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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魔念逆襲 文 / 阿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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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青廬被搭建在御花園中,那是本次婚禮最主要的場所。

    唐代以前的婚禮,“再拜高堂”是被安排在成親後的第二日,所以陸思兒可以等今晚洞房過後,明早起身,再作為新婦向沈父沈母展拜敬酒。而今夜,婚禮的中心環節將是在青廬之中夫妻對拜,合巹行禮。

    御花園中,另有一座用絲綢環繞出來的小屋,陸思兒坐在里頭,小紗窗外,幾十位貴客觥籌交錯,這場婚宴的奢靡程度比起“酒池肉林”的傳說更甚,且又更加雅致,陸思兒對此談不上喜歡,但豪門里出來的女兒,對這種場面早就無感。偶爾在人群中看到那個挺拔的背影,認出那個英俊的青年,就是自己的郎君了。

    隔著輕紗,她望著十幾步外的青廬。再過一會,走進那里之後,自己就要成為沈家的人了,和不遠處這個自己見過一面且印象良好的青年攜手一生,對一個女孩子來說,這大概是人生中最為重大的一件事情了吧。

    可為什麼自己的心會忽然間不安呢?

    是自己不願意嗎?陸思兒覺得不是。

    雖然不像陸葉兒對秦征那般情根深種,但沈莫懷的相貌、才情、家世、武功,那都是一等一的,祖母喜歡他,父親也將他作為自己武學的後繼者,就連自己當初所說“要找一個武功能勝過我的郎君”的苛刻條件,竟然也被滿足了。而且,在母親開解之後,自己對沈莫懷的印象並不壞。

    更何況沈陸兩家門當戶對,彼此知根知底,自己過門之後肯定不會受半點兒委屈。兩家又是姻親,尤其是這段時間,下人之間往來頻繁,總有多嘴嚼舌的下人互相傳話,說起沈家少爺對“夢中表妹”是如何如何的思念,一個這麼好的男子,又對自己如此一往情深,能嫁給他,按理說自己應該是充滿了歡喜,就算有著一些將嫁女兒難免的悲苦惆悵,但是不安……卻從何而來?

    陸思兒按著自己的心,不開口地叫喚著︰“姐姐,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跟我說?”

    她們姐妹倆一體二心,盡管元神可以做到互相區隔,但從小到大,彼此幾乎知道對方的所有事情,然而這次北行之後事情卻變了,陸思兒感到姐姐有事情瞞著自己,她心里有一塊領域不讓自己進去。那塊領域是什麼?那里就是自己不安的來源嗎?

    她失神了,以至于有人走進來也沒察覺。

    流羽仙子是奉了龍隼姥姥的意思,進來向陸思兒致意——天禽門與湛若離關系匪淺,湛若離默認了陸宗念“鳳凰易劍”的提議,那也相當于默認陸思兒對她凰劍的繼承,所以天禽門希望能延續這段香火之情。

    而流羽仙子一進門,看到等候婚禮的準新娘,一時間竟以為坐在那里的是大名鼎鼎的凰劍湛若離,不由得怔了。

    她沒見過湛若離,天禽門內部卻有好幾幅凰劍的畫像,這時陸思兒坐在那里,目光淡漠,神色又冷,氣質神態與流羽仙子想象中的湛若離幾乎沒什麼兩樣,只是這樣涼淡冷靜的表情,實在與一個就要拜堂成親的少女不大匹配。

    湛若離不知出于什麼用心,幾乎是按照陸宗念年輕時的模子來栽培沈莫懷,而陸宗念在發現女兒的武學天賦後,竟是不知不覺地把陸思兒按照湛若離的路子來教。

    流羽仙子的心不停地往下墮,眼前這個女子是這般容貌,這般風華,這般神韻,怪不得她能得到湛若離的默認,怪不得她能繼承凰劍,怪不得她……能與他結成伉儷……

    大概也只有她才能與他匹配吧……

    只覺得眼前的人太過高遠,高遠得連嫉妒之心都生不出了,流羽仙子忍住心酸,上前行了一禮︰“天禽門龍隼姥姥座下流羽,見過陸姑娘。”現在還是陸姑娘,再過一會,就得是沈少夫人了。想到這個,流羽仙子只覺得嘴巴都苦澀起來,就像吞了蛇膽一樣。

    陸思兒啊了一聲,這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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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吊楮虎目中有心宗的印記,放在別人那里這是很厲害的殺手 ,落到秦征身上,他卻利用這個印記反制,逆向將自己的念力滲入這座六道大陣中去,侵入到這座陣勢最核心的地方——六道宮。

    在那一瞬間,秦征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宮殿,大殿正中坐著一個戴著面具、手執權柄的男子,他的身邊站著兩個身穿復古禮袍的儒者,權座的周圍還布列著六個座位,其中四個座位坐了人,只是無法看清那四個人的面目。

    “布下這個大陣的,就是這幾個人麼?”他收攝王氣後逆襲回去,畢竟隔了一層,看到的一切都恍惚且不清晰,一時判斷不出對方的深淺。

    司馬道子手中暗龍令一揮,已經鎮定下來的左師右傅同時吟唱,左師曲調平正,有如《詩經》中的《周頌》,右傅曲調多變,有如《楚辭》中的《九思》,風格一正一奇,一陽一陰,吟唱之聲一發,原本平靜如鏡的明池忽然從中裂開,斷裂的痕跡猶如太極圖中間的那道弧線,一裂開陰陽,明池的左半忽然燃燒了起來,變成一團熊熊烈火,烈火的中心燒的就是明池中的左眼,明池的右半卻瞬間冰凍,寒氣的指向就是明池中的右眼!

