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一一章 鳳凰烈波 文 / 謊言不能停
&bp;&bp;&bp;&bp;守護不是退讓或龜縮,唯有無畏無懼,直面一切困難與阻礙。
在這遍地都是死氣的空間中,唯有焚盡這死氣,才能成就守護之道。
一只烈火組成的鳳凰,在卡西烏斯的前方振翅清啼。
杜尚驚呆了,又過了幾秒,他那告訴運轉的大腦推測出一種可能,那並不是什麼召喚獸的叫,而是過多的能量被凝聚在一起的摩擦聲音,也許下一秒就是劇烈爆炸。
“鳳凰烈波!”
這毫無畏懼的力量,與那猩紅的力量正面交鋒在一起。眨眼就以烈火燎原之勢,燎掉了那魔人沖擊過來的猩紅之力,甚至,連那個魔人身上都燒了起來。
強大的沖擊波,朝著四周擴散,甚至讓這個與外界隔絕的空間四壁,都震蕩起來。
魔人狼狽地向後退了幾步,滅掉身上的火焰,不由愣了一下,他可沒想到,在那名守護騎士已經廢掉後,還有人能克制他。隨即,憤怒悲哀佔據了他的理智。卡西烏斯焚掉的那些能量,那不是普通能量,那是用多少教眾的虔誠犧牲化成的,而在教眾的眼中,跳入化魔池,是永生的一種形式。
在他眼中,卡西烏斯這一擊,不知死了多少同伴。
不可原諒!一定要將面前這家伙也打下深淵。
隨著魔人發出憤怒的吼聲,整個化魔池的空間攪動起來,無數的紫氣升騰而起,下一個大招即將形成。
卡西烏斯的表情與動作,仍然無懼無畏,他伸出一只手,背向身後,悄悄地暗示身邊的守護騎士趕緊遠離。
鳳凰烈波是他的最強絕技,他擅長的耀力其實是火焰之力,在25歲左右的時候,他的劍銳利無匹,因為劍意中貫穿了火耀的奧義,一往無前之攻擊。在多年前,一場變故改變了他的人生,他放棄了劍的鋒利,改用棍,一種沒有鋒刃但卻能輕易抵擋鋒刃的武器,其意義,正是可以守護更多的人。
放棄已經練習了二十年的劍後,他才真正做到了“無之境”,同時,他對火焰之力的理解與控制更進一層。在絕大多數,他僅僅是用基礎棍法就能解決問題,因此也很少有人見過劍聖真正的絕技。
但即便如此,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他也無法再發出剛才那一擊,當下,唯有運用他的理中的另一重要部分——智,與對方進行對抗。
但是,這樣一來,他可就不能保證還能護住守護騎士前面那邊空間。
守護騎士默默地退出了幾步,衡量著場中的敵我形勢。
他確實傷得很重。祭司在生命的最後關頭,放棄了自救,而是竭力污染了他的法器,這與污染了他的本體完全一樣。他的絕大部分力量都被調用去抵擋和淨化那只金梭,到現在,他的身體仍然有一片地方,不斷在腐敗枯萎與重生之中掙扎,那就是承載聖器的地方。
但是他還是能給卡西烏斯一些支持,而且遠遠比旁邊的正騎士能做的多得多。
“空之力,請響應我的召喚歸來。”他默默地發出請求。
在那只拳頭落下來之前,卡西烏斯的身體上,突然多了一道金光。
守護騎士把這光加持給了卡西烏斯,他自己迅速地向後退去,示意旁邊那名騎士凱瑟琳趕緊來向他靠攏,緊離開這戰場中心。
那只拳頭的威勢實在太嚇人了。幸好幻之庇佑的冷卻時間也到了,杜尚頂著盾,死命地沿著坡道向著第五層逃跑。
跑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然後,轉了一個身,往坡道的下面跑。
他想起來了,幻之庇佑不是普通的法術盾,以破盾為代價,它能夠完全抵擋一擊。
搞得好,他可以替卡西烏斯擋下一擊。
空中那只拳頭突然發出一聲尖嘯,朝著卡西烏斯飛去,同時,那名魔人縱身一躍,也朝著卡西烏斯飛撲過去。
卡西烏斯沒有再用什麼華麗的招式,而是一直在揮舞著他的棍子,在魔人開始攻擊之前,他就已經在揮舞了。
