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1.硝煙起情場如戰 明愛意痴郎定心 文 / 瘋來獨往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她……”阿飛支支吾吾地,不知該說什麼好。面對著這兩個女人,阿飛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尷尬。
不過,也不等阿飛介紹,那江彩軒就已經先開了口︰“我叫江彩軒,是阿飛的朋友。我大哥叫江三少,是瀟湘派的掌門人。”她見小鈴鐺的菜籃子里裝著新鮮的蔬菜和魚肉,便問阿飛道︰“她是誰,專門給你做飯的女佣?”
“我叫趙玲,也是阿飛哥哥的朋友。我大哥叫趙永,是洞庭十三水幫的潭州大龍頭。”小鈴鐺說著,便推門走進阿飛家道︰“阿飛,你快請這位江姊姊進來吧,別在門外站著了,多不禮貌。”
“那就謝謝啦。”江彩軒哼了一聲,便也進了屋子,獨留下阿飛一人站在街上。
阿飛撓了撓頭,只覺得自己好像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種兩軍對壘,大戰在即的味道。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便想要逃跑,可是又不知該往哪逃。“怕什麼,這里可是我家!”阿飛暗罵了一聲,硬著頭皮進了門,笑著對小鈴鐺道︰“鈴鐺妹子,做飯哪?”
“嗯。”小鈴鐺頭也不抬地說道,“你進里屋坐著吧,有客人來,你不得招待一下嗎?”說這話時,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就好像她是這家的女主人一樣。
“算了,我還是在這里陪你吧。”阿飛實在不知該和江彩軒聊些什麼,那干脆還是不要去招惹她為好。
“那行,你別礙我事就好。”小鈴鐺說著,又沖著剛剛進了里屋的江彩軒喊道︰“江姊姊,阿飛也沒說你要來,所以我也沒準備三人份的飯菜,你就將就著吃點吧!”
“行,我也吃不了多少。”江彩軒慢慢走出來,緩聲道,“那辛苦趙家妹妹了。”
小鈴鐺停手瞧了瞧江彩軒道︰“客氣了,阿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然後便又收拾起手里魚來。
阿飛眨巴著眼楮,只覺得這話越听越別扭,卻又不知是哪里別扭,想要插句話,也不知該在何時說。
不過這兩個女人之間,互相也沒說幾句話,便都住了口,屋子里只是反復回響著小鈴鐺切菜的聲音。
光是把活魚變成鮮香的魚圓子,就要花上不少工夫,再加上烹煮其他菜肴,這一頓飯著實做了許久,才全部擺上了桌。可這期間,三個人都沒說話,就連坐在飯桌上吃飯時,也是一言不發,當真如孔老夫子所說的那樣,做到了“食不言”的君子之行為。
阿飛端著碗慢慢扒著米飯,不停地瞄著這兩個女人——她們都有一位十分有名的哥哥——想著自己應該打破這沉默的氣氛,便放下飯碗,舀了一碗青菜魚圓湯道︰“江姑娘,你來嘗嘗小鈴鐺做的魚圓湯,她的湯做得好吃極了,我特別喜歡。來,我給你盛一碗。”
“嗯,多謝,看這湯的樣子,就像很好吃。”江彩軒嘴上說著,卻是一口湯也沒動。
小鈴鐺則是當作沒看到一樣,一直沉著臉,只顧著吃自己的晚飯。
也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飯菜終于吃完了。阿飛只覺得這頓飯,是自己長這麼大以來,吃得最久,也是吃得最莫名其妙的一頓。小鈴鐺把碗筷洗涮干淨,便對江彩軒道︰“不知江姊姊今晚住在哪里?若是沒地方住,我哥哥家里還有多余的地方。”
“不必,我在城里已經找好了客棧。”
“哦,那不知你要在潭州待多久?”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江彩軒笑了笑,“妹妹問這個干嘛?”
“沒什麼,這天色不早了,江姊姊不回客棧?”
江彩軒探頭看了看外面︰“已經很晚了嗎?我看還好啊,我不著急走,我與阿飛有段日子沒見了,想和他說說話。”
小鈴鐺道︰“有什麼話不能明天講?你這樣很打擾別人休息啊!”
江彩軒別過頭來深情地瞧著阿飛,微微翹起嘴角道︰“啊呀,我打擾了嗎?”
