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傻子 文 / 素玉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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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救救我孫女吧！我們祖孫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老婦人緊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快起來！”琳瑯抓著她的手臂把她扶了起來後，大聲對萬全德說道︰“衣服錢我來賠，放了小姑娘吧！”
，她原以為萬全德只是個貪財的主，賠了錢事情就算解決了，也談不上得罪他。
萬全德對葉琳瑯來了個全身掃描後，不懷好意的奸笑道︰“姑娘要替她們還，可以啊！一萬兩！”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嘩然。“小姐這是敲詐啊！什麼衣服值這麼多錢！”小丫鬟咋舌說道。
“賠不起的話，我只能把她拉去賣了。”萬全德威脅似的的說道
葉琳瑯深吸一口氣，鎮定說道︰“好，我賠！把小姑娘放了吧！”，她想著先穩住萬全德救了小姑娘，再想其他的辦法。
萬全德嘴角露出一抹奸笑，擺了擺手，僕人松開小姑娘。小姑娘飛快的跑到奶奶的身邊躲了起來。
琳瑯摸出錢袋放到老婦人的手里，對她小聲說道︰“帶著孩子快走，能走多遠走多遠，千萬別回來了！”老婦人滿眼淚花，感恩戴得，帶著孫女給她磕過頭，祖孫倆相互扶持著走了。
“姑娘，該算算我們的帳了！”全福德奸笑著說道。
“好，你隨我到府里拿錢！”琳瑯干脆的說道，她想如果萬全德知道她是定國大將軍的女兒，是不敢要她的錢的。
“姑娘！我要的是現錢，如果你現在拿不出錢來，我也只能抓你抵債了。”萬全德無賴的說罷，一揮手僕人們便把琳瑯和小丫鬟圍了起來，人群中立即一陣嘆息之聲。
“大膽！你知道我們家小姐是誰嗎？她可是……！”小丫鬟著急了，想拿身份唬住他。
“金玲！”琳瑯打斷了她的話，沒有讓她說下去。她有功夫傍身，找個機會就溜了，暴露了身份反而更麻煩。
“怎麼樣？姑娘，現在能拿得出一萬兩嗎？”萬全德得意的又問道。
“看你這癩皮狗樣，本姑娘就是有也一文錢都不給你。”琳瑯譏笑她道，老婦人祖孫已經走了，她可不怕他們。
“抓了她！”萬全德被激怒了，下令抓琳瑯。小丫鬟已經嚇得躲到了琳瑯身後。
“慢著！”人群里竄出個紫衣青年，琳瑯一看正是剛才馬車里的青年。
“惡婆娘！”他笑著沖她擺擺手，幼稚的。
“你這個臭……！”看他的模樣已有二十歲，自然是比自己年紀大，便不能說他臭小子，琳瑯一時間竟找不出詞來。
剛才在馬車中琳瑯只是模糊看見他的臉，沒想到他是這樣俊美的青年，可再看他的言行舉止這麼幼稚，卻像個十幾歲的孩子。
“哪里來的野小子搗亂。”萬全德煩躁的對青年說道。
“大哥哥此言差矣！我不是來搗亂的，是要替這位‘惡婆娘’”他看了一眼琳瑯，琳瑯正氣的瞪著他跺腳，便急忙改道︰“這位姐姐賠衣服錢的！”，
聞言琳瑯心里想到︰“這人腦袋壞了吧，比我年紀大，還叫我姐姐！”
“這衣服，她已經賠了，不要耽誤爺的事，趕緊滾開！”萬全德不耐煩的擺擺手。
“唉~這位大哥哥，你要錢，誰賠不都是一樣的嗎！還是說你想佔這位姐姐的便宜啊？”青年故意說道。
憤怒的人群傳來齊刷刷的喊聲︰“讓他賠，讓他賠！”，萬全德怕失了面子，就隨口說道︰“你賠可以，一百萬兩。”，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噓聲！
“一百萬兩？這麼貴！大哥哥能否告知小弟，這衣服是什麼做的？也讓小弟長長見識”青年驚得瞠目結舌，夸張的問道。
“哼！這算貴？我這袍子可是皇都玉衣莊專門定做的，用的可是往皇城里送的料子，這衣服市面上買不到，是無價之寶，要一百萬兩算便宜你了。”萬全德鄙視的看了青年一眼，得意的說道，末了還加了句“土包子！”。
“小弟見識淺薄，請問大哥哥這往皇城送的料子是貢品嗎？”青年邊奉承邊問道。
“正是，這料子就是王爺也未必穿的到！”萬全德更加得意了。
“大哥哥，可小弟听說貢品只有皇帝能用，如你所說，就算是王爺，如果不是皇帝賞賜的，隨意使用、私藏貢品也是要砍頭的。”青年緩緩對萬全德說道，驚得萬全德一身冷汗︰“好小子，這是給我挖了個坑讓我往里跳啊。別人怕，我可不怕！”
“我父親是太皇太後身邊的福順公公，連皇帝都要給他面子，我怕什麼！”他壯起膽大聲說道。
“那大哥哥的意思是，這件事福順公公也有份兒？”青年假小心地問他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他也有份了？”萬全德生氣的嚷道。
“大哥哥剛才說的話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大家伙說大哥剛才說了沒說！”青年大聲沖人群中喊道。
“說了！”圍觀的人異口同聲的回道。
“小姐，這位公子有點意思啊！”金玲用胳膊肘搗了搗專心看戲的琳瑯，琳瑯支支吾吾的嗯了聲。
“你們！真是反了！”萬全德沖著人群發起火來。
“大哥哥！火氣大了傷身，你不如現在回家喝杯茶降降火！順便把這貢品做的袍子脫下來一把火燒了，若是被人告了，也查無實據啊！”青年微笑著對他說道，氣得他火冒三丈。
