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話 些許往事 文 / 南華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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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不寬，約五六米，流水清澈，娟娟潺潺。兩岸有楊柳七八顆，枝繁葉茂，其色青翠。忽有風起，葉落于天，而墜水岸，其型曼妙，其態風雅，翩翩然如侍女舞空，盡態極妍。
凌寧對釣魚可沒什麼興趣，她一副略顯無趣的模樣，坐在渡口從懷中掏出手機玩著小游戲。在她身邊，蕭凜將腿從河中收回，站了起來，赤著腳丫走到凌寧身邊，拉起她走上船。
她也不客氣，很是隨意的在老人身邊坐下。
“我們也不急。”蕭凜坐在船邊，語氣不急不緩。
她那雙白嫩如玉的小腳丫在老人惱怒的眼神中在水面輕踏幾下，在河里輕緩攪動。
想要將上鉤的小魚都嚇跑一樣。
在凌寧一副看壞蛋的眼神中，蕭凜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
理所當然的，這位年近古稀的老頭等了好久也沒魚兒上鉤。
“你這丫頭好不厚道，這樣老朽還如何釣魚。”或許是煩了吧，老人悶悶的收起魚竿，沒好氣的白了蕭凜一眼。經過蕭凜這樣一鬧，他哪里還能釣到魚啊。
注意到老人的動作，蕭凜也停下戲耍，朝著老人露出一個討巧的淡笑。
她端莊坐好，在老人面前擺出一副乖巧模樣︰“您看，這魚也釣不成了，要不我陪您聊會天吧，一個人坐著也無聊嘛。您說是不~”
“……”
身旁的凌寧眯著眼凝視著凜，不知道在想什麼失禮的東西。
“說吧說吧，想問什麼盡管問。”老人撫了撫斑白胡須，沒好氣的說道。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伙分明是想向他打听事情，經過她這樣一鬧，現在成她好心陪自己聊天了！
蕭凜對老人的惱怒也沒在意，低聲問道︰“老人家身子骨真是堅朗，多少年歲了？”
“或許百八，或許千百，誰知道呢。”老人敷衍似的回答。
蕭凜呵呵笑著︰“您老可真是老當益壯，看您這身子骨，比我們這些年輕人都強。”
“你這丫頭也別賣乖了，有什麼就問吧，老頭照實回答就是了。”或許是讓蕭凜恭維的受不了了吧，老人率先投降。
“您在這里撐船載客，對某些人應該很熟悉吧。”
“那也不一定，這些年歲老朽見過的人太多了，而且我的年紀也大了，記性不好，要是不常來的客人，我可不好說。”老人撓了撓頭，從船邊拿出一個小酒壺，小抿了口，繼續說道︰“老朽載過的人中有些到了此刻還活著，有些卻一別成永別，太多了。”
“我想問的那個人您一定記得，她活的很好。而且每年都會來這里幾次，而且一呆就是好些天，也不知道做些什麼。對了，她叫洛雅。”
“那個丫頭啊，這倒是記得。”老人有些氣惱的瞪起眼︰“上次她來的時候還將老朽的魚竿弄壞了，害的老朽又得叫老陳頭重做了一把。你下次踫到了她……嗯，叫她幫我帶壺酒，告訴她要是不帶的話，下次就不渡她了。”
“放心吧”
“對了，你和那個丫頭是什麼關系？”
“她是我二師姐。”
“你就是茅山上清宗前些年收的那個弟子？”
老人略顯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你才修道幾年，這麼快就入世沒問題嗎？”
“我已見得清淨，身在何處皆無不可。”蕭凜語氣輕松寫意。
不說此時已經進修神而明之的蕭凜，就算剛剛離開茅山那會兒，早已修煉到神屬，凝成元胎的她也可以稱得上諸邪不侵，外力不擾。處于這種境界的她所行所為皆是出自本心，冥冥之中真如早已入得真性元海，直視生命源泉。至于身處何地，還真是沒有太多影響。
幽林是靜，鬧市是靜，就算身處煉獄黃泉，也可自得清淨。
“看來你們這一脈經歷了那些事情還未讓你們衰敗，林老頭還真是收了個好弟子啊。”老人感嘆一句，而後眯著眼凝視著身前幽幽水道，慢慢談起關于洛雅的事情︰
“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個古老傳承多多少少都有些聯系吧。”
“恩。”蕭凜輕聲應是。
到了這個時代，真正傳承久遠的門派古地之間，總會有些聯系。
“大約十多年前吧，你師傅帶著一個小丫頭來訪，而嶗山的老道士也帶著一個弟子來到這里。兩人和甦老都是老相識了，他們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每天論道游玩。因為疏于管教的緣故，洛雅和另一個小丫頭就在大院小院到處亂竄，活像兩個小耗子~”說道這里，老人目光深遠，透著濃濃笑意，似乎在回憶那段甦家園林中最快樂的時光。
“然後呢？”
“然後啊，她們遇到了嬌蠻傲氣的大小姐，還大打了一架。”
“洛雅贏了？”身旁的凌寧早已來了興趣，關切的問道。
