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劉惜春的傳說（一） 文 / 漪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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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彤一展雙腿，隨著紅月在背後的推動，秋千越蕩越高，輕輕閉上眼楮感受陽光在臉上撫過，絲絲鄉土氣息像條青紗輕輕纏繞在她的周邊，淡淡的青草香縈繞鼻間，如果不是穿越到這里，如果沒有離開爸媽，一切都只是夢，那麼這會是一個美夢。
“紅月！”
紫彤雙腳一下一下輕蹬著地，身後再被紅月推著，小日子過得這叫一個愜意，眯著眼正感受著陽光的溫暖的紫彤，一個想法突然蹦出她的大腦，猛地頓住身子，頭向後轉，低聲喚了句紅月。
紅月被紫彤一喊，嚇了一跳，推出去的手立刻收回胸前，呆呆地與紫彤對視︰“小姐怎麼了？……是奴婢推得太高了？”
紫彤搖了搖頭，笑嘻嘻開口︰“跟我講講表姐的故事！……我很好奇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紫彤雙腿踩地，站了起來，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望著紅月，眼楮仿佛在喊‘快告訴我吧，快告訴我吧’。
“表小姐嗎？”，紅月不確定地反問道，見到紫彤不住的點頭，才再次開口︰“她的故事可算是我們鳳羽國的一個傳說呢，表小姐曾經可是令所有鳳羽國的女子為她瘋狂，‘不想當劉惜春的女子，不是好女子’一度成為所有待字閨中的女子口頭禪！”
“有這麼夸張？快講！……不要吊人胃口！不然我可要……”
說著紫彤故意高舉起手過胸，手擺成想要撓東西的樣子，嚇唬紅月。
紅月嚇得條件反射一退，高聲大叫著︰“啊？小姐……不要！”
“快講，不然我可真撓啊！”紫彤調皮地靠近紅月一大步，逼的小丫頭一直後退。紫彤開始只是覺得無聊，想要作弄紅月開心，現在紅月一副老鼠被貓逗弄的膽小樣子，令紫彤童心大起，也顧不得問劉惜春的事，就開始滿園子同紅月追逐起來了！
“紅月你給我站住！”紫彤追著紅月身後喊著。
“傻瓜才站在那里呢！”紅月跑在前面，頭也不回的應著。
你追我趕，兩人玩得很是不亦樂乎！
啪啪！
“瞳兒好興致啊！”
清脆的鼓掌聲夾著一道低沉而又有磁性的男聲打斷了言僕二人的歡樂。
一見是三皇子，紅月立刻跪地行禮︰“奴婢叩見三皇子！”
砰！
剛巧出屋倒水的小憐，見到紫彤身前的三皇子，眼中眸色一暗，突然佯裝害怕的丟了木盆，飛速竄到紫彤身前，胳膊一擋，小臉高仰，大喊著︰“采∣花大盜！你又要做什麼！……小姐你退後！奴婢會保護你的！”
紫彤嘴張了下，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看到那個小丫頭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時，又慢慢將手放下。
但跪在地上的紅月可沒想那麼多，只知道現在小憐的行為可謂是以卵擊石，簡直就是找死！頭不敢抬，但手卻悄悄扯著身邊小憐的衣角低聲斥道︰“不要命了！這是三皇子殿下！還不趕快跪下！”
小憐即刻雙腿一軟，軟軟地癱成了一團︰“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三皇子饒命啊！”
紫彤對著鳳翔挑了挑眉，俯身扶起小憐說︰“好了，不怪你，那晚是三皇子自己說他是采花大盜的，若是現在三皇子怪你，那豈不是他在自己怪自己嗎？”
三皇子听了紫彤的話，眉頭緊皺，怒目瞪向紫彤︰“本皇子何時說過本皇子是采∣花大盜？”
“殿下做過什麼又說過什麼，難道還要我細說一遍您是才能想起來嗎？”紫彤又扯起紅月，然後對著她和小憐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兩人先下去。
鳳翔臉色變得有些冷，聲音微帶怒氣︰“李紫瞳，有些玩笑開得，有些玩笑開不得，這次，本皇子就當你從未說過什麼，再有下次，便是本皇子也保不得你了！”
“你……”紫彤抬頭仔細盯著鳳翔的眼楮，他不像是在開玩笑，那麼那晚是她在做夢？可是小憐剛不是也喊他是采∣花大盜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瞳兒！”
“瞳兒！”
“李！紫！瞳！”
“啊？”紫彤耳朵邊突然傳來三皇子一聲怒吼！冷不丁的嚇了她打了一個大大的擺子，回過神發現鳳翔正滿臉怒氣地瞪著她，她這才有些回味過來︰“怎麼……”
“下個月便是你與本皇子的大婚之日，最近可要收收心，注意自己身份，別整日里同那些丫頭們打打鬧鬧，若是傳到有心人耳里，再生出無端是非來！”鳳翔收回以往面對紫彤時的隨和，今天的三皇子才是皇子該有的樣子！
