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歷史上死于嘴炮的人很多 文 / 墨色白畫
&bp;&bp;&bp;&bp;瑪莎風暴降臨第四十天。
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投入基奴奴城,破開那因為瑪莎風暴到來而開始的不斷延長蔓延時間的濃霧之時,工坊大門口已經被包圍了。
蒙克斯帶著獸王門最後的精銳殺到了工坊門口,這剩下的一千多人,一百多妖獸就是蒙克斯最後的家底。
他倒不是非得講什麼時間才趕在清晨來到工坊,而是收拾殘局就用了很長的時間,一直到黎明時分才把事情給大體的處理好——這個處理好基本上的意思就是他收拾了依然願意跟著他的死忠,整備好了拼命的東西,然後用了一盞茶的功夫,思考了一下應該去找誰的麻煩,然後就選中了工坊。
事實上蒙克斯並不能確定唐斗就是昨天晚上的元凶,但是他用自己那長滿了肌肉的腦袋稍稍思索了一下,發現自己現在唯一惹得起就是唐斗。
別看唐斗是個白金級強者,蒙克斯卻有信心帶著自己的三頭戰獸和唐斗糾纏一兩個小時,這點時間足夠他最後的這些心腹把工坊踏平了。
至于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原因很簡單,蒙克斯知道自己完蛋了,所以他打算拉一個人下水。在考慮了所有足夠份量為自己陪葬,同時自己現在的實力又能打得過的,也就只有工坊了。
沒辦法,誰叫唐斗現在拿得出手的戰斗力也就那麼幾個人呢?再逆天也不可能把工坊那麼多人給保護起來吧。
但是讓蒙克斯沒有想到的是,等到他踏著清晨第一縷陽光踏在工坊門口的泥土時,這里卻有三個讓他意料之外的人。
璇璣子,任天真,鳳仙花姬。
這三位輕車簡便,身邊就帶了兩三個得力心腹,幾乎就比蒙克斯早了幾分鐘到達工坊。蒙克斯到的時候這三位剛剛工坊看門的人進去通報去了。
“喲,蒙克斯,什麼風把你給吹到這個地方來了?”鳳仙花姬就像是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似的,見到蒙克斯帶著一千多號人加一百多妖獸殺氣騰騰的來到工坊。卻是笑靨如花。
“鳳仙,這件事情你也有份?”蒙克斯臉色陰沉,拉工坊陪葬是一回事,但是把千機門這三家一起捅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以蒙克斯那自私的性格。自然不可能真的和工坊來個同歸于盡,他的打算無非就是把工坊給打散,然後讓手下當炮灰,自己則趁亂有多遠跑多遠。以他的實力再加上三頭戰獸,哪怕出去當流匪也可以過得很不錯的。
事實上很少有人知道。蒙克斯本來就是流匪出身,對他來說,只要保住小命,其他的不過是重頭再來過,到時候佔山為王,一樣逍遙自在。
不過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只干掉工坊。因為只有工坊只有一個唐斗,其他人根本拿不出手來。
所以看到璇璣子三人的時候,蒙克斯就感覺到大事不好了,也不知道是隨口一說還是腦子突然靈光了一下。他二話不說把屎盆子先給鳳仙給扣了上去。
可惜鳳仙花姬一代妖姬般的人物,怎麼可能因為蒙克斯的一句話露出什麼破綻?更不要說她還真的沒有參與其中︰“這件事情?你是說那邊的工地嗎?的確有我鳳仙門的股份,你有什麼意見嗎?還是說,你打算來分一杯羹?”
蒙克斯打量了一下鳳仙花姬的表情——當然是什麼也沒看出來︰“我不管你來這里是干什麼的,只要不擋著我做事就可以!”
“請便!”鳳仙花姬一臉老神在在,微微偏身,做出“請自便”的運作來。
蒙克斯怔了一下,這就認定了鳳仙花姬與昨晚之事無關,甚至不知道情況的“事實”,然後又看向了璇璣子和任天真。
這兩人也是老謀深算的主。同時一笑,讓開路來。
“尼古拉斯,給我滾出來!”蒙克斯以黃金九級的動力為底,一聲高喊有若雷鳴。把諾大個工坊的人全都吵醒了。
恩,不止是人,連工坊里剛剛開始飼養的那些肉食野獸也受驚大叫起來。
于是獸王門主這一嗓子之後,整個工坊可謂是雞飛狗跳,人聲喧嘩,好不熱鬧。
“獸王門主好大的威風啊!”鳳仙花姬在一旁說著風涼話。眼眸里全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蒙克斯現在已經是豁出去了,只要璇璣子三人不動手,他就當這三人不存在,一嗓子吼得工坊人畜大亂,等了幾分鐘卻不見唐斗的身影,他只好再次開口︰“尼古拉斯,給我滾出來,不然老子就打進去了!”
