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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民國遺夢之海上花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文 / 梅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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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的隨意,仿佛只是在說你吃飯了嗎這樣簡單的問題,但只有自己心里明白,這一問出口,听到的答案不管是哪種,很多東西都會因此改變。

    韓媽坐在床頭,手里的青花釉彩陶碗已被她擱在圓桌上,桌子本就不大,放了兩個茶碗一個圓壺,再加上陶碗擠在邊上,仿佛隨時可以啪的一聲掉落下來。她緩緩抬起手臂摸在發髻上,靜靜注視了我片刻,從右手里抽出一只銀質鏤雕鏨鍍金發簪對著我問道:“小姐說的可是這支?”

    一時之間,我看著韓媽手里好端端躺著的盤發銀簪,心里開始懷疑自己在閔爺處看到的一切。她自己拿回來了?怎麼可能呢,那簪子明明還被師哥保管著。另一支?可是閔爺的答話言猶在耳“盤發銀簪,從無復制”,韓媽手里這支明明是一樣的,與先前看到的並無不同。究竟他們兩人是誰在騙我?

    “還是小姐仔細,前段日子我頭上長了包,去看大夫讓我暫用玉簪插頭,我一听,索性將銀簪送去了銀樓幫忙清清洗洗,反而听大夫的話往自己頭上戴了那支你祖父賞我的碧玉簪。這不是今日瞧著頭好了些,剛插上它準備試試還癢不癢,你就問了我。還是你的記性好啊,我一把年紀自己倒先糊涂上了,簪子在銀樓放了月余忘了取,還是昨日銀樓的小徒弟眼見我是忘了,巴巴親自給送了過來。你看,清洗了就是不一樣,比原來亮多了!”

    她在撒謊,她一定在撒謊,此時我只需立即給顧少頃去個電話就能知曉這是怎麼一回事。雖然眼前的銀簪看著與之前沒多大的差別,可是直覺告訴我,那一定不是同樣一支。

    韓媽絮絮叨叨的說著,她一定明白了我問她話的意思,所以才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我。我坐在交椅上,一時間感覺雕花的扶手有些硌人,院子里仿佛進了人,腳步聲由遠及近,坐在窗台下听得格外清楚。既然她已做了選擇,再坐下去就沒了意思。我抬起頭,看著韓媽日漸蒼老的臉,微微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的,說了這些想必您也累了,那我就回去了。”說罷,不再看她,邁步往出走,臨到門口,我回頭又忘了她一眼,輕聲說道:“海朱和世舫出國留學了,今早剛走的。以後……家里就我一人了。”

    從韓媽那出來,心情反而沒了來時的平靜,原本以為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已經有了很大的準備,卻還是在听到她那樣的回答後起了波瀾。原來我並不如自己想象般豁達,還是會為她的不能坦白而生氣。這樣想著,又覺自己整日沉浸在家庭的悲喜中,遠沒有新時代女性獨立自主的思想氣息,想想便覺這些年是白跟著老師讀了書。

    父親和老師去了警局查看警署抓回來的幾名嫌疑人,顧少頃說,其中一個姓陳名三的,很像那日里襲擊我的黑衣人。只是我自己仍在懷疑,對于一位陌生人來說,潛入我們家殺人放火對他自己有何意義?所以,我更願意相信第一次在西堂自己和他听到的那樣,是家里內鬼所為,而遠非那些看起來毫不相干只是被他人抓來充當的陌生人。

    我端著托盤,本想送到廚房再回屋,可臨時突然改變了主意,想到姐姐屋里去坐坐。如今我們姐妹二人雖未正式翻臉,可明眼人都瞧得出,自顧先生的事發後,姐姐和我明顯走動少了很多。其實我並不怨她,只是不明白為什麼現在姐姐不願對我講更多話,說很多事。我們曾經是那樣親密無間的姐妹,即使有了顧氏父子的加入,也不該是這樣的結局。姐姐啊,姐姐,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初冬的上午光線很好,這間劉府里歷任嫡長女都會居住的院落比起繡樓,總是多了那麼一分肅穆的味道。中庭山茶盛開,較之前幾日大雪時的端雅,又生出幾分晴日的艷麗,正如這個院子的主人。我不禁放慢了腳步,先停在樹下駐足觀望,等著風吹來吹散滿院茶香,好讓自己沉迷其中再不理會身邊俗事。

    一縷琴音響起,淒婉中帶出陣陣悲涼。

    綠絲低拂鴛鴦浦。想桃葉,當時喚渡。又將愁眼與春風,待去。倚欄橈,更少駐。

    金陵路,鶯吟燕舞。算潮水知人最苦。滿汀芳草不成歸,日暮,更移舟,向甚處?

    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哽咽,模糊的想法從心底蔓延,多日前那個迷迷糊糊的夢境變得清晰可見,成韻哥哥口口聲聲對我喊的原來是這句,之前我自己忙著想內鬼的事並未深究它的意義,現今這曲子里表達的意思再配上姐姐怪異的行為,一切就可說得通。姐姐她,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內容,是她瘋了嗎,還是我想錯了。但願是我錯了,她怎麼會有那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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