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二七章 一個作家的誕生 文 / 謊言不能停
&bp;&bp;&bp;&bp;從雷埃姆三世宅邸做客回來後,杜尚又把精力回到了專輯上,這一次他早早吸取了經驗,叫了成衣店過來設計夏季的服裝,又請了造型師來設計發型,做得比第一張專輯還隆重。
大家又白得兩套新衣服,高興得合不攏嘴。這錢雖然都得從杜尚口袋里掏出來,不過杜尚現在手頭寬裕,倒也不在乎。
這幾日,應李爾慕那‘莉莉安娜母親大人’的邀請,大家到李爾慕家去吃過一頓飯,這次見到了李爾慕的父親德賽斯子爵,他常年在幫助皇家打理日常事務,諸如管理郊區的田莊、離宮、各種產業,是個大忙人。
從李爾慕家出來後,馬克突發奇想,建議去艾森伯格家里拜訪,同寢室的卡勒斯出聲應和,當即把艾森伯格為難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半天才委婉地回絕︰“我家里的客廳可坐不下這麼多人。”
杜尚听艾森伯格講過他們家的故事,知道他們家早就敗落了,想必是不想讓同學們見到,趕緊接過話題打圓場︰“我們這麼多人,就算要拜訪,也要提早通知,讓艾森伯格的家人有個準備才行。現在已經晚了,明天再說吧。”
大家散了以後,杜尚找到馬克,責備他不該搞這種令人為難的突然襲擊。
馬克蹲在一把椅子上,耐心地听杜尚埋怨完,不慌不忙地說︰“那天,我听到你們的對話了。”
杜尚嚇了一跳。
“哪天?”他明知故問。
馬克投以責備的神情。“就是我們去城里喝酒的那天。回到寢室後,我見卡勒斯半天不上來,就跑出去找。正好听到你們在樅樹林的對話。”
“什麼!”杜尚的臉色變了,他一把揪住馬克的衣服,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天哪!你全听見了?”
“應該只听了一部分吧,不過,卻是最重要的那部分。艾森伯格的父親被免職,前宰相去他們家,等等。”
杜尚放開馬克的衣服,捂住了自己的臉,過了一會兒,責備道︰“你既然都知道了,肯定明白艾森伯格家正處于什麼樣的困境,為什麼還要提出這種不靠譜的提議呢?”
“我不這麼認為,一個人應該坦誠地面對自己的處境和朋友。像他這樣一直悶在心里,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永遠無法自拔。”
“再說,”馬克湊過臉來,低聲說︰“你難道就對那事不好奇?”
“好奇!那樣的事情,你竟然用好奇這個字!”杜尚被嚇了一跳,“多少大人物折在這件事上,你可是有家族有身份的人,不要因為一時好奇,給自己和家族帶來災禍。”
“哼!”馬克抱起雙手︰“說得是,但為什麼你就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還在偷偷地追查呢?”
“哪有的事,你從哪里听說的?我根本沒有去查。”
“切!在听了那件事之後,第二天我就去圖書館,想借閱全國地圖詳冊,結果你猜我發現了什麼?全國土地詳冊、克魯琴州地圖冊,以及南方地理志,都被一個人借走了,借書卡上簽著你那難看的字。”
“嘿嘿!”杜尚勉強地干笑兩聲,掩蓋被當面揭穿的尷尬。“可是什麼也沒查到,學校的地圖詳冊是新出版的,而且地圖上只標記到鎮為止。”
“是啊,你還回去後,我也翻過了。”馬克兩手一攤,認真地說︰“既然你也感興趣,不如我們聯手吧!”
“為什麼?這事已經沒線索了。”杜尚夸張地搖搖頭,他可不想讓馬克這樣的普通人,卷入這種危險事情。說到這里,他突然聯想到了馬克的提議,驚呼起來,“難道你想從艾森伯格的父親那里掏出線索?”
馬克搖搖頭︰“不,去拜訪艾森伯格家,只是一種朋友之間的禮儀。我手里還有其他線索!”
杜尚眼前一亮,湊了上去。“什麼線索?”
馬克沒有回答,而是伸出一只手掌。
“聯手嗎?”
“好!”杜尚市儈地立刻答應了。“不要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你還能從哪里找到線索?”
馬克得意地昂起頭。“我們頌家族,幾百年來,一直從事建築設計,不單設計房子,也包括公路、橋梁、市政排水系統等。歷代收集各地山川地理地形資料,就算是國家圖書館,都不一定有我家的齊全。雖然市政圖書館的地圖冊,在那事後都被換了新版,但是私人藏書不在此行列。”
“怎麼樣?”馬克得意地眯著眼楮,望著杜尚。
“不錯不錯,世家就是不一樣!”杜尚不吝溢美之辭,“你什麼時候回家去查?”
“等等,先把聯盟說定了。以後在這件事上,我們的情報可得毫無保留地共享。”
“沒問題。”杜尚滿口答應下來,又好奇地問︰“你也知道這件事很危險,可為什麼還有那麼大的興趣呢?”
馬克反問︰“這事與你毫無關聯,你為什麼有什麼大的興趣?”
