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知道你的悲涼 文 / 律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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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你真的想跟甦老師在一起嗎？”
“小魚，他是我這輩子的良人，沒有他，葉離怎麼完整。”
“葉子你看多了吧，雖然我跟甦老師接觸的不深，但是，同學們都喜歡他，這樣的男人應該不會差，我支持你。”也許在外人眼里，葉子每天樂呵呵的笑容讓人覺得她跟憂愁沒關系，可是只要是她親近的人都會發現，樂天派的葉子也有憂愁，只是不會表露在外，她感性卻不易動情，通往她心里的那條路由窄變寬再變窄，這樣的葉子，一旦動情覆水難收。
店里的客人只剩葉離和唐梁瑜兩個人了，芳姨坐在她們旁邊跟她們閑聊，慈愛的眼神注視著葉離︰“小葉子呀，阿姨越看你越覺得你跟小甦好般配，真討喜。”
葉離羞赧，喝著茶掩飾著不好意思。
“阿姨，我也覺得，雖然甦老師很帥，人又高，但是葉子現在也變漂亮了，還長高了好多，兩個人在一起走路肯定是一道優美的風景。”唐梁瑜憧憬在自己的幻想中不可自拔。
葉離雖然喜歡听別人說她跟甦格焱在一起沒有不和諧的地方，但是...捂捂臉，說太多，會害羞，會不自然的。
“小甦就喜歡來阿姨這里吃飯，在他很小的時候，記得應該是小學五六年級左右吧，每天背著個大大的書包，來這里吃飯，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吃著，剛開始沒太注意，後來他來的次數多了，阿姨發現他形影單只的，一個人默不作聲地來，又默不作聲地離開，很安靜的男孩子，阿姨試圖跟他一起談心，但是他就是不想開口，總會低著頭，把心事全埋在心里，這樣的孩子著實讓人心生憐惜之情。”芳姨說的很認真，葉離听得也很認真，芳姨在回憶往事，而葉離是在听故事，故事里的男主人公叫甦格焱，她怎麼能不認真去听，去了解她所不知道的關于他的過往。
“芳姨，等等，我想跟你單獨談這個話題。”葉離站起來朝著唐梁瑜的方向抱歉地說︰“小魚，你可以諒解我嗎？”
“去吧，我坐在這等你們。”唐梁瑜拿起桌上的茶悠閑的喝了起來。
對不起小魚，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黑暗的地方，我知道就好，因為葉離和甦格焱是一起的，不是外人，那些不美好的事就隨飛而去吧，可我卻想在它被風飄走前知道它的重量。
跟著芳姨來到了店里休息室，葉離內心有點緊張又很期待，心情如同不久前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刻一樣，害怕听到不好的方面，但又迫使著自己必須听下去，不听更會自責。
“小葉子，放松點，芳姨不是外人，不用太拘謹。”接過芳姨遞的水杯，葉離的神情放松了許多。
“小甦這孩子吧，現在變化真的比小時候大好多，小時候總是不喜歡說話，還以為他有自閉癥呢，後來慢慢跟他相處接觸，才知道小甦啥都知道，只是不喜歡說話，那麼小的孩子，卻又有那麼敏銳的感覺，心事重重的樣子在那一張明顯和年齡不符的臉上出現，那該是要經歷多麼大的苦痛才會變成那個樣子。”也許是觸動到內心的某根炫，芳姨的語氣也沒之前那麼歡快了。
“芳姨，他、難道是沒有父母嗎？”問完這句話心像是被扎了一針，刺疼刺疼的感覺。
“不是，但也差不多。”听到‘不是’，葉離懸著的心放下了，但‘差不多’又把心給提上去了。
緩緩開口，芳姨接下來的話更令人震驚。
“有爸爸沒媽媽，媽媽在四年級的時候去世了，小甦說是自己的爸爸把媽媽殺掉的，那時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看到他眼里化不開的哀愁和咬牙切齒時不可抹掉的恨意，我問為什麼，但他從不會說，只說甦德瑞是殺人凶手，毀掉他的幸福的凶手，等到他長大後，他絕口不提自己的父親，依舊來阿姨這里吃飯，依舊面無表情地吃著飯。”頓了頓，調整著心情，握住葉離的雙手，看著這孩子低垂的臉，空氣里到處充斥著悲傷的因子。
緩緩開口，葉離不敢抬頭，怕芳姨看到她哭紅的雙眼︰“芳姨，他哭了嗎？”
