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聰明人 文 / 墨色白畫
&bp;&bp;&bp;&bp;唐斗用了一點時間才讓這些奴隸們相信他不是在說故事——當然也可以換個說法，這些奴隸根本不敢質疑唐斗說過的話。`所以唐斗一句“你們听著就是了”就算是搞定了。
先把奴隸們給安撫下來之後讓他們到一邊等著，唐斗這才回到了一開始的高台那里，看著那些吃了藥之後魂修們，露出一個自認為相當溫和，卻把眾匪徒魂修們嚇得臉色蒼白的笑容︰“諸位，你們知道剛才吃的是什麼嗎？”
沒人搭話，沒人敢！
唐斗自然只能自問自答︰“你們剛才吃的呢，是我家東方研出來的一種很有趣的東西。我給這東西取名叫含笑半步癲。這東西的原理很簡單，只要吃下去之後，每到午時不服用解藥的話，就會全身如蟲噬蛇咬，痛不欲身。”
“當然，我相信諸位不會怕這一點點小小的痛苦的，但是呢，這個痛苦只是第一步，而且也只會維持半個小時，但要是第二天還沒有吃解藥呢？那麼痛苦會加重一倍。每天午時都加重一倍，到了第七天的時候，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你們以為這就是全部了？當然不是，這個藥還會讓你嘖嘖嘖……我還是不要形容了，你們不怕的完全可以試試的！真的，我一直認為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所以你們完全可以當我說的話是一個笑話的！”
“那麼，現在有誰打算試試的，現在就可以站出來，我會給他準備一個房間，備上好酒，敬他是個漢子的！”唐斗目光掃過眾匪徒。
沒人站出來，傻子才會站出來了。
這些是匪徒，不能說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十惡不赦的人，但想要讓他們如同精銳的百戰軍人一樣傲骨，那也是不可能的。
“沒人說話嗎？那麼。你們這個獠牙部落除了那邊吊著的豬頭以外，還有誰說了算的？自己站出來吧！”唐斗很滿意的點點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人類，看起來有些干瘦，下巴下面一縷長須。和一般人心目中的狗頭軍師那種獐頭鼠目的形象完全不一樣。這個家伙看起來相當的普通，除了有一縷還算好看的胡子以外，根本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
但是這個就是獠牙部落的二當家。是範尼特相當信任的一個心腹，不過微妙的是，這種情況上下之間的信任在兩年前就斷了了。
所以這位二當家現在的獠牙部落里的地步有些尷尬。 `
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這人也沒有任何驚慌的神色，只是自然的站了出來，恭敬的向唐斗行了一禮︰“回大人，我叫姑甦客，勉強算是這個山寨的二當家吧！以前任範尼特的軍師，現在只是山寨里的一個閑人。不過範尼特不能主事的話，我的話還是有些效果的！”
唐斗玩味的看著這個自稱姑甦客的家伙︰“這話听起來有些新鮮，看來你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了。我最喜歡听故事了。說來听听！”
姑甦客似乎沒有想到唐斗會是這麼一個反應，稍稍的怔了一下，不過他站出來的時候就知道需要解釋一下自己的情況。所以還是立刻反應了過來︰“回大人。我是二十年前加入獠牙部落的。之前我在基奴奴城生活，後來因為一些原因，離開了基奴奴城，之後就加入了獠牙部落，一直當範尼特的幕僚！”
“最開始我還是很得範尼特的信任的，這山寨的很大一部分格局都是我設計的，我也努力的讓山寨可以自給自足，以減少山寨外出‘狩獵’的次數。”
唐斗打斷了姑甦客的話︰“你是想告訴我，你是一個善良之人？”
姑甦客搖搖頭︰“回大人，姑甦客不敢有什麼心思。只是實話實說，因為這其中有一些難以解釋之事，若是不說清楚，怕大人怪責姑甦客隱瞞之罪！”
唐斗哂笑一聲︰“好吧。你繼續！”
