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十七章 入墓 文 / 千暮甦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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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蠱七爺的回答,蠱婆婆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她很快變了口風︰“七爺知不知道往生蠱?”
蠱七爺眼楮亮了亮,很快他不知想到了什麼,黯淡了眼色,對蠱婆婆的話並不作答。
高寬的死像是浸在花紙上的水漬,人看見的是‘漂亮印花’——水漬被五彩斑斕的印花遮擋得干淨。
錦華死死盯著蠱婆婆,她想不到蠱婆婆竟這般的心狠,她又替高寬覺得難過——高寬對蠱婆婆可一直都是畢恭畢敬,從不敢怠慢!
蠱婆婆雖在等待蠱七爺的回答,但眼中余光始終留意著錦華,看著錦華陰郁的樣子,她心里忍不住罵這丫頭不識時務,在蠱婆婆看來,高寬的死是必然的,他創傷的身體根本受不住前路的顛簸,垂死難受,倒不如…
心里嘆了口氣,蠱婆婆還是走到了錦華身邊,壓低了聲音提醒︰“大局為重。”
錦華被蠱婆婆這句話激得發狂,她不可思議的看向蠱婆婆,用一種類似于刀子摩擦玻璃的尖銳聲音反問︰“大局為重?”
蠱七爺的目光被他二人的爭執所吸引,察覺到那抹窺視的目光,蠱婆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實情抖露個干淨,她知道蠱七爺必然會被吸引。
“孽障,若不是你將那東西帶出來,若不是你巴巴的過來求我,你以為那小子會死?這些可都是你自己做得孽,你今日再鬧下去,我們誰都出不去!”
蠱七爺摩挲著金蠶,想盡力表現出自己的漫不經心,他拖著語氣,出聲問道︰“什麼東西?”
蠱婆婆收斂了聲音,選擇沉默,這是一種策略,她在等待蠱七爺的示弱。
蠱七爺敏銳地察覺到了蠱婆婆的意圖,戳開了隔在三人中的‘窗戶紙’,又道︰“小六什麼時候對七叔這麼生分了,只管說出來。”
蠱婆婆立刻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錦華,她想讓錦華開口。
錦華接到蠱婆婆的示意,心里有些別扭,但她猜出既然蠱婆婆讓她開口,這其中一定有什麼文章,蠱婆婆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她一時半會著實猜不出來。她想為高寬報仇,就這麼簡單,即便無法真誠的面對蠱婆婆,她還是選擇了順從,再固執下去討不到便宜,這是事實。
錦華掏出了包中的嬰、尸、瓶,她感覺嬰、尸似乎大了些,嬰、尸的四肢和臉皮緊貼著瓶壁,漆黑沒有眼白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她,似乎隨時都能打破瓶壁跳出來一樣。錦華頓時有些害怕,快速將嬰、尸、瓶遞給了蠱七爺。
蠱七爺看到嬰、尸、瓶的神色與蠱婆婆如出一轍,他臉上毫不掩飾驚喜之色,開口就問︰“你確定這是真的?!”
蠱婆婆點點頭,開口道︰“千真萬確。”
蠱七爺抓著嬰尸瓶上下摩挲了一遍,很是陶醉的將臉皮貼在了嬰、尸、瓶上,他哈哈大笑了一聲,向錦華討要裝嬰、尸、瓶的布袋子,看樣子他是準備帶著她們前往墓室了,不過,不排除他背上嬰尸瓶甩掉他們。
蠱婆婆看了蠱七爺一眼,指著錦華道︰“七叔,這瓶子得由我這徒弟背著。”
蠱七爺登時變了臉色,冷笑了一聲,反問蠱婆婆︰“小六是怕七叔私吞東西不成?”
蠱婆婆連忙擺手,遲疑了一會兒,抬頭問蠱七爺︰“莫非七叔忘了嗎?”
蠱七爺眼底流露出幾分與他外表截然不同的落寞,他深看了蠱婆婆一眼,開口有力道︰“七叔沒有忘,永遠都不會忘!”
說罷,他將嬰、尸、瓶遞給了錦華,舉著火把站到了蠱婆婆跟前,看著錦華將嬰、尸、瓶收入袋子後,開口囑咐︰“無論你看見什麼,听見什麼,你記住了,不要踫任何東西,更不要拿任何東西,只管跟著我走!”
話說過後,蠱七爺便轉過了身子,他是個行動派,看樣子這是準備走了。
錦華看了看高寬的尸骨,眼楮有些酸澀,她捏著拳頭,停留了有片刻,閉上了眼楮,和蠱婆婆一起走到了蠱七爺的身後,她心底一道聲音在叫囂著——阿寬,我一定為你報仇!
穿過一長段黑暗,目光所及變得清晰起來,甚至不需要火把,不需要手電筒照明一樣,眼前的景象,足以稱之為奇景。
一只螢火蟲的光微弱如一豆燭火,那麼不計其數的螢火蟲呢?
不計其數的螢火蟲足可繪作一片星空。
瑩白的冷光貼著灰色的岩壁,奇詭的白光顯得洞穴格外幽深,遠眺似萬家燈火,仰頭若仰望星空。
走在其間,心情也跟著奇妙了,像是闖進了神仙的仙境一般,又或是闖進了童話書中小仙子的世界。
不知在‘星海’中走了多久,人已經有些疲乏,這時候,蠱七爺突然出聲。
“到了。”
這怎麼就到了呢?錦華四顧,完全沒有看到墓穴存在的痕跡。
蠱婆婆拽住錦華,跟上了蠱七爺的步子,蠱七爺走的很亂,身形搖搖擺擺,似是喝醉了一般,蠱婆婆對錦華的疑惑選擇了沉默,只管跟著蠱七爺的步子走。
錦華有些走神,但不知不覺,眼前的景象已經過渡到了另一個世界。
面前是數以千級的台階,人在下仰望,仿佛在仰望蒼天,蠱七爺在台階下跪倒在地,蠱婆婆也跟著蠱七爺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錦華呆立在蠱婆婆身旁,蠱婆婆磕完頭後並沒有任何表示,站了起來,蠱七爺回頭同蠱婆婆相視一眼,他二人眼中含著熱淚,錦華心里有惑,他二人方才所行之禮究竟是為了什麼?
依然是蠱七爺在前帶路,他舉著那根燃燒著的火把,一步步穩健的踏上了台階,錦華莫名心中升起了一絲震撼,從她的角度看去,蠱七爺像是孤獨游走在天地之中的殉道者。
“榮丫頭,捧著嬰、尸、瓶跟上。”蠱婆婆回頭喊了一聲錦華,錦華還未從心中的震撼清醒,慌忙從包里將嬰、尸、瓶取出。
捧著嬰、尸、瓶更像是捧著嬰孩,錦華盡力不去瞧手上的嬰、尸瓶,那東西太邪門兒,錦華瞧過去,總能與那雙黑漆漆的眼楮相對,但走樓梯,她又不能閉上眼,只能忍著後背的涼意,一步步,踏上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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