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3、儒商 文 / 花曉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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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容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坐下時身邊的男人微微沖我點頭，我禮貌報以微笑還迎，順手從旁邊取過主辦方準備好的甦打水，準備要擰開。

    男人伸手，磁性的嗓音听起來很舒服︰“我幫你吧，這瓶蓋緊。”

    我微笑著遞過去，說著謝謝，眼楮撇在他前排的名字上——汪政。

    在眾多西裝革履的人群中，偏偏就他身著一身素色的淺灰色布衣，連同腳上，也是一雙看起來極其樸素的布鞋。

    大約40左右，倒是一表人才的紳士，近看有點兒費翔的感覺，但沒有費翔那麼立體的五官。很多年後我在電視上看到個叫張嘉譯的明星，恍然才想起，汪政的氣質其實更像他。不過當時不知道張嘉譯，總是沒辦法精準的描述，這個看起來其貌不揚但卻有著超大氣場，坐在他身邊就會不知不覺被他吸引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

    汪政把擰開的水遞給我，“甦打水養胃，可多喝。”

    “謝謝。”還是客氣的接過來，目光便再也沒有了理由盯著他看。

    台上，拍賣會已經正式開始，今天總共有6件參加拍賣的東西，其中4件是玉器。當它們擺上台來的時候我就明白了，那是全進前段時間拿過來的貨，無論拍賣方吹得多麼天花亂墜，我始終想起，這些玉器都是來自六子的雙手。

    看來六子現在的工藝進步不少，放在台上，充當名家工藝，也著實能糊弄到了現場的人。

    都說黃金有價玉無價，這話真的一點兒都不假。原本在全進那里賣不上特別高價錢的貨色，擺上台再由聚光燈一打，配上大屏幕上各種吹噓的身份，再有名家點評幾番，價格自然而然的翻倍不少。

    現場的女人原本就少，而像我這樣年輕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能入場參加拍賣的人，無不是非富即貴。或者錢對他們來說早就已經是數字，對于心愛之物，定是再高的價格也要拿到手才罷休。再加上，我這小小年紀的女流之輩不停喊價，男人天生的血性會讓他們覺得，如果連個小女人都搶不過，那面兒上也是掛不住的。

    陸滸龍正是抓住了這些人的心理，讓我來哄抬價格的。

    來的路上陸滸龍跟我說過，我只需要對玉器感興趣，每個玉器的理想價格他都有告訴過我，我只需要一個勁兒的往上面去抬。我問過他，如果再沒有人往我價格上加怎麼辦，我可沒那麼多錢買下來。

    陸滸龍胸有成竹的說︰“不會。”

    第一件拍賣的玉器，是個很普通的筆架，反正我看起來普通，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如果是讓我花錢買，超過100塊我都嫌貴。可就是那麼件普通的玩意兒，它的起價竟然達到了50萬。

    我完全不懂那個世界了，真的。

    而我旁邊的汪政，卻是表現得一副有濃厚興趣的樣子，從筆架擺上桌開始，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神犀利的看著周邊的人開始舉牌。眼看價格一點點被抬到了220萬，上面的拍賣師喊道︰“220萬，還有加價的嗎？”

    連喊幾聲，汪政終于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好，230萬。”

    汪政繼續和另外一個男人瘋搶，當價格被喊到300萬的時候，再沒有人舉牌了。汪政微笑著點點頭，感覺像是筆架就會屬于他的樣子。其實原本我不用再哄，因為這個筆架陸滸龍給我的低價，就是260萬，現在已經超過40萬了。

    但是，我看到汪政一副必須要帶走它的樣子，索性大著膽子舉了牌︰“350萬。”

    直接抬高50萬，汪政轉頭愣神的看了看我，好像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覺得我這麼個小姑娘，更像是來搗亂的。短暫的幾秒愣神後，他又舉了牌。

    一路飆升到400萬的時候，我終于泄了氣，伸手放在汪政面前，聳聳肩俏皮的說︰“先生看來是大愛，我就不奪人之美了。”