姑甦客這才又繼續說下去︰“範尼特當年其實也是一個有抱負的人。他雖然是匪，但也並非十惡不赦之徒，若不然也不會听從我的安排，讓獠牙部落盡量減少‘狩獵’的次數。然而這一切在十年前改變了！”
“十年前，夜魔軍登山而攻，打敗了獠牙部落。他們殺人無數，獠牙部落元氣大傷，範尼特唯一的妻子也死在那一役。我們不知道夜魔軍到底為何而來，他們殺人之後，並沒有把獠牙部落毀滅，突然而來，突然而去。”
“從那之後，範尼特就變了，獠牙部落也變了。兩年前，有一個神秘人把那九炎金獅交給範尼特，而我也是在那個時候因為和範尼特的意見相左，不可調和，被範尼特罷了本來軍師的位置。不過他卻並沒有讓我離開山寨，只是讓我在山寨里當一個閑人！”
姑甦客用最簡單的話把獠牙部落的大概情況說明了出來︰“姑甦客不知道大人到底有何打算，但是希望大人能網開一面，這山寨之中的人願望听大人的命令，只求有一條活路！”
“求饒的方式看過很多，你這算是別出新意的一出了。 `不過……”唐斗傲然一笑︰“聰明如你，應該明白，在更聰明的人面前，有的時候耍這些小聰明，就是在……找死！”
強大的氣息向姑甦客壓了過去，當場把這個只有白銀級的人給壓得臉無血色，一口鮮血哇得噴出口來。
但姑甦客還是強撐著腰桿，站得筆直︰“大人，在下的這點小聰明自然不值一提，但是有些話要說的終是要說的。獠牙部落有著自己的秘密，一些我們自己都不明白的秘密。這些一定要先說出來，不然若是事後有變，大人遷怒于這部落中的眾人，誰又為他們求情？”
“姑甦客二十年前雖然被迫加入獠牙部落，但是姑甦客並非冷血無情之人，二十年的生活讓姑甦客已經成為獠牙部落中的一份子。若為了部落中更多無辜的人乞得一命，姑甦客願意一死！”
唐斗倏地把氣勢全都收了回去︰“好吧，我就暫時相信你吧。現在把部落里所有的魂修都給我集中起來，我要給你們安排任務！”
姑甦客雖然噴出一口鮮血，但卻並沒有受太重的傷。他抹掉嘴角的血跡，恭敬的一禮，轉身去安排人手去了。
不過一會兒，他又回來了︰“回大人。獠牙部落所有可戰魂修共計四千七百八十六人，另有一百七十一人有傷在身無法回應大人召喚，還請大人見諒。”
“姑甦客，你說我要是讓你帶領這些家伙，然後我離開之後。你會背叛我嗎？”唐斗把姑甦客單獨帶到一邊，問出一個讓姑甦客意外的問題。
這讓這個精明的師爺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搖頭︰“大人不用擔心姑甦客的背叛。姑甦客自認並非愚蠢之人。大人可以打下一次獠牙部落，就可以打下第二次。獠牙部落幾千人，也不可能憑空消失。姑甦客不是那種喜歡自己找死的人！”
唐斗笑著點了點頭︰“如果說，我們走之後，有和我們一樣強大的人前來呢？比如，當初送給那個豬頭九炎金獅的家伙！”
姑甦客這下沉默了下來，他是聰明人，知道說謊是不可能騙過唐斗的。沉默了片刻之後，才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大人，你也知道，若是一個我們無法抵抗的人來攻，我們若不想死，就只能投降。獠牙部落所求不多，不過是求存二字而已。”
“很好，我喜歡听實話。我現在還沒有讓你們口服心服的投靠我的能力，如果你現在就拍著胸口給我說你會誓死追隨我，那我才會殺了你！很好。我給你一個權力，那就是如果我離開之後，如果你們遇到了和我一樣強大，甚至比我更強大的人來攻。你們可以投降！我不會怪罪于你們！”
唐斗的話讓姑甦客再一次推翻了心里對他的印象。姑甦客的確沒想過唐斗如此的“現實”，如此的“好說話”，但很快姑甦客就從唐斗的話里品出現深的東西來。
越是這樣的人，其實越是可怕。
這樣的人不會輕舉屠刀，但一旦他舉起了屠刀，除了目標的頭顱。誰也不能讓他放下那把刀。
“你是一個聰明的人。應該明白，擁有權力的同時，也應該有義務！”果然，唐斗大有深意的開口。
姑甦客知道這個時候要說什麼︰“屬下明白。獠牙部落會全力抵抗任何敵人，除非事不可為，不然絕對不背叛大人！”
這樣的誓言在別的地方說出來就足夠听的人把姑甦客給砍了，但是在唐斗听來卻是最現實，最真實的誓言。
