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文 / 首席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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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年輕的女領主想看看是誰這麼不知好歹，待看到是剛才和刀疤臉決斗的那個年輕士兵走了出來，她美麗的大眼楮里不由露出一絲驚訝。
說話的正是楊守，他來到卡羅琳近前躬身施禮，然後抬頭觀察著這位未來的女劍聖。
美麗的眸子、白皙的鼻尖和小巧可愛的耳廓，冰冷的盔甲掩蓋不住她潔白修長的脖頸，還有鬢角被微風吹動的柔軟的發絲。
當年這支部隊被圍困在大裂谷，前有獸人大軍，後有亡靈埋伏，領軍的托馬斯子爵臨陣脫逃，本來可以沖出包圍圈的卡羅琳卻選擇留下，和數千名將士一起奮戰至死，這樣才有了後來讓人扼腕嘆息的劇情。
卡羅琳皺了皺眉。
她有些不喜歡這個年輕人的目光——帶著一點意外，一絲審視，還有一些說不出的復雜的味道。
楊守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唐突，笑道︰“領主閣下，決斗之前我和他打了個賭，賭注就是他的佩劍。”
眼下周圍一片肅靜，楊守說的每一個字都被眾軍士听的真真切切。眼見眾人齊刷刷看過來，刀疤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又羞又惱，盯著楊守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樣。
早有士兵把事情的始末告訴卡羅琳，此時再看到刀疤臉的神情，女領主哪還猜不到事情的緣由，所以卡羅琳蹙眉擺擺手，立刻有軍士卸下刀疤臉的佩劍遞給楊守。
眼看著自己的佩劍被楊守拿在手里，再看到對方臉上得意的微笑，刀疤臉怒火中燒。只是在卡羅琳的面前不敢放肆，只能陰冷地盯著楊守，
不過除了幾個親衛兵，其他大部分人看向楊守的目光都充滿贊許和欣賞。
以新兵的身份接受親衛兵的挑戰，最後竟能完勝！只要這把劍一天在楊守腰上掛著，親衛兵團那些人的頭就沒辦法抬起來。
想想都讓人覺得爽快！
“既然看到了，正好把軍章給你們，”
卡羅琳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腰間解下一個羊皮袋子，拿出了兩枚紅黑相間的軍章，面露笑容︰“我是軍中副將，沒資格頒發軍隊的獎章，只能用我私人的獎章代替了。”
周圍眾人聞言，齊刷刷挺胸抬頭，面露鄭重，看向楊守二人的目光中全是羨慕。
眾人清楚，托馬斯只是軍隊名義上的指揮官。而卡羅琳的實力和她的美貌一樣出名，她的私人獎賞是軍隊中這些老少爺們做夢都想拿到的東西，可比從托馬斯那拿幾個不疼不癢的獎勵好太多了。
女領主拔出長劍豎在身前，面容沉靜︰“因你二人的杰出表現，讓無數戰友轉危為安，免于暗算，因此我賜予你們薔薇軍章，願這份榮耀常伴你們左右。”
比爾和楊守對視一眼，各自正了正頭盔，單膝跪地，從卡羅琳手中接過了軍章。
軍章正面是一朵綻放的薔薇花，下面寫著卡羅琳的名字，背面則是卡羅琳的封號︰“雪松鎮領主，女子爵，杜克之徒。”
杜克是一位劍聖，神跡大陸上最強的那幾人之一，隸屬白銀騎士團。能被杜克選中為徒弟，也可以從側面印證卡羅琳天分之高。
鼻尖飄來一股香氣，不知道是卡羅琳身上傳來的的，還是軍章上沾染了女領主的氣息。楊守往旁邊瞥了一眼，見老比爾一臉激動，心里覺得好笑。
一來他對鋼之帝國沒什麼歸屬感，二來，他從心里把卡羅琳看成一個命運悲慘的妹子，所以眼下，很難生出什麼讓人心潮澎湃的榮譽感來。
簡短的儀式符合卡羅琳的性格，又打量了楊守一眼，女領主便帶著人離開了。
親衛隊的人都陰沉著臉，看向楊守的目光陰冷之極，其中的敵意表露無遺。
“哎呦，干嘛這麼看著我，好恐怖~我這純潔的小心靈都要被你們嚇死了。”楊守拍拍胸口，沖著對方呲牙一笑，說出的話卻差點讓人吐血。
對方沒有言語，意味深長地看了按第一眼，扶著刀疤臉轉身離開。
新兵隊的大家則歡呼雀躍，簇擁著比爾隊長和楊守等人回到了營帳。
一進帳篷，相熟的幾人立刻呼啦過來把楊守圍住，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熱鬧非凡。
“好小子，瞞我們這麼久~”
“來來，先把那把劍拿給我看看，听說這劍是刀疤臉父親傳給他的，平時可是寶貝緊……”
“楊守把軍章拿出來看看嘛，听說這是卡羅琳領主親手制作的，在雪松鎮被當成聖物一樣呢！”
……
楊守幾乎被大家旺盛的好奇心淹沒，笑著不吭聲。最後還是比爾隊長過來給楊守解了圍，把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的眾人趕到了一旁，然後一巴掌直接拍在楊守背心，把楊守拍的一個趔趄。
“好小子，今天給我們新兵營長了臉了，哈哈~”
比爾心情大好，咧著大嘴笑道︰“坦白吧，這幾手劍術跟誰學的？”
楊守故意咳嗽兩聲，然後嘿嘿樂道︰“那當然是隊長您技藝超群，剛才教的好啊~”