其實按蒙克斯一開始的計劃,他是打算到了地頭二話不說就讓人殺進去的,但是現在有三個強勢圍觀的家伙在一旁,他不得不顧忌一下,獸王門沒了就沒了,自己的小命可不能跟著一起沒了。
現在有點消息渠道的人都知道千機門三門派與唐斗的關系良好。蒙克斯覺得自己得防著點。
第二嗓子比第一下更大,連工坊那竹制大門都被震得嘎吱亂響,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在蒙克斯那飽含魂力的吼聲之中散架一般。
還好就在這時,工坊里傳來了咕隆隆的聲響,聲音不大,但是門在最前面的這幾人個個都是高手,自然听得真切。
這聲音听起來就是什麼東西滾動的聲音,然後不等眾人想明白這到底是什麼的時候,卻見唐斗撐著一個大大的竹制圓環滾了出來。
這貨真的滾出來了!
用的是那種健身體操用的體操圓環,雙手雙腳都放在圓環上,整個人就跟著圓環一起咕隆隆的滾滾而來。
“他喵的,哪個混蛋叫我滾出來的?現在我滾出來了,有什麼事?”一出場,人還沒停下來,唐斗那咋咋乎乎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一股巨大的違和感撲面而來,別說璇璣子三人,就是蒙克斯這個抱著打砸搶殺念頭來的人都愣住了。
別說見過,就是听都沒听過如此不著調的白金強者啊。
雖然白金強者並非頂尖,但是這個世界的強者總歸是少數,尤其是在霧隱大陸這個白金級強者可以橫行的地方。誰見過這樣子的白金強者?
不管門口這幾位的臉色再扭曲,唐斗已經“滾”到了大門口,人影一閃,已經把那大圓環給穩穩的停住。
唯一的問題是這貨現在是頭下腳下的樣子︰“喲。大哥,璇璣子,鳳仙大姐,你們這麼早跑到我工坊來干嘛呢?哦,我知道了。想來我這里吃早飯嗎?你們口福好啊,我今天再說做點好吃的呢!”
“呃,這位,誰啊?”不等璇璣子三人回答,唐斗目光又轉向蒙克斯︰“你誰啊你?大清早的在人家門口大吵大鬧你有沒有公德心了,你媽怎麼教你的?年齡一大把了,還沒我們工坊的孩子懂事。誰告訴你可以在人家門口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現在里面的人都在睡覺啊?”
“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正在休息?你知不知道里面的人一會兒還要進行一整天辛苦的勞作?你知不知道那些工作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為基奴奴城的人類們開壁新的城區,為整個人類控制區造福,你知道你這樣打擾別人的清夢有多麼的惡劣嗎?”
“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人人都像你這樣沒有公德心,這社會還怎麼和諧。這世界還怎麼美好?這人類還怎麼進步?你這是拖了全人類的後腿。你知道不知道?後悔了沒?慚愧了沒?自卑了沒?”
“恩,看來你還是可以改好的,這才對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人生在世,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但是知錯能改就是一個好孩子了。我給你說,像那些連自己錯誤都不承認的人我一般都不搭理他的!”
唐斗這嘴皮子翻得那叫一個快,蒙克斯本來就用肌肉思考的人,腦子反應慢點很正常,突然遇到這麼一個奇葩。以奇葩的方式登場,以奇葩的方式開口,一開口滿嘴污染源一樣的奇葩內容,一下子就把蒙克斯給砸蒙了。
不只他蒙了。璇璣子三人也有點蒙圈,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唐斗那里還沒有停下來,他翻身站起來,向蒙克斯的方向走了兩步,兩人就隔著三四米的距離︰“我給你說。雖然你做出了這麼讓人神共憤的事情,但是年輕人嘛,都有沖動的時候。看在你認錯態度還不錯的情況下,我決定原諒你了。一會兒我請客,我們兩個喝一杯?”
“說到喝酒,看你如此高大威猛的樣子,你一定酒量不小吧。最近我收了一個自稱酒瘋子的妹子,你是不知道,那姑娘一來我工坊就吵著要喝酒,我還以為遇到酒國同好了呢。結果兩壇子下去,我還沒怎麼出力呢,她就倒了!”
