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軍訓結束 文 / 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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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連連長蕭敬明,望向場中揮汗如雨的新生們,心里是非常同情他們滴!你說以往只一門兒心思學習的他們,能在艱苦的訓練中堅持到現在,那是相當難得了。況且,還是落在了冷面教官孟文禹的手下。他是該說他們之幸?還是不幸呢?
蕭連長轉過頭來,一臉不忍的表情對旁邊的孟文禹說道︰“你小子夠狠的啊,真把這幫小家伙兒當新兵們操練咯?”
孟文禹面無表情,很淡定地瞟向場中的莘莘學子們︰“‘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不歷經一番的刻苦磨練,如何獲得強健的體魄及堅韌的意志?相信這一次的軍訓,定會讓他們受益終身,記憶深刻!”
“是夠深刻的,想忘也難啊!嘖嘖,增強體質,那也不必跑操時後面放一群軍犬吧?意志磨練,操練一天還故意煮上一盆噴兒香的排骨,讓人干看吃不著!你說你這損招兒出的,咱們訓練那會兒也沒這麼邪乎呀!”蕭連長撇了撇嘴,暗嘆孟文禹的不道義。
“這算是最輕程度的訓練了,真把訓練咱們那套搬上來,就他們那副小身子板兒能受得了?只要他們的體能和精神得到質地的升華,過程根本不重要!”孟文禹神情自若的說完,就朝著訓練場中的新生們走去。
“哎,這小子……”和孟文禹是多年的校友兼戰友了,心知他是典型的面冷心熱,訓練自有他的一套準則,也會拿捏得住分寸。算了,只要不是太過,他這個連長還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只是苦了這幫孩子,雖然惠及已身,但過程不會太美妙就是了。
“呼……哧……呼……哧”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呼吸聲,新生們終于跑完了5000米。在教官的引導下,又向前慢慢走了一段距離後才停下來。
孫武一下癱坐在地上,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已經訓練十多天了,這次軍訓也即將步入尾聲。每天從六點起床,整理內務、出早操、站軍姿、踢步正步、徒手5000米越野……雖然訓練量不像正規的軍人那樣大,但委實也過了把當兵的癮。
看著教官們一張張堅毅的臉,他感嘆著軍隊的確是鍛煉人的地方。在短短的十多天里,他發現所有的人都在慢慢改變著︰每張年輕稚嫩的臉上漸漸少了一份嬌氣,多了一份堅強;少了一份依賴,多了一份自強;少了份怨天尤人,多了份勇往直前。這是一次非常有意義的人生體驗,不僅戰勝了自己、磨煉了意志,更懂得了自理、自強、自制和自愛。
驀然,一抹嬌小的身影闖入他的視線中——是阮婧姝。自軍訓以來,他們每天都忙著訓練、訓練、還是訓練。再加上男女同學還是隔開的,所以他們能夠交談的時間是少之又少。她還是一樣的明朗愛笑,人曬黑了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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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一天的訓練,雖然身心俱疲的,但阮婧姝所在的寢室里還是隱藏不住那股興奮勁兒。原來,明天軍訓就結束了,終于可以回家啦!
“哎,你們听說了嗎?剛來軍訓那會兒,男生那邊可是鬧出了不少笑話呢!”女生甲一臉八卦意味,神秘兮兮地故意壓低聲音說。
“這你都知道?你親眼見過?”女生乙不甚相信地回道。
“唉,和我玩到大的發小與我同屆,听他說的,包準信息來源準確。”
“行了,別搗亂,什麼笑話?你倒是接著說呀!急死人了。”
“呵,是這樣的。咱們剛來時不被沒收外帶食品了麼?男生那邊也沒能幸免,嘿,你們猜怎麼著?”
“唉呀,你就別吊胃口了,快說吧!”
“好好。結果怎麼著?搜出來的東西呀比咱可精彩多了︰豬、羊、牛、雞肉……幾乎肉食都帶了個遍,听說還有好些個野味呢,哈哈,就差開個動物集合大會了。咱班帶的那個豬蹄,根本沒法比呀!還有還有,一個男生為了逃避檢查,偷藏倆雞蛋在褲兜里。上廁所時居然給忘了,結果……便宜了茅大爺,哈哈……後邊還有一人高喊‘快瞧,前面有一哥們下蛋了哎。’”
“哈哈哈……太搞笑了,還有什麼啊,再講講。”
“……”
阮婧姝看著旁邊閉眼假寐的孟可欣,用手肘踫了踫她,說︰“欣欣?睡著了?”