他一直在蓄勢。
就是現在。
當魔人動了的時候,卡西烏斯也發動了攻擊。
他的棍子,朝著魔人的腳下掃去。
魔人的跳躍路線,突然出現了一點偏差,他的這一拳沒有打到卡西烏斯的身上,卡西烏斯已經繞到了他的側面。
這就是魔人唯一的缺陷,當他合體的時候,靈活性稍微不足。畢竟,這個靈魂之前只適應一個不到兩米的身軀,突然變得如此龐大,一時還難以適應。
他笨拙地向前沖去,那一拳之力,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把那片廣場打出一個深坑。
但魔人並不氣餒,他的攻擊只是一個配合。
天上的那一拳才是真正具有威力的攻擊,而且絕對不會落空。
卡西烏斯的棍,與那一拳已經正式交鋒,他那蓄起來的勢很快被這一只紫紅的拳頭擊得粉碎。
卡西烏斯的身體,隨著這一拳,向後飛去。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轉了一個方向,卡西烏斯飛出去的方向,正向著杜尚這邊。
這是最巧妙的借勢卸力。
這只拳頭是帶著攻擊意識的,在力量沒有用光之前,它會一直發動攻擊。它陡然加快了速度,這一拳全力揮出,籠罩了卡西烏斯的四面八方。
杜尚目瞪口呆,耳朵里傳來某些東西破碎的聲音。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面臨的危險,揮舞著刀,發動瞬步沖了出去。
如果這世界沒有了卡西烏斯,未來將會怎樣?
那是他完全無法承受的後果!
卡西烏斯身邊的空間,全部碎裂了。
那只比一頭熊還大的拳頭,在發出攻擊後,已經完全消散。它的力與勢,全部灌注到卡西烏斯身上。
即使是劍聖,也不可能擋得住這千人之力凝結成的一擊。
但杜尚相信,劍聖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他一定有能保全自己的方法。
他瞬移出去之後,手一揮舞,一道治療法術就籠罩了那個還沒看清的身影。
等到發完這一招,他才看清楚,劍聖囫囫圇圇的,還是一個完整的人,甚至,看上去傷得也不太重?
那只拳頭的絕大部分力量,都埋葬在了守護騎士加載給劍聖的空間之中,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法術護盾,如果是盾的話,那只拳頭發出的滾滾不絕的攻擊,在破盾之後,剩余的力量就會完全渲泄在被攻擊者身上。
那是一個神奇的空間防御法術,它像一個容器,裝下了這些力量,然後不知轉移到哪里去了。
這,就是星杯騎士團順位最後一位的守護騎士阿內斯的力量。
在走廊右側,守護騎士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他已經撐不住,向後一倒,露出了一個傷員的本來面目。作為施法者,那些力量被空間吞噬的時候,他是要承受一定的攻擊反彈了,雖然與攻擊力比起來微不足道,但也不是他現在承受得了的。
凱瑟琳跑過來,兩眼含著淚,扶住了他。
隱藏在右側走廊那名年紀最大的游擊士,見到守護騎士已經不能再支撐,毅然站了出來,吩咐旁邊的人︰“你們看著這些傷員,該我去支援卡西烏斯了。”
“不,不要緊了。”守護騎士一說話,嘴里頓時滲出血來,他用一只手,指著天空笑著,因為傷,他臉上的笑容顯得很猙獰,但是卻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微笑。
城堡的上空,像掉渣餅一樣地,正在往下掉著磚頭瓦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