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止水 04 文 / 筱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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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的終究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你拼勁全命，終究還不是你的。所以，何必呢？

    當天晚上，安筱沒有等桑杰，自己一個人早早回了宿舍，她害怕，再出現那個老師。

    第二天，一上午，兩個人還是誰都沒有主動找誰，各自悶悶不樂著，各自心懷委屈。

    直到下午，桑杰終究忍不住了，他硬著頭皮從後面走到安筱座位旁邊，站在安筱身邊，抓耳撓腮，很是緊張。他看到安筱正在和前面的同學講話，不知道該怎樣插話，便老老實實地站在她的身邊。

    一開始，安筱沒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身邊的桑杰，直到自己說得正起興的時候，前面那個同學不停地向自己擠眉弄眼，安筱還以為她突然眼抽筋了呢，沒想到是想告訴自己桑杰過來了。

    安筱回頭瞅了一眼桑杰，靦腆害羞的樣子，怎麼看怎麼搞笑，即便做好不喜歡的決定了，但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嘛，他這樣子的確很適合做朋友，不適合做男朋友。

    反正一開始自己提出和他在一起的要求的時候，他就說過，即便我們做不成情侶，我相信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那就像朋友方向出發吧。

    “你過來干什麼？”安筱故作生氣的模樣說道，其實從她決定不愛那一刻開始，她就不生氣了。

    愛，從來不是迎合，不是逼自己非你不可，離開你，說不定我會更快樂。

    “你，還生氣呢？”桑杰不知所措的看著安筱，听見前面同學若有似無的笑聲，桑杰一緊張又開始撓頭。

    安筱瞪了他一眼，說︰“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你過來一下。”桑杰說完轉身往回走，希望安筱可以和他單獨談談，而不是在外人面前，讓他感覺很尷尬。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瘦骨嶙峋，安筱怎麼看怎麼煩。是不是當你看一個人越看越不順眼，越心煩的時候，你是真的不喜歡他了？

    世界上最悲哀的愛，是我們不相愛，卻要在一起。既然我們都不快樂，那為何不彼此都放手，讓兩個人都互相解脫？

    安筱原本不想理他，憑什麼他說讓自己過去自己就要過去？他算老幾？可是念在舊情的份上，安筱還是跟過去了。安筱想知道，他會說什麼。

    桑杰回頭看了一次，確定安筱跟過來以後，心情瞬間明亮了許多，他坐在自己座位上，讓安筱坐在旁邊，想跟她聊聊。

    “說吧，你要說什麼？”安筱不咸不淡地開口問。曾幾何時，多少次，我坐在你的座位上，跟你說著悄悄話，甜言蜜語，開著玩笑，培養著感情，可現在，時過境遷，我們之間，也不過如此。

    桑杰沒想到安筱對自己的態度會是這樣，他瞬間懵了，不知所措地看著安筱，眼前的女孩，還是自己喜歡的那個溫柔善良的她嗎？為什麼她的語氣，如此的咄咄逼人？

    安筱看著桑杰失望的眼神，知道他對自己也充滿了失望，那這樣，正好，就這樣散了吧。

    我們終究無緣，只是彼此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有的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就像是流星瞬間迸發出令人羨慕的火花，卻注定只是匆匆而過。安筱和桑杰，注定是這樣子的。

    “不是，我是到底做了什麼，讓你生這麼大的氣？”桑杰不懂，不懂戀愛為什麼會這個樣子，會這般折磨人，這般累。初戀就是這樣子的嗎？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在懷念自己的初戀？

    初戀之所以美好，是因為我們再也回不去那個年輕純潔的時光了。

    或許只有爭吵的時候，你才能看見原本你喜歡的那個完美的人最丑惡的嘴臉。安筱看現在的桑杰，被怒意充斥著，雙眼通紅，雙拳緊握，哪里還有什麼好好先生的樣子？再好听的話到他嘴里，都是噴糞。

    “不是你的錯啊，是我的錯，我的錯，行嗎？”安筱一听見桑杰的大嗓門就不樂意了，眼淚又止不住地吧嗒吧嗒流著。

    看著安筱委屈的樣子，桑杰剛上來的火氣瞬間被她的眼淚澆滅，他慌慌張張地握住安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說︰“別哭別哭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凶你的。”

    安筱被他道歉的樣子搞得破涕為笑，但還是不想給他好臉色看，便哼了一聲，轉過頭去擦眼淚。

    桑杰立刻抽出自己的紙巾，慌亂地為安筱擦眼淚，邊擦邊嘟囔︰“真的是說不得。”

    安筱不想再跟他鬧下去，沒意思，只要他不再凶自己，自己就當沒發生過就算了。

    晚上，和桑杰走在一起，安筱話很少，桑杰說什麼安筱就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桑杰也不生氣，自己說自己的，可听得安筱很煩。

    兩個人今天改了路線，沒有走往常一起走的那條路，兩個人剛從樹底下出來，突如其來的一個黑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那個人是個老師，好像在這埋伏了好久似得，一見到安筱和桑杰出來，便大聲喊道︰“你們倆站住！”

    安筱被嚇了一跳，毫無防備地出來一個人，桑杰也被嚇到了，直到听到那個人的聲音，安筱才知道原來是自己高二時候的班主任，心一下子放寬了許多。可沒想到高二班主任變厲害許多，拉著桑杰的校服袖子不松手，非要問他是幾班的。桑杰也不是什麼善茬，想當年人家杰哥可是跑1500米的健將呢，雖然很瘦弱，但速度還是挺快的，可就是現在掙脫不了高二班主任的拉扯。

    桑杰一直沖自己喊︰“你先走，快走！”自己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到了，站在那里呆若木雞地看著面前兩個男人的拉扯衣服大戰，安筱一听到桑杰沖自己說話，立馬“噢”一聲，扭頭就走。

    只听見身後兩個人的拉扯聲和爭執聲，可幸好，逮到他們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高二班主任。說到這個班主任，安筱可對他是印象極其深刻。這個班主任老搞笑了。

    想當年可是他們年紀的風雲人物之一啊。

    班主任上課講課自己都听不懂自己在講什麼，更不用說同學們了；同學上課玩手機吃東西他都看不見，因為他的眼神不太好；上課有人的手機響，他還以為是外邊廣播放歌曲，讓靠窗同學關窗戶、、、、、、總之，他就是個笑話。

    雖然桑杰被逮到了，可幸好沒多大事，但也更加堅定了安筱不想和他一起走的決心，真的是太危險了。

    安筱慌慌張張地跑回宿舍，跟宿舍人說了今晚的情況後，宿舍人都勸安筱放心︰因為逮到他的老師不是別人，而是神一樣存在的封老師，所以桑杰肯定沒事。安筱想了想，應該沒什麼事，便不再多想。

    第二天問桑杰的時候，他笑著說︰“沒事沒事，能有什麼事啊。”安筱這才放寬心。

    我在乎你，但是我不會愛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不愛他，但安筱就是沒有勇氣來結束這樣的等待與疼痛，一直都在假裝著被他感動。

    越是這樣，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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