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三八章 晦澀的普及 文 / 謊言不能停
&bp;&bp;&bp;&bp;周五下午,一門新的課程在等著班。
本來二年級才應該上的實踐課,因為阿什利教授的特別關照,提到了一年級。實踐課的教師就是實習工廠的廠長何塞•安斯科瓦。突然來了這麼一群嬌嫩的學生,讓他也很不適應。
“校服都脫了,白色不耐髒,下次換一身耐髒的衣服再來上課。”他不滿地對著這群過于注重外表的學生嚷道。
等到學生們慌慌張張地把外衣都脫了,堆到一些還算干淨的桌子上,他隨便拿出了一個大螺栓,給學生們講述了一番螺栓在機械應用中的重要作用,又示範了一番車窗的使用,最後讓每個人用車床嘗試著車一個標準尺寸的成品出來。
305宿舍的男生,非常聰明地把住了杜尚周圍的幾張工作台。他們和許多忘記了操作規範的學生一樣,直直地伸長脖子,看著杜尚的行動。
“首先,打開卡口。”杜尚一邊操作,一邊喃喃自語。
所有人趕緊重復這一動作。
“把準備好的鐵桿放在卡口中。”
又是一陣慌慌張張的行動。
“把左手邊的固定環推上去,再把右邊的固定環擰緊。”
杜尚瞥了一眼,有好幾個人的固定環推不上去,鐵桿根本沒有完全放到卡口里。
“真是笨到家了!”他在心里想著,又大聲重復了一遍。
“推不上去的,調整鐵桿的位置,要伸到卡口的頂端。”埃里克及時地在一旁提醒。
“用尺子和記號筆比照原件,作出車工的記號,再用原件進行對比核查。”杜尚繼續耐心地演示。
“然後,上6絲的車刀,對準記號,注意啟動和停止的時間。”
課堂上很快出了意外,那位個子最小的愛莎,似乎完全不適合來上這種課。車刀啟動之後,她就忘記了如何停止,一邊驚叫著,一邊到處尋找機關,還是在他旁邊的一個男生,眼疾手快地幫她拉下了操作桿。
“太凶險了!”在她附近的幾個同學同時看到車刀“踫”地斷了,然後彈了出去,嚇出了一身冷汗,尋思下節課一定要換個安全的地方。
實踐課里最簡單的課程上成這樣,何塞老師的臉拉得老長,他拿了一個大籮筐,守在門口,等著驗收學生們的成果。
杜尚用筆在圓形螺帽上做好了標記,直接在車床上切掉了6邊,稍加打磨,便獲得一個完整的螺栓。自信沒有那樣的車功的同學,使用銼刀在猛銼。
方和迪特里,也在車床上進行著嘗試。李爾慕的那個,已經車壞了一邊。
“重新再來吧!”杜尚直接把他那個廢品丟進了廢物箱。
李爾慕的臉哭喪起來,每個人都有短板,這種動手的活就是他最不擅長的。
他一邊又拿了一根鐵條,重復第一步,一邊低聲嘟囔︰“這種粗活為什麼要我們來干?”
