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096章: 冰箱里的嘲弄 文 / 丁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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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甦鐵和周卿怡上午本來是在別墅大廳里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跑回了臥室。周卿怡在被窩里就像個八爪魚一樣,柔軟無力地從後背摟著甦鐵。
“真煩人!”被一陣悠揚的手機鈴聲鬧醒,周卿怡一陣嗔怪。她見甦鐵也醒轉了,忍不住小嘴在他肩部輕輕咬了一下。
這是甦鐵的手機,雖然煩人但也總要接一下。好不容易從周卿怡這個八爪魚的身上伸出手,往床頭櫃抓起手機一看,頓時愣了一下。
“怎麼了?”周卿怡感覺到甦鐵身體顫抖了幾下,她爬起來看著手機,看著手機屏幕的來電顯示竟然是孫香雲,“接一下吧。”
周卿怡和孫香雲雖然接觸不多,但也是和她一手促成甦鐵出手治療李慶偉,因此也知道孫香雲曾經答應過甦鐵,作為中間人為他聯絡馮影桐。
孫香雲和甦鐵幾乎沒什麼接觸,無端端地來電自然是和馮影桐相關的了。
“待會有時間?”電話傳來孫香雲的聲音,“馮影桐在保城,你們可以見一面。”
“明天或者稍晚一點可以?”甦鐵說道。
“不行,她急著要回去滬市。好不容易才說服她乘坐保城的航班。你待會不見,那就要等好久了,她已經很少回端城了。”
估計馮影桐是去了滬城定居發展很少回去端城了,甦鐵無奈地擺擺手,一個性侵的受害者和“作案者”見面並不是想見就見的。
“你給我發個地址,我馬上過去。”甦鐵說的。
甦鐵掛了電話,尷尬地看了周卿怡一眼說︰“對不起,我還是想見見這個人。”
“去吧,不過快點回來。”周卿怡小手指輕輕刮了甦鐵鼻梁一下,自己早就知道他和馮影桐始終是要見上一面的,只是氣惱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甦鐵點點頭,趕緊洗了個澡穿好衣服沖了出去。看著他的身影,周卿怡抓起自己的電話撥通了孫香雲的手機。
“你是怎麼說服馮影桐的?”周卿怡淡淡問了一句。
“好奇怪。”那邊的孫香雲笑了一下說,“我還以為要花很多口舌,誰知道一說她就答應了。”
“嗯?”周卿怡愣了一下,有點難以理解馮影桐的反應。按道理說一個受到侵害的女人要去見施害者,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甦鐵在周卿怡居住的別墅區外面截了一輛出租車,讓司機駛往萬象城旁邊的尚到咖啡廳。甦鐵看到這個地址不禁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喜歡把會面都安排在這個地方。
趕到尚到咖啡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孫香雲在發給自己的短信里說她是不會過來的,免得讓馮影桐和甦鐵尷尬不好說話。
甦鐵急匆匆地走進咖啡廳,雙眼掃視著一些女性客人。自己雖然只是在法庭上見過馮影桐,但對這個女人印象還是非常深刻,畢竟是她在法庭上作為受害者,聲淚俱下控訴自己的罪行。也因為這樣,她和寧靜作為自己心里最恨的兩個人。
果不出其然,在咖啡廳里一個靠窗的位置見著了一個熟悉的女人身影,她雙手托在桌上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烏黑柔順的頭發就像波浪一樣披在身後,上身穿了一件淡黃色的圓領半袖體恤衫。她身邊還有一個黃色的行李箱,煞是顯眼。
白淨圓潤的面孔上,恬美的神情透出憂郁不寧的神色,清澈靈動的杏眼此刻蒙了一層迷惘的霧氣,像是有非常令她困擾難解的愁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甦鐵看著心里一震,這不是馮影桐還有誰?雖然看上去比幾年多了幾分圓潤豐滿,但她的面部輪廓自己依然非常熟悉。看著她就在面前,甦鐵手掌馬上滲出了冷汗,當下便深呼吸了幾下走過去。
馮影桐顯然也看到了甦鐵,她渾身一陣顫抖,想禮貌地站起來卻好像又有一雙無形的手把自己摁了下去,眼里的濕氣逐漸凝聚成晶瑩的淚珠子。
“對不起!”甦鐵走了過去,自己自從出門後一直在想第一句話應該說些什麼,但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這三個字更為合適。
雖然自己挺狠她的,但一碼歸一碼,她畢竟還是受害者之一,不管怎麼樣答應過來和自己見面,總是揭露她心里的傷疤了。
“為什麼對不起?”馮影桐對這三個字還是感到挺意外的。
“對你來說,過來見我總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甦鐵坐了下來說,“我相信你也花了很大勇氣才做出這個決定。另外還謝謝你。”