    當明池左燃燒右封凍的時候,秦征的雙眼也產生了相同的變異,他的左眼有如被火灼燒,不停地有烈火從瞳仁之中竄出來,右眼的眼白卻像萬古寒冰,要將他的瞳仁凍裂!

    秦征剛剛俘虜了兩股王氣,借此將念力滲透入六道大陣之中,而左師右傅則用同樣的手法逆向反擊。

    如果這是秦征的真身,只這一擊他的雙眼就已經被烈火寒冰廢掉了。

    然而承受這攻擊的卻不是秦征的本體,而是他的紫氣金身,盡管那左眼的灼熱、右眼的刺冷都是如此真實,可那只是讓秦征感覺到痛苦,卻未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

    秦征剛才的念力逆襲,原意只是窺視六道宮的虛實,畢竟俘虜到雙眼中的兩股王氣既微且弱,他逆襲的通道也就十分微小,而左師右傅這次反擊,卻將勉強建立的通道極大擴展了。

    雲笈派的神通,最善牽引各種力量,怕只怕如方才一般,無力可用,無氣可引,對方既然把力量送了過來,哪怕是傷害性的力量,道門的神通也有轉化的機會,秦征忍著雙目的劇痛,星移斗轉式發動了。

    “萬物靈力,任我接洽!”

    冰火兩氣被牽引了出來,秦征雙手攤開,掌心的陰陽雙輪再現,冰火兩氣就像長長的火焰淚與寒冰淚,從秦征的眼眶中流了出來,不停地匯入陰陽雙輪。冰火兩氣一入雙輪,左師右傅就失去了對這兩股力量的支配。

    明池的那一端,左師右傅都驚呆了,然而他們不敢停下吟唱,停下了就前功盡棄,但他們卻更明白︰他們所牽引來的沛然王氣,在被他們轉化為冰火雙能後,竟然又被明池彼端那個魔頭牽引了去!不但無法傷害到對方,反而成了對方的能量!

    被引入陰陽雙輪的火焰淚與寒冰淚,在陰陽雙輪中循環轉化,豐沛無比的能量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變成強大的兩極,雷機再動,化成比五雷轟頂更強烈的電流,嗤嗤嗤嗤轟向城門,再次引發紫色焰火,將尚未完全復原的城門再次燒塌,這次城門復原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破壞的速度,紫色閃電源源不絕地燒擊王氣經緯,終將這張羅網燒穿了一個大洞!

    左師右傅都扛不住了!

    他們同時停止了吟唱,但已經來不及了!

    冰火雙淚的流動竟然變成慣性流動,紫氣金身產生了螺旋引力,盡管左師右傅不再催發,可帝脈王氣所演化出來的力量仍然被源源不絕地吸引過去,然後變成攻擊這座虛空城市的力量源泉,這座以帝脈王氣為根基構成的天羅地網,自湛若離之後,再一次出現了破綻!

    而且這次的破綻比上一回更加致命!當初湛若離只求脫困,而此刻的秦征是在吞噬!

    六道宮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

    對面這個魔頭,他不是要破陣而出,他是在反制,王氣源源不絕地輸送過去,同時對方的紫色印記卻逆流輸送過來,源源不絕地烙在“幻石頭城”的各個地方,宮觀樓塔,左祖右社,皇宮大內,殿塔花園……每烙上一個地方,司馬道子就發現失去了對那個地方的掌控。

    不但石頭城如此,就是城外的鐘山,龍尾也開始出現紫印。

    再這樣下去,會不會整座大陣甚至整條龍脈都被對方給“吃了”?

    司馬道子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明池彼端那個紫氣金身,本身幾乎不耗力量,只是把金身當作一個轉軸,不停地轉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這個魔頭!”秋平先生怒道︰“竟能做到這個地步!”

    張伯寧低聲道︰“剛才不該發動虎楮奪魄的,沒想到那會成為被他逆襲的破綻!”

    可是在發動進攻之前,誰能想到呢?

    司馬道子嘴角抽搐,幸好有面具遮擋沒人看得到。

    城門已經徹底崩塌,司馬道子尚未想好對策,秦征已經從破裂的缺口舉步入內,踏進這個虛化的石頭城中,虎形幻象已經縮小,蹲伏在了他的腳邊,就像一只已經被馴服的小貓,同時秦征心語發出,直擊人心的魔言逆著王氣所構成的經緯,瞬間傳遍了整個異度空間!

    整個六道宮,一剎那間布滿了秦征要傳達的言語,秦征要讓坐鎮這個異度世界的人知道他是誰,讓對方知道他要來做什麼!這是堂堂正正的戰書。

    或者說,他希望借由言辭來免掉一場爭端,畢竟他要阻止的只是這場不應該此時舉行的婚禮。

    但“禁語亂形”的作用仍未消失,那些言語才一傳達就扭曲了,所有的魔言都是混亂的,六道宮這邊,除了司馬道子之外誰也不知道明池彼端的“大敵”在說什麼,所有人只覺得心里頭冒出來的,既像野獸在吼叫,又像魔鬼在夜哭!

    當魔言滲透到異度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後,整個虛化的石頭城,自身就變成了一口巨鐘,不停地震蕩著,將秦征所發出的魔言不停放大!

    剛才虎楮奪魄而造成的破綻細微無比又轉瞬即逝,但心宗最擅尋隙,甚至沒有破綻也能制造破綻,一旦有一丁點的空子被鑽進來,就將如千里堤防中出現一個蟻穴,會被無孔不入的心念潮水不停滲透,不停撕裂,以至于在司馬道子來不及作出有效反應之前,形勢就幾乎無可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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