“這個!”杜尚頓時語結,“也許是人類最純粹的好奇心吧!”
“說得好!”馬克輕輕地鼓了兩下巴掌,驕傲地說︰“我從小就有一個夢想,你知道是什麼嗎?”
“難道是當做一名狗仔,不,做一名偉大記者?”杜尚遲疑地問。
“不,我怎麼會那麼膚淺!我的理想是做一名作家,你明白嗎?”
杜尚恍然大悟,隨即又有些疑惑不解︰“這兩者有關聯嗎?”
“有!”馬克斬釘截鐵地說︰“我要把這事,寫成一本書!成就我的作家夢想”
杜尚嚇了一跳。
“真是偉大的理想,可你也得有點腦子,這件事情,就算你調查清楚,在帝國也不可能出版!”
“那也未必!在過去的歷史里,有多少不能書寫的秘密事件,可最終,它們不一樣流傳下來了。這件事涉及到的權貴們,再過二十年,就會漸漸地老去死去,而你我都還活著,我們將成為歷史的鑒證者。我做事很有耐性,可以一直等到它能公開出版為止。但調查必須馬上進行,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年,再不動手,真相恐怕就永遠沒人察覺了。”
“好吧,完美的理由,我想你說服我了!”杜尚豎起了大拇指。“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何時回家去查地圖?”
“我過幾天就回家一趟。我想規劃一下我們的假期行程。帝國和利貝爾王國之間,唯一的直接通道是從克魯琴州的紡織城帕爾姆市出哈肯國門,中途乘坐火車,要路過巴里亞哈特,我們可以在那里停留幾個小時。”
“然後我們在帕爾姆市辦理出境手續的時候,可以逗留一天,然後抽個時間去一趟!”杜尚動心了。
“沒錯,我就是這樣打算的,現在我先去說服艾森伯格,無論如何要去拜訪他們家一次,也許還能得到一些線索。”
完全達成了共識的兩個人,開心地擊了一掌。
馬克跑去找艾森伯格,嘀咕了半天,終于說定,第二天晚上排練完畢後,去拜訪艾森伯格家,但只有馬克、杜尚和卡勒斯三個心腹知交。
第二天排練完畢後,大家在一起吃過晚飯,杜尚翻出來兩瓶酒和一盒克洛斯貝爾買的糖當作禮物,四個人沿著一條小路一直向南走去。
這地方可比奧利維爾帶著去吃飯的小飯館還要遠得多,沿著河岸走下去,一直走過海姆達爾港,緊靠著阿諾爾河的港灣。
杜尚還是第一次來這邊,到處東張西望。“哇,河里有大船!”他發現了新大陸。
“拜托,河里當然有大船,在古代陸路不暢的時候,阿諾爾河是帝國最重要的交通樞紐,全國四面八方的物資,通過不同的河道最後交匯到這里,只是到了現代才被導力車和列車逐步奪去一部分地位。”艾森伯格介紹說。
碼頭邊上的街區,除了一些商社機構,就是一些庶民勞工的住宅,看來艾森伯格家境的確實不怎麼樣。
艾森伯格帶領大家,一直走過碼頭區,到了一片舊街區。
“這片區域叫做奧斯特街區,除了舊,治安也不太好,你們要小心些,看好自己的腰包!”艾森伯格特地提醒說。
“那就要看誰這麼不開眼了!”杜尚囂張地說,卡勒斯和馬克隨即不懷好意地發出‘哼哼’的聲音。
街區來了幾個不認識的人,混街頭的小偷混混都悄悄地打量了一眼,看到是那個打架不要命的艾森伯格領著的人,又悻悻地嘀咕幾句,轉回路邊繼續打屁發呆。
“你在這片街區似乎很有影響力嘛!”杜尚打趣道,他听到了小混混們嘴里的吐槽。
“那是!”艾森伯格很自豪。
“自從我們家搬到這里,不知道有多少不知好歹的小混混,以為我們家沒落了,就想來敲詐一把,反而被我敲回去。不是吹牛,在這條街上,只要報我的名字,那是能止住小孩夜哭。”
“哈哈哈!”馬克捧腹大笑。“卡勒斯,馬上去找找看有沒有小孩,我們驗證一下。”
“那只是比喻,比喻而已!”艾森伯格沒羞沒臊地說。
艾森伯格的家,在這個破舊街區的一條小巷里,用杜尚的眼光看來,也算是不錯的房子了。
這條路上幾乎全部是兩層的磚樓,大門臨巷,沒有院子,僅有一小片空地,在地球上美其名曰‘聯排別墅’,在紅都想住這樣的房子至少得花上千萬軟妹幣。
當然,這里的住戶是不會這樣想的,這些缺乏城市配套,交通,連上廁所和洗澡都不方便的老房子,住起來可不那麼舒適。
艾森伯格家其實還是很好認的,杜尚一眼就猜出了哪一戶是他們家。
別的人家門口,堆滿了各種生活用品,竭力擴張自己的生活空間,但他們家還是按照貴族慣例,種植了對稱的樹籬,體現出主人與此地原住民格格不入的生活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