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 西山軍出塞 文 / 作彼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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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西河要塞是個小湖灣,三面都是平湖,與西山要塞相同,出入他們要塞的也只有一條路。因為,納西河的這道平湖灣,它的水質異常,是亞述境地有名的毒流,它以’水葬’得以聞名天下。
納西河的這毒,是一類奇毒。這毒對平民無效,對騎士,或者魔法師,它卻奇毒無比。凡是不慎落入水中的強者,無一例外,全都由內向外開始腐爛。在這劇毒之下,能者九死一生,萬幸得活的,也是修為盡廢,淪為庸人。
更奇異的是,納西河的水雖然稱之為水,可它既不能飲用,也不能載浮。一片隨風飄逸的嫩葉,沾了納西河的水,也只能沉入河床地底,不能漂浮其上。
這樣的水質,亞述人知道,斐揚軍也清楚。
當得知木耳哈領著亞述人進入平湖灣時,斐揚當年負責追擊木耳哈的那名將領,果斷放棄繼續追擊,轉戰圍堵出入口,並向帝國稟信。
這樣的地利,斐揚帝國的回信自然也如眾人所料。西澤大帝命三千追擊大軍停止追擊,改為嚴防死守,以圍困定計,要麼將他們招降,要麼活活困死他們!
不過,令那名悍將沒想到的是,他記得自己的三千人馬足足在外頭圍堵了三個月,糧車都來了十多波了,里面卻愣是沒見活人出來。
要不是每每見那炊煙升起,斐揚人還真以為亞述騎士都死絕了呢。
可,他們的糧食來源自哪?納西河可不會為他們提供食物,就算在納西河中有魚,借他們十個膽,他們敢吃嗎!真要吃了那些,他們又活的了嗎!
這個問題一直糾結著那名斐揚悍將,他實在想不通,直到他離開那天,他還揪著腦門上的一撮短發猛想。
斐揚軍撤退了,納西河要塞里傳出慶祝的歡呼聲,那聲音響傳甚遠,絲毫不忌諱被斐揚人听見,甚至那些離開的斐揚軍感覺,人家就是慶祝給他們听的。
不過,認為斐揚是無奈才撤軍的這一說法,令亞述人失算了。斐揚的三千部隊確實是離開了,可卻亞述人有斥候發現,光明聖殿來了一波五人的牧師團。
當時他們還在疑惑,自從看透光明聖殿的性質之後,亞述人就不再對光明聖殿抱有任何遐想與奢望了,那麼,他們五名牧師到底是為何而來?
木耳哈是一名亞述的老牌大光明騎士,他麾下的這一群人,大都是他軍里的老部下,實力強勁,忠誠可靠,都是一群良將之才,與山西要塞相比,安德烈麾下的那些人就如同烏合之流。
當初為何定下生死盟約,除了他們同為亞述人之外,更多的,是木耳哈看到了安德烈的天賦,想要照拂安德烈。若是安德烈有難,他會想辦法全力前去救援。
作為一名老牌貴族,按理說木耳哈不該愚昧的相信那五名牧師是來幫他們的。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出去見一見,萬一……真有奇跡發生呢?
正當木耳哈嚴整軍容,修飾邊幅,準備親自會見牧師時,有探子回報,說牧師在他要塞外十里的地方停下來,說看到他們拿出很多工具,說……他們像是在刻畫法陣!
木耳哈一听,渾身的氣浪都火了!牧師不是來解救他們的,也不是來道賀他們駐守成果的,更加不是來傳播他們的道果,播撒神跡。他們,是來幫斐揚軍向亞述人捅刀子的!
“不!”木耳哈想到了什麼,他一個瞬間,閃身上要塞的邊防牆上!當他趕到時,看到十里外有黃幕從天際降臨。這若是擺放在光明聖殿所屬的教廷之中,信徒們多會以為是神跡。可那時在木耳哈眼里,那,就是催魔咒!
當時站在木耳哈身旁的騎士,有人听見他輕聲下令撤退。當時那些騎士還不清楚木耳哈是在對誰下令,甚至,大家都以為只是自己听錯了,因為木耳哈當時的聲線很顫抖,很輕,沒多少人听的清。
可就在下一刻,距離相近的斥候,當牧師以奇快的速度撤離光幕時,那些斥候還傻愣愣的看著光幕將自己籠罩。
齊齊的數聲咆哮,所有被淡黃色光幕籠罩下的斥候,瞬時化為怪物。
木耳哈突下城圍,以他的能耐,卻只救下距離最近的一人,其他幾人,所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光幕中自相殘殺。
慘痛的明悟,沒有人再會相信光明聖殿的牧師了,正如沒有人能解開那道光幕一般。
納西河的禁忌,納西河的要塞這一困就是三年,到了這年,木耳哈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危機,這樣的危機感,木耳哈覺著與亞述帝國被攻破的前夕狀態相同,是不詳之兆!
