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小橋流水人家 文 / 律菜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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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圓鼓鼓的肚皮，葉離懊惱︰“吃撐了。”孟孟則是吃撐也是幸福的表情悠哉地倚在凳子上。
溫馨提議道︰“你們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個地方吧？肯定不知道我們這里哪里有好玩的，我帶你們去逛逛。”扭頭“媽，我帶她們去烏鎮玩，明天再回來，可以嗎。”
“可以，快帶她們去多逛逛，欣賞我們桐鄉有名的魚米之鄉，絲綢之府的烏鎮，那可是個好地方。”
六個人興奮地跟著溫馨出發了。
路上，葉離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馨馨，烏鎮是你們這里的景區嗎？”
“是呀，不過你們來的不是時候，來烏鎮最好是春天和秋天，那時煙雨朦朧，可美了，我們烏鎮可是榮獲了5A級的景區稱號的，我先帶你們去鎮里逛一圈，到了晚上，烏鎮才是最漂亮的，到時候坐船看兩岸風景最好了。”
“我好像在哪看到過這里。”葉離冥思苦想，望著街道上的原汁原味的古風建築，青磚，白卻泛黃的牆，青苔延伸的小路。黑色調的房屋設計，也許這就是烏的由來，但又有誰能證明這就是烏鎮名字的取得理由呢。窄窄的青石板小路旁，剝蝕的竹木門窗，斑駁的老牆，岸邊洗衣的阿姨，茶樓里高談闊論的大人們，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一副祥和的景象。
葉子往里走，熟悉感越濃重，貫穿小鎮的河上有烏篷船駛過，蕩起一層層漣漪。
腦海里憶起之前看過的電視，驚喜地環顧周圍的環境，“我終于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里有一股熟悉的感覺了，05年的時候，央視播出過一個節目叫《魅力中國•古鎮》烏鎮進榜了，當時的頒獎詞是——京杭運河邊上的古鎮，雖然不是三吳都會，仍舊自古繁華。清水穿越過，人家盡枕河，臨窗取水，傍橋而視，杭白菊、藍印花，三白酒，傳統物產影響華南生活幾百年。拳船香市高竿等獨居獨特民俗讓江南香閭文化一脈傳承。明建學社，清立書院，成就幾代鴻儒，正所謂江南多才子，烏鎮屬最多。”
溫馨訝異地問︰“葉子，你怎麼背得這麼長的頒獎詞。”
孟孟膜拜中，唐梁瑜自豪地對著溫馨說︰“馨馨，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葉子是那種只要喜歡上一個東西或者一個地方，那麼一定會去了解相關的信息，這次的烏鎮之旅呢，雖然只是恰巧被她之前看到過了，但她能把這個詞記下來，肯定是喜歡這個小鎮，我家葉子就是這麼與眾不同。”
走在橋上，葉離張望著四周，孟孟問︰“葉子你在找什麼嗎？”
“我在找撐著油紙傘，寒漠淒清惆悵地從我們旁邊飄過的丁香女子。”
“為什麼呀？”
“戴望舒先生的雨巷，里面的江南女子，是擁有丁香般愁怨的女子，我想，那樣的女子定是美得不可方物。”
“哈哈哈，葉子你中毒了吧。”五個人取笑道。
“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現在應該沒有那麼美麗的女子了。”
李顏夕笑說︰“葉子，我記得有一首詩里面有一句叫我打江南走過。”
葉離回想著，眼楮發亮，“是《錯誤》，鄭愁予先生寫的，我也好喜歡這首詩，我打江南走過，那等在季節里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唐梁瑜接著︰“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溫馨把她們帶到了一幢房子面前，望向房外的正中間懸掛著的牌匾︰茅盾故居。李顏夕喜不自禁，拿著手機 擦 擦拍了好幾張照片，葉離看著眼前的房屋，衍生出對偉人的敬仰之情，雁冰先生，你是我們國人的驕傲。
客廳迎面是一尊茅盾先生的半身銅像，手握鋼筆，凝目遠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葉離仰望著這尊銅像，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接觸茅盾，葉離對茅盾的認知還只是停留在語文課本上他所寫的《白楊禮贊》，越了解茅盾越覺得他是一個值得敬佩和學習的人，葉離此時好想撲倒甦格焱的懷里大哭一場，因為茅盾對待愛情的態度讓她內心感到一陣陣刺痛，為他的痴情所落淚。
“焱，我想跟你說說話。”跟唐梁瑜說一聲後，走到一處偏僻幽靜的地方打了電話。
“離，怎麼了？”
“我在烏鎮，在茅盾先生的故居，我難受。”
“乖，慢慢說，我會听你說完。”
