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落英斜飛到誰家 十四 文 / 林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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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得
拿人兒戲要不得
路上裝釘要不得
假話連篇要不得
騙人錢財要不得
勾奸迷色要不得
無規無矩要不得
火上澆油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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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得有很多，林二聊寫幾個，各位敬請發揮。
山路彎彎空氣清新，長跑隊員身帶號牌，腳踏坎坷三三兩兩或前或後，或跑或走，大姐大媽隊伍走來，迎住助威快板隊員大聲喧嘩，說笑嘈雜令安靜山谷一片鶯歌燕舞。
唐永洮一聲不肯悶跑，肖石頭身體輕健緊緊跟隨，不時扭頭招呼其他人跟上，靳永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撿起石子甩過來要打肖石頭的腿，打著了便大家歇息，沒想石頭斜斜飛在唐永洮傍邊，唐永洮站住，靳永跑到身邊堪堪挨了一腳，唐永洮嚴詞告誡再有下次注意小命，周扒皮趕上怒吼︰打死還要活埋。
死都死了還怎麼活埋，哼，唐永洮不再理睬繼續上路，頭發與平抬手臂因跳跑上下顫動，肖石頭等步伐一致，大家的頭發手臂顫動，便也步調一致。
穿過山口，山坡斜斜一片翠綠松林展開，頓感視覺一爽，松林與路坎相接處，獨戶泥牆草頂農家炊煙繚繞，四面低矮土牆院里擺了桌子站著不少人，牆邊一口大鍋冒著熱氣，一條趴耳朵黃狗坐在地上看人們跑步，跑到這里的人都知道，此是紅旗大隊農民楊老ど的家，因為這里，是閑時廠里人進山釣魚玩耍必經之路很熟悉。
唐永洮腳下不停看去，楊老ど家人眾里面，廠里老轉不少，老轉們看著男女同志們跑來，一個個取出含著的旱煙桿呲黃牙笑著給大家加油，戚八九墩墩實實粗壯的身子走出院子，拿著洋瓷缸笑哈哈頻頻喊叫，唐永洮心里說，老轉們真實農二哥本色一點沒改，若是不認識的話，誰會想象他們是工人師傅。
當然，唐永洮知道戚八九一行，是應邀給楊老ど收谷子的，一頓飯加十塊錢，閑為快樂副業。
包黑頭帕著長衫的中年楊老ど走出來，長相清秀身材長大，雖是農民卻是當地出名的會來事，閃開跑步道路，踩著路邊亂草笑嘻嘻見人彎腰，招呼進家坐坐︰“進家喝口酒坐坐再跑嘛。”
亂哄哄一茬一茬跑來的人們，其實已經面紅耳赤頗覺疲憊，到面前看看滿院子人眾心理作用，一個個突然面色輕松身體輕靈，腳下生風跑得輕快，仿佛告訴人們，哥們是運動員正在馬拉松，哪里有時間閑扯。
唐永洮跑過來腳下剛要輕靈，戚八九伸出鐵鉗一般大手抓住，不由分說扯在路邊︰“還跑那樣干球，前面已經過去那麼多種子選手，你肯定拿不到第一白費勁，俗話說早酒一盅一天威風，大早上喝杯酒整天身上有勁有精神，進家吃肉喝酒再跑不遲，一會兒去摸摸紅旗下班前回去拿紀念品得了。”
唐永洮待要掙扎哪里得脫，肖石頭一伙站住，靳永手掌扇風大叫︰“太好了，老子早不想跑了。”
說完錘錘劇烈起伏胸膛，摸摸火辣冒煙脖子，跑過去牆邊石頭水缸舀出水來猛喝，周扒皮一頭栽在草里，其他幾個呼涌而坐那里還去馬拉松。
楊老ど路口看看後面跑步隊伍，稀稀拉拉的男女已經沒有廠里叫得響名人，回頭進來對唐永洮笑著說道︰“好久不見你家老爹來釣魚了，他老人家對農民可是關心的很，有一次路上見到，硬是把那麼大的汽車停下來叫我坐了下坡，我回來說給村里人听，大家羨慕得很，半月前送臘肉給你家，可惜老人家出差。”
農民路上有汽車停下來請上去坐坐，不管在哪里都是臉面光鮮的事情，哪怕走的反路。
楊老ど將青年們拉到桌邊端出酒肉，笑哈哈道︰“跑那麼遠，好歹吃喝一點，我家做的渣豆腐好很。”