遂,他命全軍加強警戒,重點布防平湖沿岸。
“拉娜,都三天了,他們還沒來嗎?”木耳哈本就是老人的體格,雖然因為修為高深而老得慢,可三年下來,他老化的情況甚至比平民老者都快,已經能從他臉上看到滄桑的痕跡。說出這話時,木耳哈顯得很是擔心。
“是的大人,再過一個時辰就是四天了,老馬閣下那邊……應該是出事了。”
“讓人嚴防西河岸,盯緊了,敵人肯定會從那邊過來!”木耳哈沒有猶豫,直接這樣下令道。
木耳哈已經感覺,時不待他。“將狼煙再燒上一輪,切記,細煙慢燒,不求燒的旺,讓它燒的越久越好。”
木耳哈燒騰狼煙,其實並不是為了通曉安德烈的部隊。這麼多年了,他覺得安德烈那邊比自己這邊不會好到哪去。甚至很大的可能,他們還不如自己這邊。他們這有亞述難民為他們偷偷送來的軍糧,而安德烈的西山部隊,因為地置太高,主道又被封鎖,實在沒法送糧。他們那肯定只能自力更生。
木耳哈的狼煙,其實是想通知為他送糧的難民同胞,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做好了應對敵人的準備,讓他們先行規避。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訊號發的是否及時。如果難民同胞已經遭劫,自己絕對難辭其咎。
同時,木耳哈也在積極榨干自己的腦仁,盤算著。他在想那些惡劣的斐揚軍到底會以怎樣的姿態再次掀開這場剿滅戰。會是奇兵突至?還是大軍壓境?
如果是大軍,木耳哈肯定會感謝斐揚軍的決裁者,那是給他們帶來一場難得的報仇雪恨機會。只要殺的夠本,他們不介意犧牲自己。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想,木耳哈馬上就排除了斐揚軍的這種可能。他們不可能大軍壓境,斐揚的決裁者不可能這麼傻。
奇兵突至?這種可能性最大。如果有超過三名以上的大光明騎士突然出現在要塞之中,那對要塞的損失,絕對是毀滅性的災難。他僥幸能夠拼掉一位,他的四名榮耀騎士干將可能也能拼死搏殺掉一位,那最後的一位,就會對要塞進行屠殺!
他木耳哈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與斐揚軍交鋒數次,斐揚軍仍然沒有摸透他這支部隊的實質軍力,以至于斐揚軍每每出手總是畏首畏尾,不敢全力相拼,唯恐損失超量。
“呼,不知道還能撐幾天……神啊,如果天上真有一位神存在,求您救救我們這群可憐的罪人吧……”木耳哈從不相信有天上有神。在亞述帝國全盛時,光明聖殿的信徒隨處可見,可他木耳哈就是不相信,他覺得,一個人想要成功,憑借誰都沒用,只能憑借自己的努力才能成功。
亞述被攻破,國門被踐踏,他率領一支百萬人的集團軍與之抵抗,浴血奮戰時他沒想過,生死存亡時他沒想過,唯有這時,他想到了自己之外的追隨者,他想到了為他們軍隊口糧而自己忍饑挨餓的苦難平民同胞,他不是在為自己祈求,而是在為現今仍苟且而活著的同胞祈求。
奇跡要是能夠發生,他願意用自己的一生去交付這位神,他相信,如果那樣的神真的存在,就絕不會像光明聖殿那些虛偽的牧師所敬拜的那樣,以金錢來衡量信徒的虔誠,用讒言彰顯神能的偉大。
“若亞述的國門能夠重鑄,若千萬苦難同胞不用再為一塊黑麥餅傷盡頭腦,神啊,我將余生奉您為主,世世代代稱頌您!”
這次不是默想,木耳哈在同行的女騎士身旁,大聲禱告著。女騎士一副驚然,她當然不會認為木耳哈是光明聖殿的投靠者,她也不會相信木耳哈精神失常。跟隨木耳哈那麼多年,她能听出木耳哈這是非常嚴肅和認真的,他在向神祈求,為萬民同胞向神禱告!
