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窮 文 / 水之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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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話叫做<>窮也有窮的好處<><>

    不用說<>現在同意這句話的人是越來越少了<>但從前對凌若靜來說就是這樣<>那種因為缺錢的憂慮和痛苦已經滲入到她的夢里<>這種感覺在夢里攪得她心中空落落的<>就好似有許多老鼠正在嚙咬她的內髒<>

    有一次在她的夢里<>她隔著一層灰蒙蒙的薄膜<>無奈的站在她的父母、弟弟面前<>他們有坐有站<>動也不動<>個個都睜大眼楮瞪著她<>看不出他們在說話<>可凌若靜的耳邊卻能清清楚楚的听到他們的聲音<>他們人人都在說著他們要錢的理由<>雖然每個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而她自己竟能清晰的分辨出他們每個人在說些什麼<>更不可思議的是那夢里的背景竟類似于《指環王》中的山谷與森林<>

    睡夢中她仿佛也能夠明白自己是在夢里<>似夢非夢的<>當時<>她努力從夢里掙脫出來<>睜開眼<>看見自己的男朋友張寧仍然捧著一本書在讀<>那是個白日夢<>

    電視機還是開著<>聲音調得很低<>凌若靜側臉瞥了一眼窗外<>陽光已經離開了他們的窗戶<>但她仍能看見落在樹上的太陽<>光線已是軟綿無力了<>

    她從枕下拿出手機<>時間是下午四點出頭<>她裹在暖暖的被窩里<>眼楮瞪著天花板<>等著剛才夢里的那種心情慢慢的消失<>她在想這個春節家里人不知道是怎麼過的<>

    這是二年前的一個春節<>

    原來他們兩個打算這個春節回一趟凌若靜的老家<>幾個月前就說定了<>還列了購物清單<>爸爸的、媽媽的、弟弟的、還有一些同學、鄰居<>很顯然<>這並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就是要讓老爸老媽見見她這個男朋友<>以使他們能夠安下心來——這樣真能使他們安心<>讓他們安靜嗎<>

    凌若靜並不相信<>但是臨末了<>他們卻取消了行程<>決定還是待在這個城市<>哪兒也不去<>如此一來<>幾個月中令他們兩個爭論不休、心煩不已的事情突然消失了<>

    想想也好<>這樣待在反而比跑一趟要省錢得多<>最後凌若靜寄了二千元回家<>而她的男朋友張寧<>也同樣寄了二千元給他家里<>

    凌若靜不僅是為表面上省下的錢而欣喜<>她的心里面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不用回去了<>一切事情似乎都輕松起來<>購物的繁瑣、旅途的辛勞都可免去<>也能讓自己始終猶豫不決的事情繼續拖下去<>

    說實話<>凌若靜還沒想好是不是要讓張寧在家里人面前出現<>她一直猶疑<>定不下來<>她覺得就這樣進入婚姻狀態似乎心有不甘<>另外還有<>她也不想讓張寧看見家里那令人不安的狀況<>雖然他們兩個人已經戀愛快三年了<>這類情況也有些知曉<>但暫且不用親眼目睹<>也不算一件壞事<>

    更有不能啟齒的<>那就是凌若靜自己也極不願意面對家里的那些狀況<>說起來<>從內心里她自己是真的非常不願意看見父母在一起時的情景<>從打懂事起<>她就覺得別扭<>隨著長大<>她覺得自己父母的問題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