阿飛被江彩軒看得心里發毛,不由得打了個飽嗝,摸著腦袋戰戰兢兢地說道︰“我一會兒……就要打坐練功了。”
“那不打擾你了!”江彩軒瞪了阿飛一眼,猛地站起身來。她見小鈴鐺似乎在笑,便沒好氣地說道︰“妹妹,我們一塊兒走吧!”
“好啊,你可要記得隨手關門。”小鈴鐺應著,便已輕巧地率先出了屋子。
“啪”!門被江彩軒重重地關上,阿飛卻依舊是坐在桌旁發愣,都沒想著送送兩位姑娘。“這都是什麼事?”他緊緊攥著雙手,不停地搖著頭。
“你想干嘛?”忽地,阿飛听到大街上小鈴鐺喊了一聲,便趕忙拉開門跳將出去,卻見小鈴鐺和江彩軒兩人當街而立,各自拉開架勢,似乎要準備交手一般。
“住手!”阿飛沖到兩人中間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吃過飯了,腦子困乏,想要活動活動拳腳。”江彩軒收起雙掌道,“大家都是武林中人,相互切磋切磋武功,又有什麼不妥了?趙家妹妹,你說是不是啊?”
“是。”小鈴鐺強忍怒氣道,“但是姊姊下次出手之前,先知會我一聲,既然是切磋武功,就不應該搞什麼偷襲吧?”
江彩軒道︰“我只是想試試妹妹的武功究竟有多高罷了,不能算是偷襲。”
“試我的武功?”
“對,就像這樣!”江彩軒說著,忽然便是一掌直向小鈴鐺右臉打去。
“住手!”阿飛大喊一聲,抓住江彩軒的手腕道,“休得胡鬧!”
只不過江彩軒這一掌打得實在太快,掌風到處,已經帶起了小鈴鐺故意用來遮住右臉的長發,露出了她右眼下的那塊青疤。此時夕陽尚未落山,阿飛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塊原本黃豆粒大小的青疤,早已變得像一枚小雞蛋那麼大,青郁郁的,在小鈴鐺那白皙的臉蛋上,顯得格外扎眼,甚至可以說,有點兒有礙觀瞻——難怪小鈴鐺她會用長發死死地遮住。
小鈴鐺略微側了側身子,用手壓住被掌風沖起的長發,驚恐地看向阿飛。
阿飛不知道這塊青疤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大,可是又無法開口詢問,只能裝作沒看到的樣子,轉頭怒視江彩軒道︰“你這是做什麼,要比武你就好好比,胡鬧什麼?我請你收收你那大小姐脾氣!”
江彩軒被阿飛這麼一訓斥,那可是滿臉的不高興,但隨即又收起怒容道︰“只是鬧著玩罷了,你至于對我大吼大叫嗎?我要是真想害趙家妹妹,我這一掌下去,她還能有命?”
阿飛不想表現得太過激動,便放下江彩軒的手道︰“對不住,我是怕你一不小心,傷了鈴鐺妹子。”
江彩軒笑道︰“怎麼會呢,趙家妹妹這麼乖巧,又做得一手好菜,我喜歡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傷了她呢,你真是多心了。”她說著便上前拉住小鈴鐺的手道︰“妹妹,我今天吃了你做的一頓飯,覺得真是美味,我想報答你這一餐之情,只可惜我不會下廚。不過我听說那水仙樓的酒菜,是潭州城中最好的,要不這樣吧,明日中午,我請你在水仙樓吃飯怎麼樣?”
小鈴鐺只是捂住了右臉,一句話也沒說。
江彩軒見小鈴鐺不言語,便又看向阿飛道︰“你明天去不去?”
“去吧。”阿飛這句話看起來像是在回答江彩軒,其實他是說給小鈴鐺听的。
小鈴鐺輕輕地點了點頭,顯得極為不情願。
“那好,那明天午時,我就在水仙樓等你們啦!”江彩軒說著,又指著阿飛道︰“你可別給我忘了!”然後就快步離開了。
阿飛見江彩軒走遠了,便問小鈴鐺道︰“剛才,真對不住,她沒傷到你吧?”
“沒有,就算她打傷我了,你也不用替她道歉,這與你又沒什麼干系。”小鈴鐺依舊是捂著右臉,就好像她右臉受了傷一般。
“那你明天去水仙樓嗎?”
