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我有一個夢想 文 / 謊言不能停

    &bp;&bp;&bp;&bp;老家雀把杜尚迎到後院一棟單獨的小樓，從腰帶上拿出一串鑰匙，打開一個精致的紅木櫃子，拿出一瓶紅酒，果然是1182年的限量米納斯之星。他給每人倒了一杯，自己啜了一口，不無得意地說︰“這酒怎麼樣？”

    杜尚噗地一聲笑了出來︰“貴族可不會把酒櫃鑰匙別在褲腰帶上。”

    老家雀頓時覺得泄了底氣，干脆單刀直入。“其實，我早就想找個機會和你單獨談一談了。”

    杜尚用一個指頭頂著紅酒杯，銳利的目光穿透這水晶杯子。“談什麼非得要背著路？”

    老家雀狡黠地說︰“路，那就是個走運的傻大個。”說完小聲地說︰“我想和你單獨談一筆能發大財的買賣，如果能做成，我倆都能賺上百萬米拉。”

    杜尚懶洋洋地說︰“我不覺得這要背著路談，要知道幸運可是一個人最難得的屬性了。”在心里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他也不是個傻大個。

    這話可是杜尚的實話，對于一個喜歡放冷炮的法師來說，一個可靠的T比什麼都重要。

    只可惜，老家雀不知道這層關系。他見上百萬米拉仍然不能讓杜尚動心，不由得一皺眉，說道︰“其實，我早想到，你們能把魔獸肉從野外新新鮮鮮地弄回來，肯定是你的功勞。新鮮的魔獸肉雖然值錢，但辛辛苦苦去獵殺，還要冒許多危險，哪有坐在家里數鈔票來得快呢？”

    杜尚抬起紅酒，示意他繼續說。

    “我估計，你們一定是掌握了便攜的冷凍技術，路那傻大個，他能認識什麼人，綠林的人中間，只有你有可能掌握這樣的技術。你可能不知道，這技術有多值錢。”

    老家雀故意壓低了聲音說︰“因為不能保存，每次獵殺魔獸身上的大部分東西都只有扔掉。我這里最近一直在出手新鮮的魔獸肉，就這幾天，已經有多少人來問過了，小勢力我們可以不管，但北極星如果來問起，我該怎麼說？”

    “那就先不賣唄，壓一段時間再說。”杜尚一臉無所謂。

    “那怎麼行！”老家雀急得跳起來，“我倒是有個好主意，與其等別人來搶，不如我們把它標一個價格，大大方方地賣出去，誰要就賣給誰，這樣誰也不得罪，還能賺一大筆錢。”

    老家雀狡黠地看著杜尚︰“你覺得怎麼樣？”

    杜尚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指著老家雀道︰“你老人家的小算盤，未免打得太精了。”

    “首先，這技術是我的，和您一毛錢的關系也沒有。如果要找個地頭蛇合作，我為何不找上北極星，干脆和他們合作，反正北極星一直想招攬路。”

    “其次，你對導力技術一點都不在行，我現在用的這個方法，在大陸上根本就不是秘密。只需要每個隊伍配備一名導力法師，過一段時間，給獵物使用一次冰霜技能即可。但現在難的不是這個方法，而是戰術導力器的難得，以及能熟練使用導力法術的人不多。”

    老家雀听了，一下子就泄了氣。

    杜尚故意要逗逗這個精明過度的老頭，慢悠悠地說︰“但是——”

    “但是最近，因為頻繁地使用這個方法，使我產生了一些別的構想，那就是不需要戰術導力器，也不需要導力法師，就能輕易實現物品冷藏冷凍的方法。”

    杜尚手腕一翻，手里已經多了一顆藍幽幽的大魔晶。

    “這個5級魔獸掘地蟲的魔晶里，在內部固化了一個導力法術冰霜之息，相當于一個天然的導力回路。只要給它設計一個合適的導力誘發設施，就能讓它過一段時間激發一次冰霜之息。如果導力回路設計巧妙，還可以調節法術威力的大小，這樣一來這顆魔晶內部儲藏的導力消耗就能大大降低，激發法術的次數就可以增加。然後，把它安裝在一個封閉性能好的箱子里。”

    杜尚看看仍舊不明就里的地下商人，一字一句地說︰“這樣一來，任何人，都可以擁有一台能自動制冷的冰箱。”

    老家雀一下子跳起來，問道︰“你什麼時候能把它做出來？”

    杜尚懶洋洋地說︰“我做不出來。”

    老家雀急得跳腳，臉湊到杜尚跟前︰“你就不要逗我老人家了，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

    “我當然有辦法。這個大陸上，有個天才順手就解決這樣的小問題。我打算帶著我的設計理念去拜訪他，從他那里得到導力回路的設計方案，他就是蔡斯中央工房的創建者，天才博士阿爾伯特•拉塞爾。就算請不動他那樣的牛人，也可以請他的徒弟徒孫幫忙。或者，我們去魯雷工科大學，那里的導力實驗室也是聞名全國，這點設計，小意思。”