“沒有。”老人笑著擺了擺手，一副追憶模樣︰“哼哼，別看洛雅這個丫頭現在長得高高美美的，她小時候可是個名符其實的小不點，還特別凶！雖然凶啊，但是就她當時那副小胳膊小腿還真打不過大小姐。”
“怎麼會，不是還有一個人嗎？兩個打一個總沒問題吧。”听到洛雅沒打贏，凌寧連忙瞎支招︰“我就不相信，那個大小姐可以打兩個！”
“洛雅和另一個丫頭要是打大小姐一人當然是會贏的，可問題是那兩個家伙當時的關系也差的很，有事沒事就相互瞪眼楮，急紅了眼還扭打成一團。哈哈，你們是沒見過當時那兩人的樣子啊！”老人想著當時的情景開懷大笑，笑道極處又端起酒壺里痛飲一口︰“相互扯著臉頰在地上滾，也不怕髒，哈哈哈哈哈…”
“三個小鬼那段時間可不安生，因為沒有家長管著，其他人又不敢管，所有每天都會打幾架。對了對了，有次洛雅打輸了還哭著鬧著趴在地上不起來呢~”
蕭凜只是默默听著，嘴角有些微妙的抽搐著，很失禮的想象這洛雅在地上哭鬧打滾的情形。
凌寧卻有點不高興了︰“切~~現在要是打起來的話，洛雅一定能打贏，她可厲害了！”
“嘿嘿，打不起來了打不起來了。”
“為什麼？”
蕭凜雖然沒問，但那滿是期待的眼神卻已經表露無遺。
“因為啊……”
“船老，你再說下去大小姐知道了可是會不高興的哦~”不知何時，那位中年婦人已經回來，遠遠的就朝撐船老人使了個眼色︰“那家店的麻薯賣光了，明天再來吧。”
“曉得曉得，老朽不說就是了。”打了個哈哈，老人朝蕭凜兩人眨了眨眼︰“待會兒見到大小姐的時候你們自己問吧。哈哈，估計大小姐不會說就是了……”
…………
老人撐著船，劃的很慢，幾個幾乎感覺不到一點晃動。
平靜的水面在他們劃過後留下一行微波，向兩邊生著青苔的石岸蔓延。
“凜，你說洛雅每年都會來這里？”
“是啊，在茅山的那幾年中，每年她都會出門幾次。時間也不確定，有時去個三五天，有時半個月。我還記得在我區茅山的第二年，這個家伙居然走了整整一個月，紅衣和冰雨那兩個小鬼都是我在照顧，哼哼，她們可是洛雅的弟子兼養女！”說道這里，蕭凜稍稍有些埋怨洛雅不負責任。
那短時間中，紅衣和冰雨這兩個小鬼白天還是和一堆小鬼到處玩鬧，好像那個總是管著她們的人離開有多高興似的。但時間久了，兩人脫離管教的興奮也淡了。大約是第四周吧，被蕭凜發現她倆就會偷偷的躲在被窩中怯弱哭泣。在蕭凜的一再追問下才知道，那兩個笨蛋居然害怕她們師傅嫌她們煩，不要她們了。
“真是的，來了那麼多次也沒見她提過。哎，洛雅那個小家伙居然也到了能做別人師傅的年齡了。”听到蕭凜的話，那位中年婦人掩著嘴笑了起來︰“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那個凶巴巴的小不點都已經這麼大了。唉唉……”說著，她還意味不明的嘆了口氣。
“凶巴巴的……洛雅小時候很凶嗎？”凌寧一再听到這個詞，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洛雅在她眼中除了有些冷漠外，不管是教訓人的嚴厲口吻還是平時猶如貓兒的慵懶姿態，都和‘凶’這個詞搭不上邊！
“恩，很凶的！”秀美的中年女子怕怕的捂了捂胸口︰“那時候三個小家伙中大小姐是最健康的一個，力氣也最大。洛雅個子最小，力氣也是最小，但卻是最凶的一個！至于小夜嗎……那家伙就是最玩鬧、最能惹人生氣的一個，每次惹禍了還總想著把自己惹的事情推倒洛雅身上，呵呵，那時候她可是挨了洛雅不少拳頭。”
“最後一個是明夜？”蕭凜出聲問道。
“嗯，就是她，你見過了？”
“去年算是見過一面吧，不過都只是她的神念化身，沒見過本人。今年早些時候倒是見過她本人了，但也不是什麼愉快的相遇，我們差點就將風華市打沒了。”
“是嗎……那她給你的感覺怎麼樣？”
凜想了想，如實回答︰“貪財、小氣，還很護短。對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明夜總在想法設法的惹洛雅生氣，但我卻覺得她又有點怕洛雅真的生氣。”
“……哈哈，還是老樣子呢。”中年婦人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而後垂下眼簾，回憶小院中追逐打鬧的往昔時光︰“現在想想，三人中就小夜的變化最小。凶巴巴小小只的小洛雅長大了，嬌慣的大小姐變得知書達理……就小夜還是原來那個模樣。”
言到最後，有著秀美容顏的她語氣莫名，眼中帶著一縷散之不去的傷感︰“她們都長大了呢，這很好……但這或許不是她們期望的吧，要是時間能一直停留在她們小的時候，那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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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別打我，我們還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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