“以前一直不太理解什麼叫相濡以沫，可是了解茅盾對妻子的愛後，我才明白，原來相濡以沫並不是要多麼浪漫，不是要多麼波瀾壯闊，簡簡單單如細水流長，就像這古鎮一樣，溫暖又讓人心安，終其一生，只對一個人好，只願意對一個人好，愛情本就不是可以分享的，妻子病重摔倒在地，他拖著枯老的身軀蹣跚著去扶，奈何老了，卻甘願坐在地上陪著妻子到天亮，妻子去世，他在醫院為她潔身換衣後，放聲痛哭。焱，這樣的愛情，讓我覺得酸澀，可是確實很讓人向往讓人渴望。”把身體重力置于牆上，葉離努力克制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下。
甦格焱听到葉離吸鼻子的聲音，恨不得飛洋過海把這個孩子擁入懷里，“離，你相信我嗎？”
“信。”
“那麼甦格焱想跟你說一句話。”
“嗯。”
“葉離，你說甦格焱是你良人，現在甦格焱對葉離說，你是他的魂，魂飛魄散，葉離，不用去羨慕別人的愛情，因為甦格焱不會讓自己的女人艱難地愛著他。”
唐梁瑜等人找到葉離的時候，發現葉離抱著手機蜷縮在角落里，走近後，竟看到葉離哭紅的雙眼。
唐梁瑜瞧著葉離抬頭後顯露出哀痛的眼神，心疼地蹲在葉離的身邊，環抱著她的肩，對著溫馨說︰“馨馨，你帶她們去玩吧，我和葉子先回去休息。”
躺在客棧的床上，葉離閉目養神，唐梁瑜睡在她旁邊，側身輕輕地拍著葉離哄她入睡。
葉離睡醒後，烏鎮已進入黑夜，韓淑見葉離起床了，扔牌給孟孟，就向葉離走去，打算拉著葉離去吃飯，李顏夕問︰“叔叔你要帶葉子去哪？”
“葉子剛起床，肯定餓了，我帶她吃飯去。”
溫馨放下手中的牌，站起身說︰“我們也一起去吧，吃完飯就去坐烏篷船游覽烏鎮。”
來到了一家小飯館，老板和老板娘都很熱情，給她們做了店里最好吃的菜，溫馨說︰“老板娘，要有姑嫂餅。”老板娘連說好的。
孟孟好奇地問︰“什麼是姑嫂餅？”
“姑嫂餅是烏鎮有名的餅，相傳是姑嫂斗氣做出來的餅，所以取名姑嫂餅，來烏鎮怎麼可以少了姑嫂餅呢。關于姑嫂餅還有民謠呢，叫姑嫂一條心，巧做小酥餅，白糖加椒鹽，又糯又香甜。”
姑嫂餅並不像她們心中所認知的餅那樣，真是比棋子只大一點，吃起來油而不膩，甜中帶咸，既香又糯。
坐在船上，沿岸燈火通明，掛起的紅燈籠都點亮了，照著烏鎮的街道，別有一番格調。
隨著船穿過了幾座小橋。葉離體會到了烏鎮的美用自己蒼白的語言是描述不好的，只知道烏鎮是個值得來旅游看風景文化的好地方。
吹著習習晚風，听著漿劃動水面的聲響，葉離的心似被得到淨化般的寧靜。烏鎮就是有這種魅力，安撫人心，緩慢地沿著河流劃過，岸邊萬家燈火明亮，偶爾還會听見沿岸人家嘮嗑的聲音，夜晚的烏鎮真的很美，美得讓人心曠神怡，意猶未盡。
回到客棧後，孟孟走到窗台那看著夜景，陶醉地說︰“我們接下來的這幾天就呆在這里吧，我喜歡這里，這里好美。”
李顏夕附和地點頭，溫馨苦惱地說︰“可是我跟我媽說明天回去。”
唐梁瑜對著溫馨說︰“馨馨，謝謝你招待我們，你明天就回家吧，我們過幾天也要回家了。”
“可是，我是烏鎮的熟客，可以當你們的導游的，我跟我媽說一聲，她一定會同意的，反正在家也沒事做。”走到一旁打了電話後，，面帶笑容地說︰“我媽真的同意了，她讓我陪你們幾天，等你們回家才回來也可以。”
回家的這天，溫馨送她們到了坐車的地方，眼眶泛紅，舍不得地說︰“以後來桐鄉，記得找我玩。”
看著眼前扎著馬尾，笑起來有兩顆虎牙，熱情似火的女生，葉離也心生難過，握住溫馨的手，“馨馨，大學考來A市吧，我們A市有好幾個一流的大學的，到時候我們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嗯，我會努力的。”
坐在車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房屋建築，溫馨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就此別過，下一次見面不知是何年何月何日，不知當初清澈的少女會有什麼變化。
車子抵達A市的時候，六個人就各自回家了，葉離背著雙肩包走在小區的路上，這個時候，老媽老爸也許還在公司吧，坐在秋千上，呼吸著不是純淨的空氣，葉離有點懷念烏鎮那的藍天白雲，新鮮的空氣了，可是，畢竟那不是自己的家。
夏天落抱著籃球，穿著一身球服，隨處看看的時候，停下了腳步，那個人，那個身影，為何這麼熟悉。毫不猶豫地大跨步往那個方向而去，葉離坐久了，也覺得不舒服，站起來準備回家。突然被帶入一個懷抱，掙扎著要出來，夏天落緊緊地鎖住，“葉子，你終于回來了。”語氣連自己都沒察覺出的溫柔。
“我回來了。”
夏媽媽听到門開的聲音，扭頭一看，夏天落正牽著葉離的小手進了屋，暗暗腹誹︰好你個臭小子，葉子回來竟然都不跟我說，看在葉子的份上，暫且饒了你。
葉離親昵地靠在夏媽媽的肩上，撒嬌地說︰“夏媽媽，我可想你了。”
“葉子，真受不了你了，回家就這麼肉麻。”夏天落盤腿坐在地上，玩弄著籃球。
夏媽媽取笑說︰“兒子，其實你是嫉妒吧，你都牽我家小葉子的手走了一路了，還不滿足呀。”
夏天落羞赧，別扭地大吼︰“老媽，你神經病呀，你有哪里讓我好嫉妒的，你就是歐巴桑啊。”
“喂喂喂，臭小子，你連歐巴桑都說出來，還把我說成歐巴桑，你找死嗎。”抓起腳上的拖鞋，夏天落一見自己老媽又要發瘋了，抱起籃球就跑回自己屋里，夏媽媽的拖鞋就這麼被關上的門砸到了地上。
葉離雖然已經對這種火爆局面司空見慣，但每次都會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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