“公子，我們還是回去吧！”僕人見情況不對，急忙勸萬全德道。
“不走，氣死我了！”萬全德佔便宜佔慣了，不甘心啊！
“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被人告了，私用貢品可真是要殺頭的啊！”僕人小聲地在他耳邊說道。
“走！”萬全德氣得一甩袖子，帶著僕人們走了。
圍觀人群中異口同聲的喊道︰“萬全德，萬缺德，咦~”，慢慢散了。
見萬全德走了，青年嬉皮笑臉的湊到葉琳瑯身邊叫道︰“惡婆娘！”，葉琳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罵道︰“兔崽子，要不是你的馬車在路上亂竄，能惹出這些事來，這一下是替那祖孫倆擰的。”說罷使勁擰了一把青年的耳朵，青年疼的五官扭曲嗷嗷直叫喚︰“惡婆娘，你輕點！”。小丫鬟在旁看著直咧嘴。
“這一下是替我自己擰的，讓你再敢胡言亂語。”葉琳瑯說完，更用力的擰了青年的耳朵一把便松手了，很神氣的對小丫鬟說道︰“金玲，我們走！”，金玲應著︰“噢！”，緊跟在琳瑯後面。
青年捂著耳朵，在後面緊跟著喊道︰“惡婆娘，我們一起玩啊！等等我！”
“你腦袋讓驢踢了啊！多大年紀了還玩！我才不和你玩呢！”葉琳瑯無情的說道。
“我今年剛十三歲啊！”青年一臉天真的說道。
“十三歲？”葉琳瑯和金玲一听都傻眼了，金玲把她拉到一邊悄悄說道︰“小姐，這個人是個傻子吧，看他的樣子怎麼也二十多了。”
“看他剛才對付萬全德的伶俐模樣倒不像是傻子！可看他的言行舉止確實是幼稚得很，八成就是個傻子！”葉琳瑯推理過後說道。
“那我們要不要理他啊！”金玲一身冷戰，小心地問道。
“理他做什麼，還是快回去吧！”葉琳瑯說道，兩個人低頭快走。
青年蹦蹦跳跳的跑到兩人前面，沖著琳瑯邊跳邊叫︰“惡婆娘！”，“惡婆娘！”，“惡婆娘！”，“惡婆娘！”
大街上一路異樣的目光，琳瑯被惹惱了，一巴掌打在青年的臉上，怒道︰“滾開！”，青年的俊臉被長長的指甲劃出一道血痕。
青年站在原地，捂著臉像個孩子一樣哭道︰“你打我，好凶哦！”，葉琳瑯依舊是不理他，徑自往家走。走出很遠，她回頭看了看，青年已經不在了，不由得眉頭一皺，心中懊悔︰“他也沒做錯什麼，我為什麼要打他呢？”
金玲隨口說了句︰“竟然是個傻子，可惜了這麼張俊臉！“
姻緣是前世的債今世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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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宮中，西王剛到皇都便風塵僕僕的來給親娘請安，跪到︰“兒臣拜見母後！”
“起來吧！”，按理說母子久別重逢，該是歡喜，可太皇太後看起來卻並不是那麼熱情。西王依言起身，等著母親的進一步指示。
“見過皇帝了嗎？”江氏不冷不淡的問道。
“剛到便來見母後了，見過母後後便去！”東方文達恭敬的回道。
“嗯！“江氏點點頭接著問道，“仁兒呢？帶來了嗎？”比起看見自己的兒子，她倒更樂意見自己的孫子。
“來了！”東方文達回道。
“既然來了，為何不讓他來見見哀家？”江氏微怒，問道。
“這……！”東方文達說不出來了。東方成仁十三歲得了失心瘋，從那之後，身體是一天天成熟了，可心智卻沒跟著一起長，到現在仍像個十三歲的孩子。無論是請了多少名醫，用了多少好藥卻都無濟于事。
“是怕給你丟了臉吧！”江氏諷刺道。
“兒臣是怕丟了皇家的顏面。”東方文達回道。
“得了吧！你是我生的，你想什麼我都知道，你做了什麼我也都知道！”江氏話說的不緊不慢，看著西王的眼神卻很犀利。
“母後千萬不要听信讒言，壞了我們母子關系！”東方文達急忙說道。
“兒啊！只要為娘不死，這天下誰也別想亂了！”江氏的話看似語重心長，卻完全是在警告東方文達，他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兒臣不敢！”東方文達慌忙埋頭跪下。
江氏瞥了自己的兒子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既然不敢，以後就將仁兒留在皇都吧！”
“這……不好吧！”東方文達一陣支支吾吾，他不願意，這是要把他兒子當人質押在這里。
“留在皇都，哀家自然會照顧他，他的病自然會找最好的人來治，卻不比跟你回西貢好。”江氏說道。
“可是……“東方文達還是不願意，他害怕沒了自己的保護，他的傻兒子會成了眾人欺負的對象，更怕將來自己反了之後，兒子就身陷囹圄了。
“留在皇都，將來你若犯了死罪，哀家還能保住他。”江氏的話像帶著刺一樣的扎進了東方文達的心里。
“母後說笑了！既然母後要留那就留下吧！”東方文達一身冷汗，卻裝笑著對江氏說道。
“退下吧，過幾日哀家會向皇帝請旨，重修西王府，你也不必擔心，哀家會虧待了你的兒子。”江氏听他答應了，又對他說道。其實她還是挺喜歡東方成仁這個孫兒的，只是因為東方文達想要造反，所以她才想用這個辦法壓制他。
“謝母後，兒臣告退！”東方文達十分窩火的退出去，去見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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