“將軍,您……敬拜的是什麼神?”女騎士膽大,向木耳哈問道︰“我們可以與您一樣,向那位神奉獻,求取他的保佑。”
女騎士,其實是想分擔木耳哈肩上的重擔。她不認為,這樣的重擔該木耳哈一人承擔。她是親眼見著木耳哈一天天老去。他臉上的每一條褶皺,女騎士都清晰的記著是哪天出現的。
木耳哈笑了笑,他是老人,年輕人動的心思他怎麼會不明白。他沒有告訴女騎士什麼,他只是吩咐女騎士去發布他的一系列部署,這樣做,才讓他心安。
木耳哈相信,只要有他在,只要他這巨人的肩膀沒有倒下,在他底下的這群人,才能更快速的成長起來。
西山那邊,安德烈已經做出完善的計劃,如今,他們只欠實踐了。
時間刻不容緩,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去細化步驟,也沒有時間去驗證方案是否可行。安德烈將要塞的所有騎士召集,擺陣山腳,就在那銘刻法陣面前。
易凡走在列陣最前面,他不在陣列之中,在列陣前排的側邊。
那是安德烈的位置,因為易凡的任務需求,他就是要站指揮位,才能掌握大局,實時而動。
不過因為他的面生,以及那刻入深靈的俊俏容貌,不少人暫忘了隊列紀律向他側目。
“好了,就到這吧!”
就在靠近銘刻法陣的屏幕百米地時,安德烈恰時詢問易凡。因為他不是易凡,沒法拿捏易凡的能力範圍。當易凡點頭,他才決然,在此駐步。
他的這番動作,听到那些大隊長耳里還沒什麼,可在底下的騎士看來,安德烈這是在征詢這少年的意見啊!這少年,他……什麼來頭?
“父親,那小子是誰?”安魯的隊伍也不在隊列,他與他母親由一位大隊長護著,走在安德烈的身旁。
啪!
易凡驚訝!因為就在他想要抬手習慣的把巴掌扇過去時,安德烈先他一步,面色冷峻的將安魯扇吐血了。
安魯的牙齒松動,他沒想過安德烈會打他,如果他要打自己,早在很小的時候自己就該被他打死了,可他始終都沒動手。可今天,卻在這大軍陣前,自己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就受到了如此嚴厲的懲罰!
“你打我?”安魯不敢相信。
甚至在安魯身旁的他母親也是一臉懵然。
這一巴掌,讓安魯不禁想到易凡。自第一次易凡給了他巴掌之後,在接下來他不消停的時間里,只要他去食堂,他的臭毛病就少不了易凡的巴掌伺候。似乎有安德烈的默許,竟沒人敢阻止易凡。
最後還是他刻意躲著易凡,這才少挨了不少。
可即使是那時,安德烈也沒朝他親自動手。今天……這是怎麼了?
安德烈沒有向安魯解釋,他的眼楮甚至直接飄過了安魯,不去看他委屈的表情。
“可以開始了嗎?”
安魯還是先問易凡,在易凡點頭許可後,他下令兩位騎士作為測試組出列。
自願的騎士很多,在這些騎士當中,安德烈抽出兩名。
前面一人開始加速助跑,借力一躍,至中央位置。同時,後一人沖刺以那人為目標撞去。
踫!
兩名騎士同一時間變成了怪物,一前一後,重重的撞在一起,後者將前者撞出了銘刻法陣,後者被預先準備的束腰系帶拉了回來。
兩人同時出陣,同時變回了人樣,雖然昏迷了,可目的已經達到。
“成了!”
安德烈面露喜色,他看過易凡,見易凡果真沒有太大的虛弱,這才按原計劃,一排排的開始實踐。
連貫的沖刺,連貫的闖陣,易凡則不停讓紅纓槍抹血射穿騎士們的眉心,使他們變回原樣。
“小兄弟,要不要歇一歇?”
“不用,咱們等不起。”易凡的回答,令安德烈重重的點了點頭。
節奏一浪浪的加快,當大部分人都沖出了銘刻法陣,安德烈準備親自去闖了。
安德烈去闖……這里有著一個很大的問題。
以他的實力,他要是變成了怪物,可能會對部隊帶來諸多困難……
可部隊沒有他又不行,他們只能冒險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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