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落英斜飛到誰家 二八 文 / 林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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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門聲響，張峰推門進來站下伸頸說道︰“下大雨了你女朋友回不去怎麼辦？”
唐永洮迎住道︰“你不是已經把家里收拾好了嘛，再說一會兒話她便過去睡覺。”
張峰擰頭說道︰“你，咋像我肚里的蛔蟲咋知道我把家里收拾好了水燒好了床鋪好了就等著你女朋友過去睡覺告訴你咱今天就自己睡自己的決定不為他人著想。”
又是一個長長的句子听起來叫人費勁，肖美兒憋一口听完忍不住笑。
唐永洮捶一錘胸口把張峰腦袋打一下，說道︰“給你說過多少次，講話，要打標點符號你就是不听是不是。”看見張峰張嘴要說話，急忙伸手過去捂住他的嘴巴道︰“好好好，知道你心好行了吧。”
張峰笑笑坐下來看著茶幾上的小吃說道︰“先前給你們拿來這些東西咋沒有吃呀真是浪費早知道我自己吃得干干淨淨省得放在這里顯眼即感覺浪費又看著叫人著急。”
唐永洮再不接話，肖美兒咯咯咯笑出聲來。
閑話一回安排睡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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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永洮和肖美兒一見鐘情，雖沒有確定終身，彼此已經心儀。
肖美兒逗留幾日學校開學離去，唐世科將唐永洮叫在身前，問道︰“洮兒，這次看來你是動了心，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唐永洮道︰“爸爸，肖美兒貴陽哥哥姐姐家我都去過了，家里的情況已經了解，挺好的一家人，況且，就肖美兒本身條件無可挑剔，我想再多處一處，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想定下來了。”
唐世科語重心長說道︰“孩子，爸爸要告訴你的是，作為女孩子，肖美兒各方面條件很是難得，然而能不能最終和你走到一起，是要看你能不能把人從P縣調回來，現實情況是，咱們廠里和基地其他單位一樣軍品不多而以民品補充，整個生產大環境制約了經濟發展，為了發展民品生產只好將工廠向大城市搬遷，人事調動已經很困難，咱們知道的已經有很多人配偶無法調動而被困，關鍵的是，現在的廠領導早不是過去爸爸強盛時代的那些領導了，因此對于肖美兒的調動爸爸實在幫不上忙，你要想好能不能把調動的問題解決，不行的話千萬不要彼此耽誤，千萬不要弄成最後彼此傷心。”
唐永洮道︰“爸爸你說的事情，其實就是我心里擔心的事情，我想找一找廠領導，把我的事情說明以後，看看他們的態度，如果真的不行現在我會停步，這也是還沒有和肖美兒最後把話說死的原因。”
唐世科點點頭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相信你能把事情搞清楚。”
母親黃美琴在一邊，就此問題同樣多做囑咐，基本思想是希望順利︰“洮兒，一定要把事情落實清楚，人的年紀恍不得，不注意便是很多年過去了，做事情多一些負責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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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唐永洮工作間隙穿著一身工作服去找胡廠長，要把能不能將肖美兒調來落實，這個胡廠長平時是個很隨和的人，雖然調到這個廠不到兩年，廠里很多工人他都認識。
唐永洮剛到辦公大樓下花壇石階，正好看見胡廠長走進旁邊的會議廳，只好找個地方坐下耐心地等待，心里將肖美兒反復聯想，美麗可愛的肖美兒使他心里裝滿溫暖，同時令他多少有點感傷︰“人家如此優越的個人條件，相信已經有不少人因為無法將她調回貴陽而後退，我呢，一名普通工人，最後能不能達成願望實在沒底，但願吉人天相。”
旁邊辦公室里傳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引起他的注意。
女聲︰“李主任，你女婿的調動問題啥時候解決呀，快兩年了吧。”
男聲︰“誰知道呢？我外孫都快一歲了。”
女聲︰“送點禮想辦法催一催，好歹你是廠部領導呀，老拖著終不是個問題。”
男聲︰“別提了，我一張老臉為這個事情沒少求人，廠里人事調動實在困難得很。”
女聲︰“哎，咱廠里像你家的情況不少，咋整呀，拖著拖著孩子都拖大了。”
男聲︰“沒辦法，我姑娘不听老子的話，廠里找對象哪里有這樣的麻煩。”
女聲︰“別心急，終會好的喲。”
唐永洮不想听下去，拍拍屁股走到一邊。
會議廳大門開開，開會的人依次走了出來，胡廠長最後拿著文件站在門口四下看看走進自己辦公室，唐永洮敲門進入，胖胖的胡廠長坐在寬大的寫字台後面，抬頭注視。
胡廠長笑著說道︰“咱們廠的小歌唱家坐吧，找我有什麼事。”
唐永洮站在他對面，多少有些靦腆地說道︰“胡廠長，我交了一個女朋友。”
胡廠長道︰“好事情呀，什麼時候喝喜酒叫我一聲。”
唐永洮道︰“離辦喜事還遠呢，因為有個重要問題沒解決，只有請你老人家幫忙，你不幫忙的話喜酒沒法吃。”
胡廠長探探身子笑道︰“有這麼嚴重，說來听听嘛。”
唐永洮將自己和肖美兒的戀愛說一遍，強調關于調動工作的擔憂，胡廠長笑眯眯听著，手里拿筆在專用信箋上隨意寫著，听完笑道︰“你父母都支持嗎？”唐永洮肯定地作了回答。
胡廠長將面前信箋推過來笑道︰“青年職工婚姻大事領導肯定關心，看看上面的條件，達到條件找我，達不到條件只有解決，我可是沒辦法。”
唐永洮看見信箋寫著︰一年內積極工作當上先進︰生產沒有廢品，沒有遲到早退，完成生產任務第一名，生產中最少有一次重大攻關，末尾簽著廠長大名。
唐永洮想想說道︰“死政策不能變動了。”
胡廠長笑道︰“變動便不優秀，不優秀能叫工廠領導關心嗎？”
唐永洮揣好信箋站起來，明亮的眼光笑笑著與胡廠長對視一刻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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