杜尚嗤笑著懶得回答這麼愚蠢的問題。
如此簡單的活,有的人10分鐘就能干完,也有的人,一干就是一個下午。
“這個總可以了吧。”李爾慕拿著又一個做好的成品,試探性地問杜尚。
“看門口。”方冷笑著提醒,他也在忙著重新做一個。
李爾慕扭頭一看,有些已經做完的同學,拿著樣品去交作業。何塞正在拿著一把卡尺,認真地量著成品螺栓的尺寸。
“螺線長了兩絲,不合格!”說完,一個辛辛苦苦才做成的樣品被扔進了回收桶。
“六角形不等邊,不合格。”又一個被扔進了回收桶。
在報廢了三四個後,李爾慕終于完成了一個像樣的,拿著銼刀在那里精雕細刻。
“行了,別打磨了,再打磨直徑就不夠了。”杜尚阻止了他的自殘,幾個基友拿著自己車的一堆零件去交作業。
“恩,這個算合格了,你叫什麼名字。”方的樣品順利過關。
“恩,斯泰瑞這個做得很好,這種活對你來說是小意思。”何塞老師親切地拍了拍斯泰瑞的肩膀,他們早就認識了。
“這個,似乎螺帽的直徑細了一點。”何塞拿著李爾慕的那個,很不滿意,看到杜尚在旁邊示意,又勉強地把這個放進了成品筐里。
“耶,過關了。”李爾慕興高采烈地感謝了老師,跑了出來。
“智障兒童歡樂多!”方輕蔑地說。
“不知道這一課會不會打消他們對于校園導力網實驗小組的興趣。”杜尚惡意滿滿地揣測。
實習工廠過去一點就是民用導力研究會的的大本營,杜尚邀請一些已經完成了作業的同學們過去休息洗臉,順便喝一杯解渴。
愛美的貴族學生,爭相在倉庫門前的洗手池,仔細清洗著自己的雙手和臉,甚至用鋼絲刷清理著自己的指甲,看得杜尚眼皮一跳。
他走進廚房,把冰箱里的冰塊和自己私藏的冰酒端了出來。
“這酒的味道不錯嘛!”還是有識貨的。
“這是列曼特產的峽谷冰酒,我假期去列曼的時候,帶了一些回來。”杜尚得意地介紹說。
“真羨慕啊,能做那麼長途的旅行。”
“列曼的風景如何?”
杜尚一一做著解答,這學期,他與同學們的相處似乎融洽了許多。
“咦,你明天要在這里講課嗎?”一位同學踢了門口的告示牌一下。
上面寫著︰周六活動預告︰導力網運用的戰爭與和平,時間,周六晚七點整,主講人︰斯泰瑞•杜尚。
“對,這里是民用導力研究會的地方,我明天下午在這里講這個主題,課程的內容是我假期去列曼自治州的愛普斯泰恩財團進修所得,要是感興趣的同學可以過來听一下,不過,是與導力應用班還有導力通訊班的同學一起听的。”
“唔!”听到要與平民學生一起,許多人開始猶豫。
杜尚懶洋洋地想,愛來不來,小爺又沒有侍候你們的義務。
周六早上,結束了導力共鳴課後,杜尚順便把下午的講座隆重通知了三位損友。
“不去,睡上10個小時也補不回來損耗的能量。”李爾慕哼哼唧唧地說。
“我可要告訴你們,這是真正的小灶,這些課程與導力網友很大的關聯,我是不會在班上講的,不听是你們的損失。”杜尚露齒威脅道。
李爾慕哼哼唧唧地掙扎起來︰“那,看在有幾個美女的份上,就勉強去听听你的胡謅吧。”
等到正式開講前,杜尚看了一眼,頓感頭痛,有一種該來的沒來,不該來的倒來了的感覺。
那五個萌噠噠的妹紙居然一起來了!