“怎麼啦?出什麼事了?”孟可欣睜開眼楮,一臉關切地看向旁邊的阮婧姝,問道。
“沒什麼,只是……軍訓就這麼結束了,突然有些不適應罷了。訓練的這半個月來,是我覺得最真實、最眷戀的日子。”阮婧姝一臉舍不得的表情。
孟可欣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沒好氣地說道︰“受了半個月的罪,你倒像是還沒呆夠啊?你有自虐傾向?魔怔了吧!”
“嘻嘻,真讓你給說對了,我還真是自己找虐受。我的身體正在一點點適應這漸漸加強的訓練,似乎正在向它的極限挑戰。回去後,我還會照這個訓練強度堅持練下去,為我將來考軍校做好準備。”
“真想好了?沒轉圜的余地了?到時候你可別受不了,哭鼻子回來!”
“切,你就這麼小瞧我麼?看我什麼時候半途而廢過?放心,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絕不後悔!”
“行,好啊,最好還是趟上像我堂哥那樣的嚴格教官,你會大大滴有前途哇!”
“噢,NO,你別詛咒我哈!和你堂哥相隔十萬八千里的,怎麼輪也輪不到他呀!你還是饒了我吧,也放過你堂哥,相信他不會想帶我這樣總挑他刺的兵。”
“哈,那可不一定哦!越有挑戰的事情,征服起來才有成就感呢!我堂哥那是一般人麼?他會走尋常路才怪。”
“是是,你孟大小姐的堂哥是怪胎一個,你也正常不到哪里去,哈哈哈……別搔我癢……夠了……夠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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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清晨的陽光噴薄而出,金光耀眼。
新的一天開始了,同學們難掩興奮之色,連收拾行裝的速度也輕快不少。
一聲哨響,在教官的指揮下,他們井然有序地走進了食堂。一進食堂大廳,食物的香氣就撲面而來,看來一頓大餐正在等著他們吶。嗯,不錯不錯,教官們還是很有人情味的嘛,知道在離別之際好好犒勞犒勞他們的胃。
圍著餐桌整齊坐好,阮婧姝的身體挺得倍兒直︰啦啦啦,大餐快上吧,我等你很久啦!皺著小鼻子嗅了嗅,一股異香飄來,哈哈,是紅燒肉啊!終于見到葷腥了,這半個月可把她饞壞了。天天白菜大蘿卜的吃著,她都快變成兔子咯!
菜終于端上桌了︰看看那色澤、聞聞那香味,同學們盯著的那眼神兒都快冒出綠光來了,賊亮賊亮的!一聲令下,同學們哄搶而上,搶到一塊就直接吃進了嘴里。
阮婧姝滿足地閉上眼楮,感受那紅燒肉的質……咦?口感不對啊,咋這麼面呼呢?不信的再吧唧吧唧兩口,我Kao,這哪是什麼紅燒肉,明明是紅燒土豆哇!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她抗議!
她一把將筷子“啪”的一聲拍到桌上,站起身來,看向站在食堂大廳中央的孟文禹。“報告教官,這哪是什麼紅燒肉,明明是紅燒土豆啊!部隊里,也帶騙人的?我投訴!”
孟文禹慢慢向她走來,高冷俊帥的臉上是千年不變的表情,好听低沉的嗓音頓時響起︰“誰告訴你今天的早餐是紅燒肉的?”
“這……報告教官,是我的鼻子告訴我的。這個味道,明明就是紅燒肉的味道!”阮婧姝听到他的問話後,明顯一怔,停頓下說道。
“的確,這個味道和紅燒肉的香味極其相似。因為——它就是由紅燒肉的湯汁炖出來的。各位同學,這就是我教給你們的最後一課︰眼見、耳听、鼻聞、甚至所有感官的感覺都是會騙人的。不要被任何外在的表象干擾,你只有撕開它的偽裝,才能顯露出它最真實的面目來。這就像是你們對待人生的態度一樣,只有摒除一切誘惑,保持本心,樹立積極樂觀的人生觀念,才能給自己一個意義非凡的人生。”
孟文禹的一席話,讓同學們陷入深思之中,唯一沒被這番話打動的,大概只有阮婧姝了。她不想再听了,她只知道這些個大道理讓這頓紅燒肉泡湯了。阮婧姝惡狠狠地瞪大眼楮,盯著孟文禹一動不動,恨不能瞪出個窟窿來。可她這一副樣子,落在孟文禹眼里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她自覺惡狠狠的目光,在孟文禹看來卻是可愛極了,瞪得圓滾滾的大眼楮,再配上那副氣極鼓起的腮幫子,像極了——青蛙。哈哈,不錯,就像只氣鼓鼓的青蛙一樣。
阮婧姝瞪得眼楮發酸,索性不瞪了。她發現自從孟文禹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後,她的人生就像那個秋高,頓時把她給氣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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