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潰敗 文 / 天淨沙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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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下，月亮升起。
冷月無聲照耀著雪原，寒風更冷了。
姜峰結束了入定，看著依然緊閉的寨門，冰橋上的燈火，輕嘆一聲緩緩起身。
哎，看來，自己終究是與紅蓮寨無緣啊。
想到這里，姜峰心里不由的有一種徹骨的孤獨感升起。
以前小七在的時候，他還沒有過。
可現在，自己孑然一身，小七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茫茫異界，自己一個人。
姜峰突然很想另一個世界的爸爸媽媽。
他緩緩起身，抖落了身上的冰雪。
衣服因為長時間的冰凍，而變得很僵硬。
算了，沒人幫，我也能找到小七~！
他看了一眼月色下的紅蓮寨，就準備轉身離去。
但就在這時，寨門吱呀一聲開了。
牛國棟哈哈大笑著，帶著韓虎和暴熊，跑了出來。
“小子，小子，等著急了吧，媽的，寨子也太大了！”
牛國棟大步跑了過來，一把抓著姜峰道︰“沒問題了，寨主答應了。哈哈，我老牛出馬，一個頂倆！走……”
一旁，韓虎和暴熊撓著頭嘿嘿的笑著，看著姜峰，滿心喜悅。
看著老牛真誠而又開心的笑容，姜峰心里很感動。
他低著頭，嗯了一聲，跟著牛國棟三人，朝著寨子里走去。
進門的時候，牛國棟還指著姜峰，朝著冰橋上的守衛，挑釁一般的喊著︰“以後眼楮擦亮點，這是我兄弟，認識了嗎？”
守衛也知道牛國棟二桿子的大名，也不與他爭辯，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走，哥哥帶你去吃飯！”
牛國棟拉著姜峰，走入了冰橋，走進了紅蓮寨。
一入紅蓮寨，姜峰就被眼前的萬家燈火吸引住了目光。
這是一片平坦的山谷。
山谷中是一戶戶的人家。
籬笆小院，茅草屋，隨風搖晃的紅燈籠。
眼前的紅蓮寨，讓姜峰想起了除夕夜的東北農村。
“走，咱家就在那兒！”
牛國棟指著西北方向的一處院落道︰“咱紅蓮寨以前就是個村子，大家都是村民，寨主就是村長。朝廷腐敗，大伙都活不下去了。寨主就帶著整村搬遷過來的。”
姜峰點了點頭。
到了村子里，牛國棟一路和村民打著招呼，介紹著姜峰，一路朝著院落走去。
村民們也很熱情。
有的看到姜峰，還過來揉揉姜峰的腦袋，邀請姜峰去他們家做客。
揮手與村民告別，牛國棟大笑著轉過身，摟著姜峰的肩膀道︰“這村子的人都很好……”
話剛說到這里，牛國棟突然看到前面走來了，幾個黑衣人，而這黑衣人簇擁的是一個三十來歲，身材瘦削，頭戴著狐皮帽子的男人。
見這男人走來，牛國棟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我們走！”
牛國棟板著臉，對姜峰三人道。
說著話，三人一言不發準備繞過這幾個人。
但就在這時，那帶著狐皮帽子的男人卻笑眯眯的走了過來道︰“喲，國棟，招兵買馬去了？”
他看著牛國棟身邊，瘦小的姜峰，搖頭道︰“不是我說你，要招人也得招個差不多的，你看你挑的這是啥啊？”
“關你屁事！”
牛二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直接走開。
狐皮帽望著牛國棟的背影，冷笑道︰“寨主讓你巡邏，你竟然不听寨主的話，以權謀私去招人！我定要在寨主面前，告你一狀！”
“隨便！”
牛國棟大跨步離開。
走遠了，牛國棟才回頭，不屑的看了那人一眼，生氣道︰“不就是立了點功，神氣什麼呀，看那****樣，這還沒升官呢，就把自己當人看了！”
一旁，姜峰听得忍俊不禁。
牛大哥看似粗狂蠢笨，但這罵起人來也很歹毒啊。
“現在，朝廷又派軍隊來了，姜峰，你放心，咱們這次一定要多殺幾個朝廷走狗，立個大功，給那廝瞧瞧！”
牛國棟伸手拍了拍姜峰的肩膀，又看了看暴熊和韓虎。
“是！大哥！”
暴熊和韓虎伸出拳頭，用力錘擊了一下胸口，殺氣騰騰道。
姜峰點了點頭，好奇的問道︰“牛大哥，你剛剛說朝廷又派人來圍剿咱們，那朝廷每年都來嗎？”
“怎麼會，他們早就被咱們荒原十八寨嚇破了膽。這次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筋！”牛國棟搖頭，一臉茫然︰“不過，我听寨主說，好像是城主府的一個什麼廚子被殺了。平陽府認為是咱們荒原在挑釁他的威嚴，這不，正好趕上劍冢的人來平陽府巡查。平陽府就派兵出征了！”
姜峰聞言，頓時一愣。
廚子？
難道是李大丈？
我靠，這麼說來。
這次荒原的兵禍，是我引來的呀！
“不過……”
牛國棟撇嘴道︰“不過，這種借口朝廷已經用爛了。每次都是平陽府百姓被荒原強盜所殺，為了百姓安寧，派兵剿匪！說的就跟我們是殺人狂魔一樣！”
“你們不殺人？”
姜峰聞言好奇道。
關內有這種傳言，說荒原上的土匪，殺人不眨眼，吃肉不吐骨頭。只要被他們抓到，必死無疑。不過，听牛國棟這話，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
“殺啊，不過，我們不濫殺無辜，上面不讓，我們也不願意！”
牛國棟認真道︰“我們殺人主要是搶地盤。荒原上資源豐富，十八寨經常因為地盤歸屬發生火並。那不，剛剛那個鳥人，就是上次搶地盤的時候，多殺了幾個人。得到寨主的夸獎！好了，我們到了，先吃飯，吃完再聊！”
前方一處簡單籬笆小院。
院子里，堆放著磨盤，上面蓋著一層厚厚的雪。
茅草屋檐下，還掛著一串串金黃色的玉米。
……
入夜。
屋外寒風肆虐，吹著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響。
屋子里，卻很暖和。
牛國棟親自給姜峰生了火爐，又放了一堆木炭備用。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離開了。
暖融融的屋子里，姜峰盤腿在火炕上，沒有引氣，而是在想暴熊的話。
牛國棟對自己的熱情，超出了他的預料，也超出了正常人理解的範疇。
經歷了兄弟被殺，人情冷漠的姜峰，其實一路上心里很懷疑。不過，剛剛暴熊離開的時候，低聲的告訴了姜峰原因。
牛國棟有個弟弟。
在他父母臨終的時候，牛國棟跪在他父母床前，發誓照顧好弟弟。可是，一年前官兵剿匪，他弟弟死在了他的懷里。
牛國棟自從那時起，性子就變得格外暴躁。
而他之所以對姜峰那麼好，是因為，姜峰的身材和相貌，非常像牛國棟死去的弟弟。
大概，老牛將對他弟弟的歉疚，轉移到了姜峰身上，所以，才會對姜峰那麼好。
哎，這世道！
姜峰有些心疼老牛，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隨後，他收拾好心態，準備入定引氣。
但就在這時，緊急的鐘聲突然響起，瞬間傳遍了整個寨子。
當當當當……
片刻後，院外傳來了猛烈的敲門聲。
“起來，都起來，集合了！”
“媽的快點！”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