“你應該不會這樣吧?啊說到酒量,我又想起來了,所謂‘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又正是‘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這個有酒就得有詩,你會做詩嗎?”
蒙克斯現在整個人都斯巴達了。他現在猶豫著是要轉身跑還是要找唐斗拼命。轉身跑吧,面子里子就全都沒了,找唐斗拼命吧,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提不起勁來一樣,那種感覺就是在野外遇到一個鑽石級的妖獸,本來都做好了與對方同歸于盡的壯烈打算了,結果那妖獸是個逗逼,拉著你跳了一段廣場舞,然後就放你走了。
反正蒙克斯現在全身六百三十九塊肌肉一起都不對勁。
“啊哈,對了,說到做詩我又想起來了,當初我和有著詩仙之稱的李大大學習做詩,學了兩個月,你猜怎麼著?我就出師了。你是不知道啊,出師的時候李大大抱著我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性情。”
“他老人家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啊‘唐唐啊,你以後出去做詩可以,但千萬不要說是我的徒弟啊,你這天賦,沒得說,學了和沒學是一樣的!嘖嘖嘖,從那天起,我就走上了‘琴棋書畫醫酒詩’的美好生活。現在回想起來啊,當年啊……真是年少啊……”
“對了,我給你說啊!”
唐斗這嘴炮已經全力發動了,轟得工坊門口所有人都頭暈眼花,不可自拔。
“這個年少無知的事情呢,其實是分很多種的,人這一生啊,有些事情是可以被原諒的,但有些事情呢,卻不能被原諒……”
“閉嘴!”
一聲齊喝,四個聲音,響若滾雷。
璇璣子,任天真,鳳仙花姬,蒙克斯四名門主終于忍不住了,齊聲一喝,把尼古拉斯*嘴炮*唐*碎催後面的話給轟了回去。
“小家伙,你再廢話一句,姐姐我就要動手了哦!”鳳仙花姬一邊揉著眉心,一邊咬牙切齒的看著唐斗。
“好好好,我閉嘴,你們這樣好嚇人的說!”唐斗立刻無縫切換惡意賣萌模式︰“太可怕了,嚇得人家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我給你們說哦……”
“我們還是一起弄死他吧!”璇璣子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點頭的話來。
唐斗這才終于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模樣,看向蒙克斯︰“獸王門主,你這一大早,帶著一千來號人殺氣騰騰的來到我工坊,是想干什麼呢?”
蒙克斯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一腔殺氣已經全都沒了。要是他是地球人,現在最想說的一句話就是︰“本寶寶心里很苦,所以我想靜靜,另外不要問我靜靜是誰!”
蒙克斯怔了整整三秒,終于找回了最初目的情緒,看向唐斗︰“尼古拉斯,你自己昨天晚上作的事情,還要我提醒你嗎?”
“哦,你就是說我去你們獸王門總部散步的事情啊,知道啊,怎麼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唐斗直接就承認了,而且一臉“我是流氓我怕誰”的樣子斜視著蒙克斯。
蒙克斯又怔了一下,他本來並不清楚昨天晚上的是誰,完全就是沖著工坊發欺負來的,現在突然听到唐斗承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但立刻他就憤怒了起來︰“果然是你,尼古拉斯,你敢毀我獸王門多年基業,今天我也要血洗你工坊!”
“哦,是嗎?那啥,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唐斗突然賤兮兮的一笑。
蒙克斯現在都要被唐斗弄得神經衰弱了︰“什麼問題?”
“啊,就是你一個黃金九級和我這個白金三級站得如此之近,而且你還是來找我麻煩的,我應該說你傻呢?還是你傻呢?還是你傻呢?”唐斗咧嘴一笑,伸手向蒙克斯的肩膀抓去。
蒙克斯大驚,立刻就有後退,但是魂力剛轉,立刻一陣氣悶涌上胸口,哇得噴出一口黑血,全身魂力一下子消退得干干淨淨。
“嘛,歷史上死于嘴跑的人很多,你只是其中一個而已,不要難過哦!”一把漆黑如墨,劍刃長三尺八寸,寬兩寸,厚一寸,通體漆黑,勾有金銀又色花紋,劍刃底靠近劍格的位置瓖有鴿子卵大小的雷霆石的劍放在了蒙克斯的咽喉之上。
拿劍之人的臉笑得像撿了錢似的。
現場一片默然,所有人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