在其他老轉連聲附和中，肖石頭等已經開吃，唐永洮只得坐下，一口燒酒喝下，剛剛跑得上下干熱的腸胃，被火辣辣的包谷酒一激，立刻臉紅耳赤一口氣噎住，差點沒有喘上來，好不容易調勻內息，看看肖石頭幾個，那個不是一樣，靳永的大齙牙差一點呲到院外去了，圍觀老轉無不哈哈大笑。
戚八九說道︰“這才好，男人本色出來了嘛，我陪你們喝。”提起酒壺將手中的洋瓷缸加滿，秦永洮方才知道老先生一直端著酒在喝。
山里醇厚包谷酒第一****烈，多喝幾口自然順暢，糟辣椒爆炒回鍋肉爽口，清香渣豆腐拌有鮮菜， 點和有則耳根辣椒水極是美味，眾青年在老轉們笑哈哈陪伴下，腮幫子猛甩。
唐永洮吃得幾口，對楊老ど歉意說道︰“我們沒給你家幫忙，卻跑來吃喝，干脆我們也幫你家收谷子。”
楊老ど提著酒壺搖頭不迭︰“那里這樣說話，盼你們都盼不來，你們幾家老爹都有本事，只要得車坐坐，醫院看病行個方便，後勤不要的東西照顧一下，家屬區修修補補建築活路通知一下，我滿足的不得了了。”
眾老轉點頭大笑叫好，這樣的農民大哥，其實會來事。
說話間彩雲閃動，楊老ど花朵般老婆于珍珍，頭插一把梳子，與一群村里幫忙女子拴著圍裙走來，老轉們眉飛色舞。
听了唐永洮的話，于珍珍手扶圍裙，桃花型臉蛋酒窩點綴，粉臉笑成牡丹︰“洮洮就是會說話，咯咯咯，上次到你家你茶啊飯啊客氣得很，還有你們幾個，小肖家老爹打針不疼，小周家老爹後勤潲水照顧我家，小靳老爹更是，只要有活路就來叫老ど干，今天，咯咯咯，來了就不要跑步了，那個跑法只有憨包才干不是，都幫我家收谷子，不活干活吃新米總是不用人教的吧，咯咯咯，另外說一句，你們有工作還這麼帥氣，只要看得起。“
指指身邊幾個女子︰”村里姑娘多得很，立馬給你們介紹幾個。”幾個女子冷不防身體扭捏幾下。
這個年頭，農村姑娘能嫁國防工廠子弟為妻，那是前輩子修下了大福，于珍珍說完笑著照顧吃喝，幾個村里天天地里勞作皮膚黝黑的女子，輕笑著咬住嘴唇，假意扶桌子推板等，眼光斜斜地看了過來，唐永洮等單純的小伙子們，被于珍珍潑辣風騷的話語說得難為情，在姑娘們的秋波中臉紅低頭。
一個大膽的紅臉姑娘，紅衣衫藍褲子，突然端起包谷酒，對正齙牙靳永嘟嘴說道︰“哥哥喝干了吧。”靳永抬頭猝不及防，瞪眼後閃凳倒人翻，人們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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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大喊道︰“真快！干雞雞跑回來了。”
干雞雞是老轉們給夏優級的外號，原因是夏優級實在太瘦全身沒有二兩肉。
大家起身走幾步在院口看過去，山路依然陸陸續續有人向前慢慢跑動，不遠處五六個馬拉松尖子，已經到達終點反轉跑回來了，夏優級醬油膚色襯托紅背心藍短褲，忽悠跑在中間，本就黑 的臉膛，因跑動疲累更加消瘦，見大家看過來身體前探手臂節奏律動，腳步力顯輕靈。
楊老ど說道︰“真是厲害，兒咯，那麼些人還在後面磨洋工，他們已經回頭了。”
戚八九點點頭︰“在部隊他也是越野頭號，我給他加加油。”
戚八九大步走到路邊，迎著跑過來的夏優級，笑哈哈送上洋瓷缸喊叫道︰“還是咱們老戰友厲害，那麼多運動員你硬是跑在前頭，快喝一口潤一潤。”
口干舌燥的夏優級，看見洋瓷缸如久汗的禾苗逢甘霖，哪里知道是包谷酒，站住身體感謝地點點頭，雙手接過來咕嘟咕嘟仰脖大干，猛地身體鼓住，原地全身挺直張嘴朝天再朝天，“呀呀”連喊幾聲，洋瓷缸咕嚕嚕掉在地上，仿佛一股火熱的火山熔岩從嘴巴一直燒到屁眼，喊不成，走不成，坐不成，打不成，罵不成，哭不成，想死都沒有力氣抬腿，眼珠子轉得幾轉定一定向後倒去，早被人攔腰接住。
一群老轉急急上來圍住，搓胸揉腿一陣忙活，直到夏優級出氣，其他運動員關切地看見夏優級已經無恙，補充了水份繼續上路，繼續輕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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