這吹的哪門子的妖風。
杜尚腦袋轉了一圈,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她們會來,都怪他在標題上加上了“戰爭”兩個字。
此外,除了同宿舍的三人,來的人還有班長埃里克,以及馬克•頌,估計他是來收集杜尚語錄的,還有其他稀稀拉拉的兩三人。
杜尚振奮心情,努力不因為五萌主的到來而受到影響。
現在又不能換主題,他只好按照既定的提綱講了下去。
“大家知道,魯雷大學即將開始導力網的實驗,這是一次實驗,但這不是普通的實驗,它將打破我們這個國家的許多光榮傳統,也將打破許多的禁錮。它將改變我們的生活習慣,改變社會的許多方面,甚至包括我們的情感,以及我們習慣的社會秩序。”
“我們知道軍方的資金投入到了這個項目,我們首先要知道,為什麼軍方會感興趣,並且迅速決定把大量投資撒到這個項目當中,其原因,不得不從四年前的百日戰爭說起。眾所周知,在那場戰爭中,帝國沒有輸在軍力,而是輸在了通訊上,在並不算大的範圍之內,利貝爾王國使用了先進的通訊手段,使得其軍隊調動和局部突襲變得異常迅猛,而帝國軍隊的指揮卻因為通訊被切斷,命令完全不能下達。”
杜尚拿出了一張利貝爾王國的地圖,大致給听眾講述了帝國失敗的經歷︰“帝國的先頭部隊,僅僅10日就挺進到了利貝爾首都格蘭賽爾的城牆下,但在剩余的90天里,再也沒能翻越這道並不寬廣的城牆。”
“我本人並不推崇戰爭,但是我們從這次戰爭里應該看到什麼呢,僅僅依靠單一通訊線路來維持通訊,是多麼的脆弱,別人在這條線路上任意地段一揮剪刀,這條線兩端的通訊就斷了。”
“現在誰能告訴我,網是什麼?網就是剪不斷的通訊線路,無論你剪斷它的哪一部分,信息都能通過其他的部分繞過去,直至達到目的地。它模擬的是現實生活中的信件到達方式,在內容的上方有收件人地址,如果到達地址的一條路斷了,投遞員將繞一條路去投遞,如果收信地址不正確,信件將退回到寄信人手中。”
有同學很快舉手,杜尚點名起來。
“可是投遞員是人,是能思考的,網如何能思考並找到正確的路呢?”
杜尚贊同地點點頭說︰“是個不錯的問題,不瞞您說,現在愛普斯泰恩財團正在全力解決此事,他們已經提出了一種方法,叫做優先運算法,大致的運算方法是,當路線斷線,或者因為同時通過的信息過大而出現堵塞,那麼這條信息會因為其地址編號,而優先選擇B線路,以此類推,直至到達終點。”
看著听講者一臉茫然的表情,杜尚不由得暗自感慨,一年級的學生還是太嫩了。
他站起來,要求學生們玩一個傳遞盒子的游戲,以便模擬這種信息傳遞方式。盒子被堆放在最後排,其中一些同學充當阻礙物,另外一些同學自由組成不同的傳輸道路,阻礙物不停地在道路中間跑來跑去,阻礙盒子被順利傳到終點,但因為道路的總數量多于阻礙物,這些盒子總有機會穿越阻礙,到達杜尚的手中。
“通過剛才的游戲,大家知道要保持信息被順利傳遞的關鍵是什麼?”杜尚問。
“是網的連接點足夠多,最好是相互交叉連接的,這樣最容易傳遞出去。”有參與了游戲的同學回答。
“不錯,就是這個道理。但是實際情況中,網的連接都是需要花費成本的,在達到有效連接的同時,必須要計算經濟性,用不了多久,校園網的線路就要由同學們親自設計和搭建了。除了這個問題,更難的問題在于,如何讓網認識這些信息地址,並且能按照既定的邏輯派發出去。我們剛才的游戲中使用的方法是什麼?誰知道?”
“是用人識別。”一個生生的聲音回答,杜尚一看,唉,是五萌主之一。
“這位同學回答得不錯,現在的辦法是用人,當郵件派發時,每個郵政所的工人按照地址進行信件的人工分揀。而當采用通訊器進行通話時,現在的辦法是通訊公司根據呼叫電話的號碼顯示而進行人工的跳線,在大家使用通訊器,甚至能從帝國的這頭連接到那頭時,我們只撥出了號碼,而實際情況是,在等待接通的過程中,有無數的妹紙在通訊局中進行了跳線工作,為你騰出了一條暢通的線路來。”
“不得不說,這種方法相當的笨拙,而且現在通訊線路基本還是單線的原始狀態,造成了大量浪費的同時,又使得通訊器無法普及到每個家庭。”
“我看到有很多人很茫然,讓我們再來玩個游戲。我們需要一名男生和一名女生,有能夠幫助到我的嗎?很好,有請古德和埃拉同學。”
學生中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
杜尚心滿意足地看到埃拉的臉變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