    “承讓，承讓。”汪政客氣道。

    花400萬買個筆架，我覺得汪政簡直就是個瘋子，錢多燒得慌那種類型的。然而更讓我意外的是，現場所有的4件玉器，到最後都變成了我和汪政的較量。其中最後是一款玉簪，起價是10萬，喜歡的人不多，就幾個女人在2萬2萬的加價。

    但是陸滸龍給我的底價是50萬，我一路哄抬到49萬的時候，其他的女人都不吭氣兒了，我大氣不敢喘的想，這次該不會就栽了吧？

    哪知，就在拍賣師第二錘要下去的時候，汪政忽然舉牌，“50萬。”

    現場再次演變成了我和汪政的較量，一路廝殺到55萬的時候，我做了讓步，苦笑著對汪政偽裝的說道︰“先生，你還真是一件不讓的都要帶走啊。”

    “小姐如果喜歡，等下我送你？”

    汪政的話讓我一愣，幾十萬的東西，就這麼隨隨便便的送給別人。並且，如果他不喜歡的話，干嘛又要和我廝殺到現在這個價格，直接讓給我不就完了嗎？

    難道是，汪政知道我是別人請來的托兒？

    面兒上我依然沉著的應道︰“奪人之美可不好，下次有機會，我再和先生一決高下。”

    現場的人已經開始準備離席，汪政起身把手伸到我的面前，說︰“小姐，賞臉一起吃個飯嗎？”

    這樣的邀請很官方客套，想著他今天拍下的東西也能給陸滸龍帶來不少的收益，我很自然的起身和他握手︰“榮幸。”

    停車場早已經沒有了陸滸龍的影子，我在心里罵了他一萬遍，說好是來抬價的，現在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擺明了，他分明就是，讓我來釣魚的！

    汪政很紳士的幫我開了車門，隨後坐到了我身邊。拍賣會現場的椅子上明明有他的名字，但他還是遞給了我一張名片。我接過一看，是個公司的董事長，上面附帶了一堆什麼什麼協會理事的頭餃。

    听說我即將入讀原生態音樂系的時候，汪政的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種驚醒之情，和我聊起了各種古典音樂。一旦深入的聊天，我馬上就明白過來，汪政是個表明上的儒商。

    通常商人分好幾種，除了暴發戶和普通經商的人之外，還有種人，有點兒錢以後就追求其他的東西，用來包裝自己，體現出自己不凡的品味。比如汪政，恰好就是後者。

    從他的穿著打扮言談舉止，總是會不經意的流露出和普通商人的差別，看起來不像是商人更像是學者。而實際上，他的研究造詣又沒有深到學者的地步，但放在商人堆里，已然足夠。

    汪政帶我去了家定制私房菜，各種看似普通的菜品，都有它考究的名字和由來。擺放在平常餐桌上，就賣到2、30塊錢的菜，有了豐富的背景後，搖身一變價格就翻倍。

    臨走前，汪政遞給我一個精美的包裝盒，說是送給我的見面禮，希望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能見面。再然後他要送我回家，我就只好婉拒了。對這樣初次見面，且對我還算有好感的男人，點到即止就是最好的。

    出門攔了輛出租車，打開了盒子，拍賣會上那只精美的玉簪。汪政說到做到，就真的送給了我。

    這讓我感覺超級不現實，幾十萬的東西，而我什麼都沒有做啊！如果把它換成錢，我是不是就可以把街上的房子給贖回來了？或者是，在上海租個房子，哪怕讓我媽媽躺在家里坐吃山空，也能夠好幾十年了吧？

    回到家里打開門，心想今天這事兒我辦得還算漂亮，如果陸滸龍問我要什麼嘉獎的話，我就一定要告訴他想要回去看看我媽媽。

    哪知，我剛進門，陸滸龍就唬著臉沖過來，一把將我拉入懷里，從我手上取過包裝盒......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