“很好，你的確是個聰明人。那麼你應該明白剛才給你們吃的是什麼了吧！”唐斗嘿嘿壞笑一聲。
若沒有現在這番對話，姑甦客絕對想不到這個答案，但是現在嘛……接合之前那奇怪的口感，姑甦客有些哭笑不得︰“應該……是一些無害的東西吧！”
“對啊，就是一些糖塊而已！誰有那麼多的心思做那麼多的毒藥給你們？不要本錢的嗎？”唐斗很自然的承認了。
姑甦客已經有點摸出唐斗的性格了，強忍著臉上的那古怪的表情︰“大人放心，屬下知道應該怎麼做，不知道大人具體有什麼吩咐？”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獠牙部落的人只要做好了，我會讓你們知道跟隨我有多大的好處的。我的任務只有一個，現在你就撒下人手，把你們方圓五百里之內所有勢力都給我找出來，我要一家一家的推過去！”唐斗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姑甦客愣在當場︰“大人打算……一統城外勢力？”
“不不不，我只是打算讓他們幫我辦一件事情，不過我沒有時間和他們慢慢的談判，我的時間很緊的。所以，我只好用最直接的手段。不管他們听話不听話，直接碾壓過去。等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之後，他們自然就會听從我的命令了！”唐斗一臉的理所當然。
姑甦客突然有一種罵娘的沖動。
“大人，還請恕屬下多嘴，不知道大人想讓這麼多人完成什麼任務？若是一些簡單的任務，那麼大人似乎不用如此。畢竟大人要做之事，一定會引起所有勢力的反彈，雖然大人的實力足夠推平這里任何一家勢力，但是這總是會浪費很多時間的！”姑甦客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很敏感的抓到了剛才唐斗那句“時間很緊”的關鍵點。
“你說的很對。我的時間很緊。若有選擇，我也不想這麼麻煩，但是我要尋找的目標相當的麻煩，所以只能這樣做了！”唐斗也想看看這個聰明的師爺有什麼辦法，因此準備向對方稍稍透露一點消息。
“不知道是怎樣的目標？”姑甦客听听唐斗突然松口，就知道對方是打算告訴自己什麼，很懂行的把話接了下去。
唐斗這下更加高看姑甦客了，這貨是真正的聰明，而不是小聰明。
人才啊！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的目標具體是什麼。比如在我打下你們獠牙部落之前，我是絕對無法想到你們和我的目標有關的！”唐斗似笑非笑的看著姑甦客。
姑甦客眼珠一轉︰“大人的意思是說，那個給範尼特九炎金獅的神秘人？”
“還有你們的鳥翼弩車，你不會說這東西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唐斗在听到對方說九炎金獅是神秘人送的時候，就已經猜到鳥翼弩車多半也是類似的方式出現的。
“的確是天上掉下來的！”姑甦客有點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兩台鳥翼弩車是五年前現的，我們從後方的山林里挖出來的，一切就像是一場運氣，但若說是被人安排出來的，也並非沒有可能！”
唐斗點點頭︰“我就是要找那些神秘人。但是這些神秘人到底做過些什麼，我並不清楚。或者你可以告訴我，在你看來，把九炎金獅這種存在送給那豬頭的神秘人，想干什麼？”
姑甦客沉默了片刻，然後道︰“回大人的話，屬下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當當初夜魔軍的攻擊也和這些神秘人有關，如果真的如此。那麼神秘人的目標很有可能是通過這樣的方式，讓範尼特從一個相對平和的人，變成一個被欲•望和仇恨所左右的人。”
“以我觀範尼特的情況，若這一次沒有大人出現，只要他熬過了這一次瑪莎風暴降臨，就會立刻的對周圍的所有勢力下手，一統方圓千里之內的一切勢力。若再能展，說不定他敢和基奴奴城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