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真武大帝 文 / 木子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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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瑤離開後不久，小玄峰頂雲霏排開，沖虛道長踏雲而來，緩緩降落在甦麓眼前，他看了謝瑤離開的方向，嘆口氣說道︰“世間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小友不要過度牽懷。”
“不知掌教師祖來此何事？”甦麓俯身問道，同時精神高度緊繃，他委實無法揣測沖虛老道跟真武大帝交流溝通的結果。
沖虛道人看著甦麓，平靜地說︰“李小友，請跟我來，我已經找到了解決你的元神問題的辦法。”
甦麓內心訝然，面上不動聲色，躬身道︰“是。”
沖虛道人微微點頭，轉身踏雲而去，甦麓下意識的也施展縱雲之術緊隨其後，小玄峰山風凜冽，沖虛道人靜立雲端，看著甦麓悠悠嘆道︰“小友果然天縱奇才，這手縱雲之術，吾不如多矣。”說罷饒有深意地注視著甦麓，嘴角露出一絲調笑。
甦麓很有些氣急敗壞，不知不覺間竟然著了他的道，一個從來沒有修過道的人，如何會施展這等漂亮的縱雲之術？
既然被看破，左右沖虛道人現在表現出來的是不是惡意，甦麓也一副滿不在乎的事情，拱手道︰“道長請帶路吧。”說話間，依然沒有師祖的尊稱。
沖虛道人不以為忤，淡淡地笑了一聲，轉身往真武大殿方向飛去，甦麓表情陰沉片刻，咬緊牙關，跟了上去。
今日的真武大殿非常冷清，莫說一眾武當長老，便是平日里負責打掃的小道士也不見了蹤影，寂寥的大殿沒有仙韻，反有些陰冷。
甦麓面沉如水，跟著沖虛道人走進大殿，拐個彎兒，來到了後殿，在後殿殿門處，沖虛道人止步，轉頭對甦麓說道︰“小友，我也只能到這里了，請進去吧，好自為之。”說罷拂塵一揮，徑直離開了。
甦麓嘆了口氣，緩緩推開了殿門，進入這武當派除掌教外誰也不得進入的祖師祠堂。
預料中的擺滿先代牌位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這里簡單樸素的陳設讓甦麓微微愣神，他一抬頭，便看到了那尊威武不凡的真武帝君塑像，不知是幻覺還是太過于緊張了，甦麓看到那尊塑像嘴角上翹，好像在沖他笑。
“拜托，你是天帝，能不能不要這麼陰森恐怖？”甦麓隨口嘟囔了一句。
“很陰森嗎？朕只是想向你表達下善意而已。”一句平和的聲音陡然傳來，在甦麓听來，卻飄渺高深之極。
“誰？”甦麓表情凝重地問道。
“在武當派的祖師祠堂里，你還會遇見誰？”一名道裝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祠堂里，普通的天青道袍，手捧著一柄拂塵，氣質平和，面容也很普通，看不出任何神異之處，唯有一雙眼楮璀璨深邃，好像蘊藏無盡星光，讓人印象深刻。
甦麓長舒一口氣︰“小子李白，拜見帝君陛下。”
中年道人看了甦麓一眼，輕笑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打馬虎眼，甦麓小子，六道輪回的滋味如何？”
甦麓表情很平靜，並沒有因為身份被直截了當地挑明而陷入惶恐，其實，他已經麻木了，很早之前他就明白一件事情，自己這點破事兒在洪荒早就人盡皆知了，而且，他還自帶“召喚”洪荒大能的屬性，這一點屬于天生的，改不了。
“唉，小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這麼有名，竟然能入帝君法眼。”自個兒心里明白是一回事，郁不郁悶是另一回事兒，現在的甦麓特別想苦笑，于是他就苦笑了。
“原本還不能確定你的身份，你身上似乎有能遮蔽天機的東西，但看到你的真容之後，我確定你就是那個甦麓，”真武大帝雙眼眯成一道縫，笑呵呵地說︰“小子，你比你想象的要有名多了，先是摻合進軒轅墳之戰，做了妲己的後手而不死，還順手順走了人皇之氣，讓通天教主借機震蕩了封神榜，放出了三霄，習得了九轉玄功和上清仙法，跟佛門大勢至菩薩死磕了三個多月，原本該死的透透的了，結果竟惹的楊戩親自出面，從大勢至手里救下了你，這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能震動洪荒的大事件，朕想記不住你都難吶。”
