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八一章 昔日往事 文 / 謊言不能停
&bp;&bp;&bp;&bp;隨著黎明的到來,荒漠上淡淡的上層屬性似乎也削弱了,那些奇幻的怪物也隨著消退。
杜尚疲憊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心把刀上的污穢擦干淨,上油保養。過了一會兒,他到底是沒忍住自己的心事,問弗里德︰
“那些怪物哪來的?它們怎麼能知道歌德母親的事情?”
殺了一夜的弗里德,疲憊地坐在營地里,掏出一根煙點上,看著這香煙裊裊地在空氣中消散。過了半晌,才深沉地說︰“據說,它們都是死在那場災難里的怨魂,人的,動物的。至于能看破人心中所想,操縱人的夢境,那也沒什麼奇怪的,有一種魔物叫做夢魘女妖,天生就能知道人的弱點,據說怨氣越大的地方,它就越強大。我十年前路過這里的時候,曾經在這里掀開過他們的老巢,斬殺了好幾只。”
“喔!”杜尚仔細看系統提醒,突然發現有一種可以回收的物質。
他在戰斗了一夜的營地周圍,收集了不少比針尖還細小的物品。
“這是什麼?”弗里德奇怪地問。
“這或許就是那些怪物能夠凝聚的根源。”杜尚費力地用肉眼加雷達尋找著這些小東西,系統對這些東西給出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名字︰“神性碎片”,而且,這玩意還可以拿到商城去換元寶,一片0.01元寶。
杜尚費力地撿了幾元寶,鑽進帳篷,又勉強睡了一會兒。過了兩個小時,他們趁地表氣溫還沒上升,堅持上路了。弗里德一邊走,一邊慢慢地和杜尚將一些當年的事情︰
“羅琳是一個永遠不會抱怨的女人,我當時為了功名,離開了封地,在公都的軍隊中任職。一星期只能回一次家,她從來都沒抱怨過,總是那麼的溫柔。”
“哼,大公,他算什麼東西,出事之後就讓衛戍營掩護著他緊急逃跑了,還帶走了所有的裝甲車。”
“步兵團拒絕了他的命令,只是把裝甲車交了出去,我們把部隊分為幾個部分,鮑爾帶著大家,緊急撤離了。剩下幾個馬術好的,分別騎馬去通知附近的城市和村鎮。公都的警鐘,是我手下一個非常厲害的小伙子,名叫梟狼,敲響的。”
“斯堪森就在公都的東面,騎馬的話,兩個小時就到了,那里是我們家歷代的封地,作為領主,我得回去敲響警鐘,並帶走我的羅琳和兒子。”
“羅琳就倒在剛才那里,風沙停住的三天後,我走回來了,在那里找到了羅琳的雕像,是那麼的栩栩如生。我怕以後找不到,又回去,從格雷布河邊背了石頭來,把她圈住。但她還是走了,我沒有給她蓋一間能遮風擋雨的房子,這都是我的錯。”
歌德走上前去,對弗里德說︰“媽媽一直為您而驕傲。”
弗里德摸摸歌德的頭,說道︰“你才是羅琳的驕傲。你已經長得比我還高,應該結婚,生個孩子了。”
杜尚一邊走,一邊沉默地往兩邊望著,路邊上不時有些一堆一堆的鹽,也不知道原來是樹,是石頭呢,還是那些逃跑到此處的動物或人。
盡管戴了防風眼鏡,又用白布幔遮擋了一層,經過連續一天的行走,杜尚還是覺得眼楮累得慌,想流眼淚。他強忍著熾熱,在帽子下面又把那個頭罩戴上,全身沒有一寸皮膚裸露在空氣中,仿佛這樣才安全。
死寂的世界,除了風偶爾刮過,吹起一陣低吟。這里沒有植物,這里沒有動物,甚至也沒有遍布塞姆里亞大陸的魔獸。雷達里空曠一片。
黃昏,弗里德站在一片山崗上,向前眺望著,說道︰“我們今晚是到不了斯堪森了,就在這里扎營吧。”
晚上,閑來無事的杜尚,突發奇想,把尋寶鼠小灰拿了出來,看它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小灰茫然地四處跑了一圈,空著手回來了。
“唉!”杜尚無可奈何,拿出一個標本袋,鏟了一袋鹽,打上說明編號,扔回空間里。
當晚,他有些失眠,輾轉反側了很久,那些怪物卻不來了,最後,他悻悻然地對失落的元寶的無比空虛,怨恨地睡著了。
第三天下午,弗里德指著前面的一片山谷說︰“那里就是斯堪森。”
在鹽塑造的雪白的森林里面,矗立著一座靜謐的雪白的小城,每棟房子有著高而窄的樸實尖頂,在普文尼斯也有些房子是這樣的樣式,現在想來,或許就是仿照這里的樣式修建。在傍晚的余光下,整座城市在閃閃發亮,像夢境般閃亮。
弗里德和歌德沿著街道徑直往前,一直走到了他們曾經的房子面前,這棟房子比其他的房子要大一些,前面帶著美麗的院落,表露著曾經的領主府邸的榮光。
屋子表面已經被侵蝕得差不多了,但是里面的結構還保留著,歌德走上樓去,一直走到他自己的臥室,看了看那張他曾經躺在媽媽懷抱里賴床的溫暖小床,想起那天那個真實無比的夢境。他想找一樣東西帶走,最後卻發現,能帶走的只有鹽。
弗里德和歌德在房子里徜徉了很久,出來的時候,發現杜尚正拿著小鏟子到處亂挖。
“斯泰瑞,你在挖什麼?”
杜尚認真地收集完標本,抬起頭,說道︰“這邊的鹽,一直滲透到地下好幾亞矩,而且異常堅硬,在公都那邊,想必就更深了。”
當晚,弗里德堅持在自家的院子里扎營。
受這樣的氣氛影響,大家都很沉默。
當天夜里,小鎮上很是熱鬧,杜尚懷念已久的怪物又來了。大家奮戰了一夜,杜尚又收獲了數以百計的神性碎片。他心里流著鼻血,不由得想道︰“在沙漠里一直奮戰下去吧,把怪物都殺光,無數的元寶在等著。”
第二天天亮,弗里德鄭重地對杜尚說︰“帶你和歌德去公都看看吧。實際上,自從災難發生後我去看過一次,就再也沒過去了。”
從斯堪森到原公都哈里亞斯克,原本有著一條平坦的大路,現在卻被雨水沖刷成一條坑坑窪窪的溝渠。如果不是穿了質量非常好的靴子,恐怕現在腳掌已經被割傷了。
路邊的山原上,還保留著大片大片鹽化的杉樹,這些銀色的樹相互依偎支撐著,保持著不倒的姿態,將時光凝固在一個很多年前的瞬間。大地只有風不停吹過來的聲響,以及三個人的腳步聲。
這樣無聊地前進了幾個小時後,道路上已經不是鹽,而是一種感覺比石頭還要堅硬的白色凝固物,工兵鏟鋤下去,只能留下一個白印。翻越了一座壯麗的山嶺後,盡頭的風景終于不一樣了,一座凝固的白色魔幻風格的城市出現在眾人面前。
公都昔日的輝煌,如今看上去盡是蒼涼。
從前,這里應該是一座幾十萬人的城市吧,寬敞的街道,整齊的房屋基座,盡管今天已經倒塌了許多,仍然能看出輝煌的舊貌。
突然,杜尚在白色的房子殘骸後面,發現了一座‘活著的房子’,他趕緊指給弗里德看︰“那邊有座沒有鹽化的房子。”
弗里德看了一眼那房屋高聳的穹頂,淡淡地說︰“那是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