比爾聞言把臉一板，吹胡子瞪眼道︰“小子還跟我裝？你剛才那幾招雖然基本功差了點，但卻是實打實的十字劍術，要沒有名家指點，才真是見了鬼了！”
楊守聞言暗自嘆口氣，心說不愧是老兵，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深淺。
同一套劍術，不同的人用出來，風格上必定有細微差別。系統教的劍術肯定是最正宗的，所以在旁觀者看來，最合理的推測自然就是有劍術名家指點。
關于這件事的解釋，楊守已經了腹稿。
記憶中，楊守家境貧寒，家里沒出過什麼大人物。不過從父母的只言片語中他了解到，自己的外公似乎參過軍，經歷過第二次獸人戰爭和東部邊境三領主叛亂，作戰經歷非常豐富。
這樣一個履歷豐富的爺爺級人物在，自己學點基礎劍術什麼的也說得過去吧。
听了楊守描述，周圍的人立刻肅然起敬，比爾凶惡粗獷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敬佩的表情，鄭重道︰“那是前輩啊，據說當年和獸人的幾場大戰，活下來的士兵十不足一，能挺過那幾場戰爭，你外公肯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了不起的人物麼？
楊守對此一無所知，記憶中，這個外公只在他很小的時候在家里待過幾年，之後便杳無音信，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他了。
“好了，今天你肯定累壞了，好好休息，明天還要早起，拔營趕路呢。”比爾拍拍楊守的肩膀道。
楊守撓撓頭，笑著說道︰“沒事，我現在精神好得很，還想申請今晚去值崗呢~”
“嗯？”
比爾驚訝地看著楊守，嚴肅道︰“你確定？我可提醒你，晚上值崗不是兒戲。熬夜辛苦不說，萬一有什麼疏漏，可是要被軍規處置的。”
“就當鍛煉一下嘛，隊長你放心，我肯定眼楮都不眨，絕對盡職盡責！”
楊守說的鄭重，比爾就沒再勸阻，眼神里透出一絲欣慰。新兵們都巴不得天天能休息，唯有楊守主動請求任務，這個新兵蛋子，有前途。
見比爾點頭，楊守咧嘴一笑。
時間緊迫，有些事只能在夜色的掩護下才能做成，今晚，是至關重要的一晚。
等大家都散了，楊守才坐在鋪位上，有時間觀察一下剛剛贏回來的武器。
這是一把闊劍，比之前的新手劍短一些，寬一些，做工很精致。護手的造型是兩個張著嘴獠牙畢露的狼頭，這是帝國低等貴族常用的器物造型。
看得出刀疤臉經常保養這把劍，劍身和劍柄都擦的細膩光亮，看不到一點銹跡。精制闊劍（中型，劈砍）
優秀
鋒銳︰D+
耐久︰12/12
重量︰2.8kg
裝備要求︰力量5
精心鍛造︰傷害+1，+2破甲至劈砍動作
“上面刻著一枚磨損的家徽”
……
《巫師》里的裝備分為普通（白板），優秀（綠色），精良（藍色），史詩（紫色），遺物（橙色）和神器。
這把闊劍附加的屬性針對性很強，+2破甲對很多普通防具來說都是致命的。比如之前踫到的骷髏，如果當時比爾拿的是這把劍，一刀兩斷絕不夸張。
看來接下來一段時間都不用擔心武器的問題了。
荒野中的亡靈們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軍隊中緊張的氣氛稍有放松，很快迎來了在大裂谷的第一個夜晚。
但楊守不像其他人那麼樂觀。
亡靈的這次突襲只是小試牛刀，今晚開始就會有更多亡靈軍隊來襲營，連續數天。
死靈生物是不需要睡覺的，所以幾天之後，這支軍隊就會疲憊不堪，一直到大裂谷三岔口那場大戰。
明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卻不能告訴其他人，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而且除了這個，楊守也有更重要的事要考慮。
現在的鋼之帝國已經不是百年前那個第一帝國了，貪腐的官僚早把這個國家蛀空，連續不斷的天災人禍和苛捐雜稅讓人們苦不堪言。
楊守的外公參加過平定三領主叛亂的戰爭，表面看起來這是一場捍衛帝國主權的戰斗，內幕則讓人心驚。
那三位領主只是因為稍微降低了領地的稅賦比例，就被其他領主視為眼中釘，聯合起來要求皇帝出兵討伐。
因為稅賦低了，人們能活的輕松一點，人口、商業、鄰國貿易等等都會向這里聚集。斷自己的財路，那些帝國勛貴自然不能容忍。
上一世在游戲里，楊守也是偶然間才知道這里的內幕，當初不少平民都聚集在三領主麾下，抗擊前來平叛的所謂“王者之師”。
戰爭過後，哀嚎遍野，尸骸無數，帝國對外的說法只是簡單的四個字︰暴民叛亂。
在楊守模糊的記憶中，戰爭結束後回到家的外公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跟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這個國家已經踏上自我毀滅的絕路，再無挽回的機會，楊守對鋼之帝國沒什麼感情，沒那個閑心去拯救它。
不過他現在身在軍營，真能拍拍屁股就走了？
想到身邊這些有血有肉的士兵，想到今後遭遇悲慘的卡羅琳，楊守習慣性地摸摸下巴，眯起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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