但紫彤心里就是莫明的感到不安起來，她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換上嚴肅的表情，認真地看著鳳翔︰“殿下！……你真得打算娶我？”
“嗯？”鳳翔不明白紫彤這麼問是什麼意思，輕嗯了聲，讓紫彤表達清楚她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殿下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紫彤眼楮溫和地望著鳳翔的黑眸，想要從他的眼楮中尋找些答案，卻不禁深陷進那不可見底的海洋中。
“我只要你！”短短四個字，猶如一道悶雷直劈進紫彤心里，未消化清鳳翔那四個字的意思時，鳳翔已經離開了！
直到三皇子那道淺藍色身影漸漸看不清時紫彤才反應過來，他說得不是本皇子，而是我，說得不是娶，而是要……
※※※※※※
靜謐的屋子中，只亮起了一束微弱的燭光。
灰暗的牆上，一道黑色的影子緩緩向著另一個影子靠近。
“啊！”紅月低呼一聲，三更半夜的小姐的臉突然懸在她面前，任誰都要嚇一大跳不可，緩過勁來，她吁了一口氣說︰“小姐，你怎麼跑外屋來了？”
紫彤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雙手扒在紅月的床沿上，像個沒人要的小狗一般眼楮忽閃忽閃的發亮著︰“我睡不著，你接著給我講白天沒講完的故事吧！”
紅月還有些迷糊，打了個哈欠，不解地問︰“什麼故事啊？”
紫彤將紅月往里一推，她迅速爬上床，搶了紅月一半的被子，這才心滿意足的解釋道︰“表姐的傳說啊！”
“哦……是這個啊！”紅月揉了揉眼楮，坐起身來，像紫彤一樣靠著牆，慢慢說著︰“這得從去年說起，為了鳳羽與烏木國友好和諧關系，皇上決定與烏木國和親。”
“但我們鳳羽國沒有公主，只能從大臣女兒中挑選。只是誰都知道烏木國是蠻夷之邦，烏木國的王上嗜血殘暴，哪有做父親的舍得把女兒送到地獄呢？一夜之間，幾乎所有家中有待字閨中女兒的大臣都火急火燎的為女兒搶奪夫婿，恨不得立刻就把女兒嫁作人婦。
而也就在這時，表小姐竟然面聖說自己願意和親。皇上龍顏大悅，當即封表小姐為善陽公主。擇日隨使前往烏木國。
記得那時天上下著微茫茫小雨，小姐你哭著站在雨里，問坐在涼亭觀荷的表小姐‘為什麼’，表小姐卻只是淡淡的對著你笑‘我無牽無掛，一個人慣了。不像你們都是拖家帶口的，況且犧牲我一個人的幸福，又能夠換來天下太平，又能夠拯救天下姐妹，又能逃離我現在的家！其實你該為我開心呢！’
‘開心！我很開心！我太開心了！你走吧！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享福去吧！’大喊著這句話小姐就一陣風似的跑了，無論我怎麼追趕都沒追上小姐。
接著就是表小姐出嫁的那天，陽光很好，護送隊伍早已整裝待發。
‘此刻跪著你們的只是春兒，不是善陽公主，舅父舅媽，請受春兒一拜，謝謝你們多年的養育之恩，春兒無以為報。’一身大紅婚服的表小姐久久跪在大紅馬車旁，門前站著的老爺夫人多次想扶卻又逼著自己冷靜的站在門前。
‘公主，該啟程了！’
‘舅父舅媽，春兒走了！’
要鑽進馬車的那刻，表小姐回頭對一直哭泣的小姐說‘表妹，別哭了，姐姐出嫁是喜事，來，對姐姐笑一個。’
見到小姐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後，表小姐也露出了一個最美的笑容溫柔地對小姐說‘表妹，記住哭不是永遠都能解決問題的，好好看著，這個才叫笑！’
小姐當時一下子就哭成個淚人，但卻沒能阻擋住護送表小姐隊伍的離開，喜慶的奏樂聲淹沒了小姐的哭聲，但風中卻久久回蕩著表小姐的笑聲，那是一種比哭還令人心痛的笑聲，久久縈繞在李府的上空。”
“然後呢？就因為如此便成為了傳說？”紫彤感覺不出這個故事有什麼值得成為傳說，值得其他女子爭相效仿的地方。
紅月蹬了蹬僵硬的雙腿，，委屈的說︰“小姐，我眼楮都要睜不開了！腦子現在只有睡覺睡覺兩字！便只剩下一片空白了！明天再講好嗎？”
紫彤看著紅月那雙紅彤彤的眼楮，再加上剛那會講話時一直不間斷的打著哈欠，也知道天太晚了︰“好了，那明天再講吧！”
紫彤小心翼翼爬下紅月的床，活動活動一直緊綁著的腿便進了里屋，看著桌子上跳動著的燭火，腦子中竟閃過飛蛾撲火的場景。
呼！
一口氣吹熄了燭火，紫彤摸黑躺在床上，耳邊不住地回蕩著三皇子那四個字，本以為听听劉惜春的故事便能睡著了，但……
今夜她注定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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