懂,傻傻的站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莫名其妙的看著瘋狂的城里人的所作所為,我對城里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城里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們討厭我說“你家是哪旮旯的”,討厭我說“啥呀”,幼小的我還以為這是城里人的習慣,雖然明明你就是東北人。
晚上好像知道自己要吃什麼,我開始給自己煮面,打鹵面吧,東北的,學校里,城里都是吃不到的,吃不到的才是想要的。
只是不知道要吃什麼鹵子的打鹵面,北方的打鹵面有幾個特色,和炸醬面相似,只不過鹵子不是醬而是將配菜剁碎,翻炒,隨後加上很特別的東西,因為我做的打鹵面是有形無實的,不好說一些細節,只記得好吃,從小就喜歡吃,受傷被別人欺負了喜歡吃,哪怕是背井離鄉,我還在吃……
最讓我難以忘懷的是老娘那一年的打鹵面,吃進去是辣的,眼淚都出來了,渾身是疼的,好像真的又被人欺負了,心里是酸楚的,城里人真的很瞧不起農村人呢,2001年我好像在銀白鐵皮的倉庫門口,努力的吃著一碗又辣又心酸的打鹵面,好吃,辣的好吃,里面一定放了很多辣椒。
五年級以前的我只在那個城市里呆了一個學期,而整整一個學期我看透了很多,性格也陰沉了很多,剛進去的時候大家的鼓掌歡迎的,離去的時候是被人遺忘的,身邊沒有朋友,心里雖然有好幾個喜歡的人。
敲擊著鍵盤的現在我還能回想起來,某一年的某一天,只有我和她得到了英語老師得到的糖果,而成績嘛,只有我和她拿下了班級里的兩個第一。
這還真是,往事已矣,歲月無情……
2015.08.08乾坤雨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