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鬼神 文 / 乾坤雨
大門左右兩邊各有一根直徑三米的黑色石柱,每根石柱都上龍飛鳳舞的雕刻著兩排字,黑色的石柱紫色的字看起來異常妖邪,其字為︰
坐看天地星辰變,莫道楓林晚。
遙望歲月滄海填,不語驚千年!
只見橫批紫光大作,隨後三個大字落于梁少飛眼中︰鬼神殿!
何為鬼神殿,他不知道,不過隱約間能從對聯中感覺出曾經所在鬼神殿殿主的強大,他覺得很有可能與五大域主是一個層次的人物,不過這樣想來他倒是更能心安理得的進去了,因為同一個等級的五大域主其中之一也被自己罵過了呀,他還怕個**啊。
推開門,大殿里面除了更濃厚的腐朽味道外還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他不敢動,據說封著很久不動的屋子里會有一絲毒氣,門是開著,等所有毒氣都消散了,他上前一步,可身後的門卻詭異的關上了,隨後一連串的冰藍色幽火分成兩排出現在大殿中,梁少飛這才看清大殿上點燃幽火的地方竟然是連續兩排比人手大很多的骨節枯手,承接枯骨手的是黑色的細骨之物。
幽火點亮了大殿,梁少飛也看清了大殿中的一切,牆壁上布滿了詭異暗光流動不規則的紋章,下方是支撐幽火的骨手之物,一人多高的細骨一直連接到流光溢紫的地面上,他發現大殿上除了這些支撐幽火的骷髏手,還有十二根被雕琢過的石柱,只不過都有破敗,就算是完好的石柱也會有幾處若有若無的裂痕,每一根石柱的後面都有兩個映著幽光的骷髏手,一共二十四個骷髏手。
“這個地方真實陰沉的有點可怕。”梁少飛嘴上這麼說但是腳下早就放著膽子往里走去了,這里越陰沉說明有人存在的可能性就越少。
再往前他看到有幾個台階構成的銀色的平台,平台不大,上面還有一個碎掉的神座,在他看來能用屁股坐下的都叫做椅子,所以他不管這椅子的大小,更不管它使用什麼樣的材質制作的,甚至與他根本都沒有在意,普普通通的椅子後面那團烏黑發亮的光點。
“也不知道這里到底有多久來過人了,連著把椅子都掛灰了。”他輕輕吹了口氣,粉塵順著輕起的氣流飄散在黑暗的空間。
“也沒有多久,大概就萬八千年吧,還有,桀桀,這是神座不是椅子。”
梁少飛駭然的退了兩步,臉色蒼白的打量四周,驚懼道︰“誰,誰!”
幽幽的黑光繚繞,碎掉的神座後面飛出一個光團,光團上還散發著塵埃復裹的異味,好像多年不曾翻開書籍的味道,有一股歷史的痕跡。
“你好啊,小家伙,桀桀,歡迎來到……鬼神殿。”
“鬼神殿……那你是誰?”
“我是誰,嘿嘿,我為……鬼神!”
“至于鬼神殿,我記著門外面明明寫著來著,難道是灰掛多後,看不清了?反正這里我說了算,從你進來門關上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是老夫的。一看你就是個凡人,而且還是個先天五絕之體,本來本座是不想奪舍的,只是被關在這里太久了,而且還不敢靠近太陽照射的地方,所以出不去,不然本座也不至于去奪一個這麼沒用的廢體。”幽幽的黑光不斷在梁少飛的眼前搖晃。
“沒辦法出去?你……見光死?”與性命相比他更加關心對方“見光死”的問題。
“你才見光死呢,本座……老夫,就是,不喜歡在陽光下呆著罷了,總之,算你倒霉吧,想想本座前生也是一向光明磊落,為曾做過這等有損陰德的事情,你說吧,生前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若是老夫度過這次的萬年死劫,定幫你了卻遺憾人生。”散發黑氣的光團明顯激動了一下。
“未了的心願嗎……”不知道為何生死選擇之際,他空洞的雙眼中竟然出現了那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相伴自己一個月的少女,腦海中揮之不去,可是想起又是為何呢?
“想好了嗎?”
“想好了。”梁少飛收回目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光團,“生與死選擇之際,我選擇掙扎,在生死線上一往無前的掙扎!”
他頭也不回轉身就往門口跑去,門離的很近,或許是生或許是死,總是在徘徊中便有了前進的方向,總是在緊張的過程中在懂得掙扎,這就是生死尋往中的執著與孤獨。
“你跑的了嗎。”黑色的光團輕蔑的說,流光一閃便鑽進了梁少飛的身體里,而梁少飛,這個曾經被別人稱作“神一樣的少年”目光呆滯的站在原地,腦海中最後的想法便是︰可能真的到盡頭了,拼命掙扎後的,盡頭。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四周的幽火還在二十四只骷髏手上散發淡藍色的光,左右各六根被雕琢過,如今卻出現很多裂痕的石柱上黑色的流光不斷在細縫間流轉,沒有聲音,听不到任何吵鬧的靜寂,漸漸變成了毫無生氣的死寂。
也許梁少飛最終只能任由那些擁有力量的人取走自己的生命,他就像個真正活在人類腳下的螻蟻,我們永遠也不會在乎螻蟻那種天生能托起超越自身六倍的力量,因為它只是個螻蟻,我們用一只腳就能改變對方命運的低級生物。
又或許梁少飛能夠察覺到幻汐那種被螻蟻一般低級生物上了的惡心感覺,自己是個廢物,天生的五絕之體,努力過,也會因為上天無情而將自己的努力掏空,讓自己墮落到底。
三年前的每一個晚上他都坐在一棵被砍伐的樹樁上仰望著滿天繁星的夜空,那雙既有求知又有迷茫的雙眼,仿似要看出上天的真正意圖,他真的很想知道,既然是廢物,為什麼有會讓自己活在世間呢,難道或者不是為了享受,不是為了那份我們追求的快樂,而是沒有尊嚴的渾渾噩噩度過,沒有目標的直到死亡?
他不相信,沒到他想不明白的時候他就會隱藏起那份甩不走的黑暗,然後換上對任何人都天真爛漫的小臉,他相信,那份答案他會找到,早晚有一天他找帶答案後重新回到自己的茅草屋,靜靜的,再次仰望星空,訴說那個自己尋到的答案。
他的夢……是探尋,他的雙眼……是迷茫,他的心……脆弱不堪,他的信念……勇往直前。
這一刻,他久久空洞而又呆滯的黑仁雙眼,變成了一雙渲染鮮血的赤瞳,那雙血眸,彌漫起絲絲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