馮影桐笑了一下,“如果你試圖用客氣的方式讓我冷靜下來,免了。都冷靜了幾年。”她笑著說,“只不過听到你要見我,我當時還是覺得非常意外的。說不定你也花了很大的勇氣。”
甦鐵搖搖頭說︰“沒有。單純從案子上說,其實我一直很坦然。我對你一直很矛盾,剛被判刑的時候非常恨你,但最近想一想,最無辜的人卻是你,無端端被牽涉其中深受其害。”
馮影桐看了甦鐵好一陣,然後才淡淡說道︰“當時在法庭上我沒撒謊也沒陷害你,定你罪的是法庭和證據而不是我。在這件事里,我的確是最無辜的那個,不過老天爺好像開了個玩笑,之後我的確去檢查身體了,身上的確有嚴重的隱患,要不是早點發現,不但可能失明,估計也活不了幾年。”
甦鐵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摸摸鼻子,不過嗅上去這美女目前身體健健康康的,的確和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不同。
自己見到她那會,嗅覺還沒那麼厲害,對很多疾病也幾乎是一無所知,因此也當時也無法判斷她究竟怎麼回事,反正就是頸部血管有嚴重問題就是了。
“醫生診斷後說是東方美女病,我去檢查的時候已經很嚴重了。”馮影桐這個時候還是感到哭笑不得,“我听到醫生說後,我還懷疑他是個騙子。”
甦鐵听得張口結舌,看來自己當年感覺馮影桐頸部血管有問題是沒錯的。
要是幾年前如果是自己听說這個病名的時候,也肯定感到匪夷所思。
不過在少管所里看到不少書籍,在醫學上的確是有這個疾病的,在醫學的正式學名上是“多發性大動脈炎”,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免疫性或遺傳性疾病,輕則失明或活動不便,重則危及生命。即使是輕度的,倘若不及時治療也很難活過四十歲。
這個疾病的患者主要病變部位在頸部,多發于30歲以下的亞洲女子身上,因此也有了“東方美女病”這個好听的名字。听上去就像古代的“西子捧心”一樣好听,實則是非常嚴重。
“不管怎麼樣,也要祝賀你。”甦鐵點頭說,“這個病很嚴重,而且一般醫生意識不到這個疾病。”
“這是我決定過來見你的原因之一。”馮影桐說,“我病也好了,你也進去了,幾年下來我都幾乎忘記了。要不是听說你想見我,我還想著就這樣過去了。不過見著你也好,我也想弄清楚其中的事情,要不雲里霧里的,我心里也不舒服。”
原因之一?她也想弄清楚其中的事情?甦鐵听著咯 一下,心里就像被狠狠撞擊了一下。這次過來,是想希望知道她當時在法庭上怎麼一口咬定自己是破門而入,但這個時候听著她的話,感覺有些東西自己並不知道的。
“還有什麼原因?”甦鐵急急問道。
馮影桐想了一陣,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緒,好一會兒才說道︰“你判刑後不久我就去了滬市治病,也在那里安頓下來,幾年沒回來。直到兩個月前我回家,在收拾冰箱時發現冰塊里有些東西......”
甦鐵屏住呼吸听著,真希望她能一個字把話說清楚。但馮影桐打開手機相冊,是一張冰箱內部的圖片,可以看到里面很多碎裂的冰塊,看上去是好久沒除冰了,之所以碎裂,那估計是馮影桐正打算除冰弄碎的。
而在冰塊夾著中赫然有一根塑料試管。對這東西甦鐵再熟悉不過了,在醫院里經常能看到,一般用來盛放少量液體的器材,例如血液等。
不過這試管被冰得一團暗白,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東西,但肯定不會是血液。
“你家的冰箱怎麼會有這樣的試管?”甦鐵舔舔嘴唇問道。
“你猜里面是什麼東西?”馮影桐問道。
這哪里還用猜,甦鐵很自然而然地把里面的東西定位為精子,而且是自己的精子。這樣以來,不但能解釋馮影桐體內和床單上生物樣本的來源,也勉強和勞動節那天發生的事情拉在一起。
但這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僅僅是一張手機圖像能說明什麼?白乎乎一團,看不清聞不著,即使看著了也需要經過檢驗。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怎麼可能跑到案發現場的冰箱里?難道真正的凶手愚蠢到作案後忘記取走了?再說了,他也根本不需要放入冰箱里,這不是比脫褲子放屁的事情更荒謬?
雖然還不敢確定自己的判斷,但甦鐵心里一陣怒不可遏,這感覺就像被人狠狠地玩了一場,然後還給你留下一個嘲弄的笑臉,擺明就是告訴你,有本事去咬他。
“你估計也猜到了。”馮影桐嘆口氣說,“我不敢肯定里面的東西,但有一個安全套,套里結了一小團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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