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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民國遺夢之海上花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文 / 梅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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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少頃帶著我先去了秦淮河,冬日里的熱鬧不比春日,又趕上昨日下雪,霧蒙蒙的午後河風清涼,從鎮淮橋上往下看,當日的花舫游船正是從此經過。

    唐朝詩人劉禹錫曾有一篇膾炙人口的懷古名篇《烏衣巷》: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因著年代久遠,朱雀橋早已無存,遺址也縹緲難尋。民國五年上元節,我跟著老師夜游秦淮,他曾給我講:朱雀橋始建于東吳年間,因秦淮河在當時都城的南邊,故取名“南津大橋”,足有百米之長。六朝時期,秦淮河有了著名的“二十四航”,朱雀橋便是二十四座浮橋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座。只因它連舟為橋,倘若戰事來臨,橋身即刻撤舟便可隔斷兩岸交通阻止敵人過橋。因其地處當時宮城之南,與朱雀門相對,故稱為朱雀橋。也有傳言稱,楊吳時,都水使王遜在此建橋,因其害怕秦淮河水泛濫影響兩岸居民,所以給橋身起了個有意思的名稱“鎮淮橋”,意思是“鎮住秦淮河”。

    到了宋代,匠人在橋身上蓋了十六間大屋,史書記載為‘廊橋’,廊橋本是為保護木質橋身而建,後來游人與百姓來來往往走得多了,雨天避雨,晴天遮陽,時日一長,這座市井氣頗重的木橋又承擔了它獨特的生活價值。歲月在不經意間慢慢陳舊,朱雀橋幾經廢毀又數次重建,見證了無數次慘烈的戰爭。

    記得小時翻看秦淮趣事,有這樣一段敘述:梁武帝討伐東昏侯蕭寶卷時,蕭寶卷退守朱雀橋,原想背水一戰或許能僥幸取勝,沒想到最終還是慘敗。那一場戰事下來,戰死、淹死兵將無數。後來長大了總听老人們對小孩子講,朱雀橋因著年代久遠,還常常成為要犯梟首示眾的地方,所以小孩子最好不要去,否則會被河里的冤魂跟了去。

    這卻大抵是無稽之談了,清人陳文述早寫過一篇《朱雀橋》詩雲︰

    “野草溪花媚晚涼,殘基猶說晉咸康

    鎮注橋北無遺址,何處當年廿四航?”

    當年那橋早已不在,又去哪里尋得半點兒痕跡?

    劉禹錫的一篇《烏衣巷》,讓後世無數仁人追往當年舊事,只是桑梓情思,撫今追昔不過是舊事重提,徒留慷慨。秦淮水波微轉,留在這里的故事何其繁多,能被後人銘記的又有幾何?

    我側頭回望旁邊眉宇明朗的那人,又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想起了當日與海朱趴在橋頭隨人群吶喊的情形,當日我惱他多管閑事將我拉開沒看到花魁,轉瞬卻跟著他去了茶樓補上了遺憾,反倒比橋上人擠人看得更真切。有時不經想,如果當時他沒拉我,或我後來並未想著道歉,我們的事或許就有了不一樣的經歷,只是這樣的念頭還沒轉完,他已測過頭來笑著問我:“想什麼這樣安靜?現在是越發靜得厲害,記得春日里見你可是吵人得很。”

    我嘻嘻笑道:“我哪有很吵,那日人人都吵,人人都叫,為何你就看的到我又吵又叫?”這樣問完反倒有些臉紅,這不是好似大言不慚地追著人家問類似世上的姑娘千千萬,你為什麼就喜歡上我一類的傻問題麼?當下暗罵自己,劉罕昭你可真是越來越沒臉沒皮的。

    只听那人撲哧一聲,仿佛是笑了,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原來我們的阿昭是在思考這樣的大問題,那我不妨鄭重給你解答一回。”

    我忙搖頭,一邊用手捂耳一邊說道:“我不听,我不听,師哥你看那邊!”這本是緩兵之法,卻不令這一指還真叫我指出個熟人來。

    幾日不見的賀叔同梳著整齊的頭發精神抖擻的從橋的另一邊走來,

    那神情怎麼看怎麼有種會見情人的錯覺。我扭頭看顧少頃,見他也是一臉迷茫,這才放下心來。

    “少頃,罕昭,不曾想還真是你們。我在對面的茶樓與幾個朋友喝茶,他們非說你帶著一個小姑娘在橋上看了半日風景,起初我還不信,不曾想真是你。怎麼樣,肯跟著我去會會那幾個哥們嗎?”

    師哥看了我一眼,含笑道:“今日就不去了,改日罷。好不容易和阿昭抽空來散散心,一會兒還要去南郊走一遭。你代我和他們陪個不是,改日我請你們喝酒。”他知道那幾人都是難纏的主兒,若是跟賀叔同去了必定今日的安排就得泡湯,況且我也不願與賀叔同多有接觸

    。

    只是,賀叔同平日並不是磨人的主兒,眼下听顧少頃這麼說本應痛快答應一聲也就離去了。我卻見他眉宇間似有猶豫,果然,過了一會兒賀叔同仍緩緩勸道:“少頃,今天這群人里有王司令的兒子。即便你不願罕昭見他們,也還是自己去見一見吧。實在不行,我先安排人送她回去。”

    我心下詫異,這本是一句半開玩笑半是戲噓的邀請,可看顧少頃听了最後這話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卻有點兒不知該如何反應。

    他的眼楮在低沉的天空下顯得深不可測,如同古井的潭水,沉靜得不帶半點兒波瀾。電光石火的一剎那,我愕然想起世珂和姐姐問過我同樣的話“你真的了解顧少頃嗎?”

    我了解師哥嗎,自己也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可轉瞬又想,僅僅是一個朋友間的見面,為何會生出無端怪異的想法,或許是真的很重要的朋友?可心里卻又直覺告訴自己他還有話要說。

    果然,在沉默片刻後,顧少頃還是決定叫人護送我回去,自己去見了賀叔同口中所說的王司令的公子。臨走前,他只說:“阿昭,實在對不住,這個人我約過他多次,一直得不到機會見上一面,今日遇著,怎麼樣也是要會一會的,但我卻不能告訴你這其中的原因。你先回去,晚間我去繡樓找你。屆時我一定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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