“沒有，那孩子很倔，從不掉淚，也許心灰意冷，淚已經偷偷流干了吧，從來沒見過他哭的樣子，故作堅強，令人心疼。”輕輕抱住葉離的身子，一下又一下地輕拍著後背︰“孩子，你跟他不同，他是冰川，那你就是那溫室效應，一定可以把它全部融化，至少我看到他融化的那一小部分了，因為是你，是個叫葉離的孩子拯救著甦格焱，而甦格焱也許正在等待葉離的救贖。”
臉埋在芳姨的懷里，良久，淚眼婆娑的抬頭看著芳姨，抽噎著問︰“我可以嗎？”
“可以，用你們年青人說的話就是正能量，葉子你身上有正能量可以把他內心的陰霾消散掉。”
唐梁瑜看到葉離紅腫的雙眼，雖然擔憂卻不知該說什麼好，嘆著氣，攜手回學校。
夏天落知道葉離逃課的消息後，本想跑出來找她，可是卻被任安攔住了，任安笑他︰“人家兩個女孩子一起出門玩，你瞎湊啥熱鬧。”想了想，也是，自己一個大老爺們跟在兩個女生後面當跟屁蟲，確實有損形象，還是安心坐在教室里看書吧。
“小魚。你先回學校吧，我就不回了，我有事要去一個地方，要是我放學還沒回來，你記得跟天落哥哥說讓他自己回家不用等我一起走。”
“好吧，路上小心點，那我回學校了。”
“嗯。”
唐梁瑜走了幾步路，不放心地回頭，看到葉離鑽進出粗車疾駛而去，踢著腳下的小碎石，葉子，看來，他真的很重要。
車子開進一個別墅區，車子不可以進去，，葉離要了司機的號碼，從包里拿出了通行證，走了進去，抬眼望去，熟悉的建築物映入眼簾。
掏出鑰匙， 擦一聲，進了門，房子因為有阿姨定時清掃，所以很干淨整潔，環顧著房間，似乎看到甦格焱在這個房子的身影。
瞧，我來看你了，雖然你不知道，這是我們分開兩年後，我第一次回來，屬于你的窩，我在想，這以後會不會也是我的窩。
焱，你離開快一年了，真快，還以為我等不了呢，原來我也是可以等待的，原來我的毅力也是很深厚的，我還年輕，我可以等你很多個一年。
用手滑過屋里的擺設，很輕柔，上了樓，來到了甦格焱的房間，房間里一如既往地是這種暗色調呢，當時只覺得應該是屬于男人間的顏色，現在想來，這怎會是男人間的顏色，這是他的顏色，他想表達的內心，原諒我，這麼遲鈍。
拉開窗簾，把陽光放進來，增添一室的溫暖，但滿屋的悲涼怎麼能消散。
這個時候，想听听他的聲音，听听他呼喚自己的聲音。
“甦老師，睡了嗎？”
甦格焱屬于淺眠的那類，稍有動靜便會驚醒，朦朧著雙眼抓起手機一看，還以為誰會大半夜沒事找事來打擾自己呢，原來是小家伙。
“還沒睡呢，這邊不是很晚。”听到自己嘶啞的聲音，捂住手機，輕咳幾聲，說謊只是為了讓她安心罷了，太理解她，如果說被鈴聲吵醒，那麼最多可以聊一分鐘的電話就被迫掛掉。
“我在你家呢。”聞著被子上的淡淡的屬于他一個人的味道，令自己很舒心，至少心沒那麼刺痛了。
“怎麼跑那麼遠，回家的時候記得早點回，別天黑了才回，女生一個人出門很危險，知道了嗎？”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小朋友，下床走到日歷翻看著日期，也就過了一年，難熬的漫長的歲月。
“只是想你了，所以來看看，一會就走了。”
“葉離同志，你會不會後悔蹉跎你的歲月用來等待一個老男人？”
“我有很用功的讀書，我也很認真的每天跑步，所以不是蹉跎歲月，高中跟初中一樣，學校是不允許談戀愛的，所以我等你反倒是好事了，有動力不早戀。”
耳里傳來的糯糯的聲音，總是可以讓自己這顆浮躁的心安定下來。
“真乖。”
“那是，我可是好孩子。”葉離伸著懶腰，心情舒暢了，“甦老師，我進到房子的第一時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嗯？”
“我在想你。”
“傻孩子。”心里柔軟得一塌糊涂。
“那你知道我的第二時間在想什麼嗎？”
“問題很難。”
“我在想，這個房子的主人現在是甦格焱，會不會有一天，房產證上寫的是甦格焱和葉離共有。”
“會。”不過不止是這間。
“我可是錄音的，你別反悔，可是有證據的。”
“甦格焱說過的話從不會反悔。”
“等你回來，我們再面對面說吧，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
“好。”掛上電話，甦格焱揉著眉心，拿著一只黑色簽名筆慎重地在日歷本上畫了一個圈，我很快就回來了，再等等，再等等我們就可以又見面了，不是不可以回去看她，是怕自己回去就放棄出國的念頭，留美這麼久，無時無刻都在學習知識，只為能早日完成學業，提前回國。
仔細地檢查著門窗，確定都關好後，鎖上了門，葉離回頭深深地看著這棟房子，我還會再來的，這是我的家，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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