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九五章 開紫花的小丘 文 / 謊言不能停
&bp;&bp;&bp;&bp;杜尚一邊努力保持平衡地退走,一邊心驚膽戰地發現,自己的血在水中完全止不住,形成一條血路,有一些鯊魚一邊奮戰,一邊在朝著他側目,如果不是分身乏術,早就撲過來了。
“急救貼對這種嚴重傷害根本不管用,哥應該準備繃帶!”杜尚後悔莫及。
他火速打開商城,找到治療藥劑,甚至來不及精挑細選,就給自己來了一瓶。1000元寶下肚,失去了知覺的左半天身體總算又是自己的了。他胡亂地探出這個正在逐漸下沉的小浮島,扯出一卷布,記得這還是前段時間進鹽海買的,把自己的傷口連著身體纏繞起來,只要兩個治療術的冷卻時間一到,就給自己用上。
這樣大的場面和聲音,就算是聾子也該被吵醒了。葫蘆湖內這次駛來了一只更大的船。巨大的探照燈,照射著水面上的亂戰。
杜尚又趕緊把腦袋縮到了水下。
那些敢于浮出水面攻擊的鯊魚,被大嘴怪找住機會,痛快地撕咬著。而敢于把肚皮顯露在水面之下的大嘴怪,也被鯊魚找準機會,用鋼刀一樣的背鰭或牙齒破成兩片。在淋灕盡致的大雨中,水面一片通紅,兩種死對頭生物陷入了混戰之中。
大船上的人們對于這種局面有些意外,但湖面上發生這兩種生物的沖突已經不止一次了。這些鯊魚是他們放養在水中的,難免與原來的霸王大嘴怪發生領地沖突。而這些生物的存在,可以保護此地的安全,他們可不希望這兩種生物就此絕種。
探照燈的映射下,一個人突然站了出來,他拿出一根法杖一樣的東西,嘴里念念有辭,對著湖面一揮,一股強大的精神沖擊頓時覆蓋了這一片地區,形成巨大的精神沖擊。不要說大嘴怪和鯊魚,連他在船上的下屬都跌成一片,大船頓時左右劇烈晃悠起來。
那男人厲聲地朝著下屬呵斥了幾句,畢竟還是施法讓他們振作起來,將大船操控著,沿著湖面驅逐大嘴怪。
杜尚在水面下,這樣的精神攻擊對他雖然也造成沖擊,但卻只是略感頭暈而已。此時,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黑幽幽的大船底,突然產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盡量輕巧地從浮島中鑽出來,用力對著蘆葦桿吸了幾口氣。等到大船掠過身邊,他輕輕地一撲,巴住了船底。他奮力地調整著身體角度,把那根象征著生命的蘆葦桿貼著船邊伸出水面。
水里的鯊魚,有不少都看到了他的舉動,無奈頭暈目眩,再過了一會兒,杜尚的隱身技能已經適應了新的場合,如果不是還帶著那身血腥氣的話,鯊魚早就忘記了他的存在。
那個男人不知用什麼辦法,把大嘴怪趕離了這一片水域,看著鯊魚緩慢地潛入水底,湖面又逐步恢復了平靜。
大船緩緩地調頭,向著葫蘆口內駛入,有幾只不甘心的鯊魚跟了杜尚一大段距離,看著大船進入了它們無法進入的禁區,才不甘心地調頭回來。
杜尚在水底,狠狠地瞪著那幾只不識趣的鯊魚︰“以後找個機會,非要把這幾只砍了做紅燒魚翅。”
大船沒有如杜尚意料的那樣,登錄那個小小的湖心島,而是繞過小島,一只向前開去。前面只有一片灘涂,但大船毫無減速的意思。
杜尚在船底,心驚膽顫地看著自己正直直地朝著灘涂沖過去,忽然,眼前的場景變換,本來只是一個到了盡頭的小灘涂,突然又變成了一個長滿蘆葦的水道,這條水道卻沒有多遠,杜尚甚至都能看到遠處的碼頭和水道鐵柵。
水道的鐵柵緩緩地升起,一種掃描能量籠罩著這個入口。
杜尚竭力封鎖著自己的腦波意識。
一切正常,船開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船上的人都走光了。
他嘗試著,慢慢地,從水中爬了出來。
對著碼頭的正前方,有一間凸出的房子,那里面是執勤的守衛人員。他們對于那片葫蘆口,一定有監听甚至監視設備。除此以外,碼頭上的狗舍里,還有幾條惡犬。
不過,幸好狗的各種功能,在這種綿綿的下雨天都被消耗殆盡,它們疲倦地盡量往狗舍深處緊縮,避免踫到那些已經濕漉漉的四壁。
杜尚鬼鬼祟祟地繞開狗舍,躥上了碼頭,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往四面看過去。這個基地的背後是一個美麗的沙洲小丘,依照著小丘地形,對著水面,修建了一片巧妙的建築。小丘的表面,種著一種郁郁蔥蔥的開紫色花的小草,沿著小丘一直往上走,有一片精巧的房子。
用地球的術語,這種房屋叫做“綠頂建築”,被青草和植物裝飾的房頂,沿著山體和建築表面緩緩上升,同周圍的花草樹木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能恰好地到找到那個被隱蔽的水道,即使到了前面的葫蘆湖,也進入不到後面這片領域。
而如果不是有著特殊的掃描設備,就算是天上飛的鳥,也會忽視掉還有這麼一片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當作一片普通的綠地。
如果換在晴天,夕陽西下,沙鷗飛翔之際,此地定然是一片“人與自然和諧共處”。
原本以為會是多麼恐怖的所在,沒想到卻是如此別致,杜尚大大地給了房屋設計師一個“贊”,並且敏銳地注視到,這里有很多很多的監控!設計這地方的必須是一個偷窺狂,草坪上、路邊、樹上、房角,到處都是監控。如果不是杜尚有隱身,如果不是現在正是漆黑的夜晚,在這里簡直寸步難移。
這片山丘雖然寬闊,但是卻幾乎沒有遮掩物。杜尚得努力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偷偷地拿出接收器,發現小蜘蛛的信號,就在距離碼頭不遠處。杜尚激活了小蜘蛛,原來它在一個不錯的地方︰倉庫,似乎是一個距離碼頭很近的大房間。
杜尚鬼鬼祟祟地靠過去。
這一片似乎是島上的後勤供給地,旁邊還有一排雜役的住處。糧食倉庫的大門緊閉,幸好旁邊還有一間半敞開的雜物間。杜尚躥進去一看,頓時樂了,這個放破爛的地方沒有監控。他確定安全後,終于給自己換了一身干淨衣服,把身上的傷口表皮全部治好,又剪開一件衣服,給左手打了一根繃帶。
“傷到骨頭了,這個可不是那麼容易好的,小爺需要一個安全的養傷地方。”
天色已經微亮,杜尚努力地清理了自己留在這個房間的一些痕跡和血氣。
天亮以後的危險是成倍增加的,杜尚一邊努力保養自己被水浸過的手表和戰術導力器,一邊想著對策。
小蜘蛛辛勤地去附近尋找合適的掩蔽地了。杜尚看了看周圍的人員分布和自己的掃描結果,發現自己匆忙決定的這地方還真不錯。
人煙稀少,東西不重要,看守松散,估計就連一天會過來的人的次數都不多。
他看了看雜物間里亂七八糟的東西,努力給自己折騰出一個隱蔽的正常情況下八百年都不會有人動的堡壘來,這種依靠搬動室內的部分物品,形成遮擋死角,還是小時候玩捉迷藏的時候練就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