甦麓笑了笑，那所謂能遮蔽天機的東西似乎指的就是冥河的血神子了，這個東西自入他體內後就再無蹤跡了，他有心找出來卻是毫無頭緒。而真武大帝這幾句話看似調侃，實則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一句妲己的後手，便讓甦麓徹底明白了軒轅墳事件的因果關系，原來飛廉幫助自己開闢內天地，為的不過是作一枚妲己手里的高爆炸彈，供妲己威脅燭龍而已，可憐自己直到現在還在感念飛廉的恩情。
殘次品？可惜了？甦麓回味著飛廉說出這句話時的神情，隨後自嘲地笑了，天空戰神才不會可惜自己呢，一個開闢了內天地卻先天受限的妖怪，多好的工具啊，反正登不上天位，只能活五百年，還不如做妖聖手里的工具，發揮點余熱呢。
若是以這般邏輯分析，那通天教主定是也不懷好意了，但傳授給自己九轉玄功又有何用意呢？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的價值能超過九轉玄功這等震古爍今的至高法訣？人皇之氣嗎？甦麓想給他他都不要！甦麓甩甩腦袋，不敢再往下想，如果一切都應了他這最惡意的猜測，他豈不是一直活在了陰謀里？整個妖生就是個笑話！
絕對不能這樣！
甦麓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起伏的心潮，看著真武大帝，恭謹地問道︰“小妖不明白，這事兒怎麼又牽扯到楊戩楊二郎了？”
“喔，”真武大帝詫異地看著甦麓道︰“你不知道？難道你跟楊戩沒有過交集？”
甦麓苦笑道︰“小妖自入洪荒，從未見過二郎真君。”
“這樣啊。”真武大帝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擺擺手道︰“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楊戩在洪荒世界放出了一個消息，你想知道嗎？”真武大帝的笑容突然詭異起來，有些惡趣味的感覺。
甦麓莫名其妙，疑惑地說︰“大帝莫要賣關子了，小妖剛剛從輪回里爬出來，正是舉目茫然的時候，哪里知道二郎真君放了什麼消息？”
“你真不知道？”真武大帝楞了一下，旋即笑道︰“朕現在確定你跟楊戩確實沒什麼關系了。”
廢話，老子要是跟楊戩搭上線了，怎麼可能還會被大勢至菩薩追殺的生死兩難！
“楊戩放話說你甦麓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以後誰再敢針對你，他就去拆了他的祖墳！”真武大帝忍著笑意說道。
“什麼？”甦麓大吃一驚，他什麼時候成了楊戩的弟弟？話說，一個半人半神，一個純粹的妖怪，血緣上說不通啊，要說兩者唯一的聯系，便是都學了九轉玄功，難道是這個原因？
甦麓怔怔不言，真武大帝繼續娓娓而談︰“楊戩這廝，向來是洪荒公認的混不吝，說話從來都不著調，但是誰要是覺得他的話屬于听听就得了的，那可就大錯特錯了，為了你的事情，他已經挑翻了好幾位佛門菩薩的道場，最慘的是韋馱菩薩，生生被他從東勝神洲一路追殺到了西牛賀洲，現在還躲在佛門淨土里不敢露頭呢。”
“小妖，真的跟二郎真君沒有血緣關系。”甦麓半天憋出這麼一句廢話。
真武大帝聞言哈哈大笑，許久之後，笑意才收束，神情竟然變得鄭重了起來︰“告訴你這些，其實只是想告訴你，朕沒有惡意。”
“朕貴為天帝，不需要人皇之氣，朕的道自成格局，也不需要九轉玄功，朕于你無所求，所以，我們之間其實還是有合作的基礎的。”
“合作？”好熟悉又好陌生的詞啊，甦麓發誓這是他第一次跟洪荒大能打交道的時候听到這個詞匯，因為他代表了平等。
但是，在一位不知根底的大能面前，甦麓真能得到他一直渴求的平等待遇嗎？甦麓目光深沉，定定地看著真武大帝，等待他後續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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