“我不想去,明天你自己去吧。”
“江姑娘她畢竟是客人,你可是這潭州城里的大姐啊,總得過去表示表示你這個主人家的好客之情吧!”阿飛勸說道。
“她是你的客人,不是我的。”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說我阿飛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嗎?”
“那她是你的朋友嗎?”
“算……算是吧。”
“哦。”小鈴鐺輕聲道,“我要回家了。”
“那你明天會去嗎?”阿飛也不知自己為什麼還要問這個問題。
“也許吧。”小鈴鐺頭也不回地說道。
“那明天午時,我在水仙樓等你。”阿飛道。
“阿飛哥哥。”小鈴鐺突然又回過頭來道,“這位江家姊姊,果然很漂亮,就像人們說得那樣,是個大美人。”
“啊?”阿飛愣在原地,看著小鈴鐺靜靜離開,突然覺得全身上下空落落的,很不痛快。
第二日,阿飛如約出現在水仙樓。江彩軒見阿飛到了,便趕忙上前拉著他就座,並吩咐小二上菜。
“我就知道你會來。”江彩軒笑著給阿飛斟上一杯酒,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舉杯道,“來,我敬你一杯!”
阿飛見小鈴鐺還沒到,便沒有端起酒杯,而是說道︰“等一等吧,鈴鐺還沒到。”
“鈴鐺,鈴鐺,叫得真親切。”江彩軒把酒杯沒好氣地放下,“我看她是不會來的。”
“為什麼?”
“沒為什麼,我就是知道。”江彩軒夾了一塊燒肉慢慢咀嚼起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兒的菜當真好吃,你快嘗嘗。”
“嗯,還是等一等吧!”雖然阿飛也知道小鈴鐺很有可能不會來,但他還是不想現在就動筷子,如果一會兒小鈴鐺到了,看見自己和江彩軒已經開始吃了,她一定會不高興。
“你願意等她,那你等她好了。”江彩軒說著,便每一盤菜都夾上一筷子,自己先吃了起來。
過了好久,也不見小鈴鐺人來,江彩軒便對阿飛道︰“這麼久了,她也沒來,我看她是不會來了。我早就說了她不會來,你還不信我,你看這菜都涼了。”
“唉,這小妹子。”阿飛嘆著氣,心里很不是滋味,看著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也提不起食欲,只想喝小鈴鐺親手做的青菜魚圓湯。那湯里的魚圓,可是小鈴鐺每天現殺活魚,親手打出來的,又鮮又嫩。這世上,再沒有比小鈴鐺做的魚圓子更好吃的東西了。
“不行,我得去找她。”阿飛起身道。
“找誰,趙玲嗎?”江彩軒驚道。
“對。”
“你能陪我吃完這頓飯再去嗎?”江彩軒不悅道,“怎麼,沒了她你吃不下飯嗎?”
“不是。”阿飛搖搖頭,“你這頓飯,不是要還小鈴鐺昨天那頓晚飯的情麼,那怎麼可以不請她到場呢?”
“她這次不來,那就下次再請好了,你先坐下陪我吃飯!”江彩軒拉了拉阿飛,示意他坐下。
“不行,我得去找她。”說著,阿飛便已離席。
“余飛,你這是什麼意思!”江彩軒起身道,“你連飯都不吃,就是為了去找那個青面丑婆娘嗎?”
阿飛聞言,便又走回江彩軒身邊,怒喝道︰“我不許你這樣說她!”
“我不,我偏要說!她就是個青面丑婆娘,丑婆娘!”江彩軒也站起身來道。
“你!”阿飛舉起手來,真想給面前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一巴掌,但是他忍住了。
阿飛攥著拳頭,強壓怒火道︰“從前我以為你這個人只是有時候很任性而已,但我沒想到,你竟會是這樣的人。”
“你要是現在就走出這家酒樓,我今天就回岳州!”江彩軒見阿飛轉身離開,高聲嚷道。
“那你回去吧!”阿飛停住腳步,冷冷地說道,“我記得我早就和你說過,你這個人很惹人煩,我很討厭你啊!”
“你混蛋!”
“回家吧,別讓你哥哥還有表哥擔心。”阿飛說著,便已走出水仙樓。身後,傳來一陣陣杯盤落地的清脆的碎裂聲。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