    “但是，在這之前，我們先要敲定我們的合作問題。”

    晚上，路和一幫兄弟回來了。老家雀謹慎地把後院的門關起來，和杜尚以及路喝光了一整瓶紅酒，這才敲定了合作模式。

    杜尚負責“冰箱”的導力設計和產品設計。

    路負責在今後三個月內，提供數量不低于30條的冰凍掘地蟲，由老家雀負責售賣後，取得不低于50萬米拉的收入，作為投資生產冰箱的本錢。

    老家雀自己再籌集50萬米拉，作為投資生產冰箱冰箱以及進行市場推廣的本錢。

    關于冰箱產業的股份，杜尚佔4成，路和老家雀各佔3成。

    老家雀本想對股份再提提意見。杜尚嘴一撇，你不干，我重新找人來賣。老家雀立刻妥協了。

    在談判中，兩人在未來冰箱的定價和尺寸上，發生了極大的分歧。老家雀堅持認為一台冰箱的價格不能低于兩萬米拉，而杜尚心中能賣五六千米拉已經算不錯。

    老家雀急得大吼︰“5級魔獸的魔晶，這要多少錢！制作一個樣式精美的外觀，這要多少錢？照你的價格，我們要虧本了。”

    杜尚啞然失笑，發現自己還在用地球人的思維方式考慮問題，決定後退一步︰“那好吧，先用精致的材料，制作一批高檔貨，就按照你說的定價，先去賺那些貴族老爺的錢。一旦發現市場上有別人在做同樣的東西，就全力制作質量比他們好但價格比他們優惠的產品，總之，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市場。”

    爭論完價格後，杜尚對路說︰“試制的樣品，就讓小鐵匠來做吧，他是自己人，用起來放心。讓小鐵匠多聯絡些手工藝人，木匠、鐵匠都要，以後做大了可以讓他來管理生產。”

    路沉默地答應了下來，看似拿到了30%的股份，也沒讓他產生多少的興趣。

    從老家雀屋里出來，杜尚得意洋洋地往樓上走，走到半道上的時候，路突然把杜尚拉住，問︰“斯泰瑞，我們為什麼要鼓搗這個冰箱？”

    杜尚奇怪地反問︰“為什麼鼓搗？當然是為了賺大錢啊。這還只是個開端，我腦子里滿是這種技術構思，不拿出來換錢，豈不是虧了。”

    “可是，你忘了，我們原來定的目標不是這個。”路嚴肅地說。

    “納尼？”杜尚完全摸不著頭腦。

    “我們在成立綠林佣兵團的時候，可是說過，要以變得更強和跨越壁障而努力，可是這個冰箱，只是為貴族增加一樣玩物，對于跨越壁障，又有何益呢？”

    杜尚一時驚呆了，他可沒想到，路一直沒忘記那一時的熱血話語。

    路見杜尚的樣子，以為他舍不得眼看要賺到的錢，認真地說︰“斯泰瑞，錢我們可以通過別的方法賺，但我們應該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原來你說的鼓搗戰術導力器，打破貴族對我們的壟斷，那想法就挺好的啊，我們何不把錢投到那里去。”

    杜尚根本沒听到路的後半段話，他的思緒早已天馬行空，飄到了九霄雲外。

    杜尚發現，自己無意之中，似乎完全忽略了這個大個子的想法情緒。

    他想起了以前玩網游的日子，路上的PC，對于某些玩家來說，就是提供服務以及不開心的時候殺著玩的。

    而杜尚不是，他喜歡每個人物更加鮮活，由于對這種PC面孔和對白千篇一律的白菜游戲的鄙視，他才喜歡上了每個PC都有獨特人格的英雄傳說，才刷出了四白金的成就。

    而現在，他不是在游戲中，面前的這個大個子，他曾經救過自己，遇到危險總是第一個沖上去，曾經奮不顧身地從懸崖上跳下去吸引怪的注意力，以便讓自己逃上山崖。但是，自己竟然忽視了他的真摯樸素的理想。

    這是什麼？這完全是一種玩家模式在作怪。

    杜尚突然很想抱住這個大個子，懺悔自己藏在皮袍下的‘小’字。

    不對，等等，TOP！

    穿越者的劇本不是這樣寫的，穿越者不是應該讓別人感天動地死心塌地地拜倒在自己面前的嗎？剛才怎麼會想到那麼狗血的表法方式，絕對是喝了酒後邏輯混亂了。

    換腳本，火速換腳本！

    杜尚迅速整理思緒，一聲嘆息，深沉地轉身，直視著路的眼楮說︰“路，你認為怎樣才能跨越這個充滿著階層與特權的世界的壁障？”

    路扒拉著手指頭沉思︰“這一、貴族能上的學，我們也要能去去上；二、別人交多少田稅，我們也交多少；三、要讓我們也能買到戰術導力器；四……”

    “停！”杜尚緊急踩了剎車，你的意思總之就是不能把好東西都留給貴族和有錢人，窮人也要能享受得到，對吧？”

    看到路猛點頭，杜尚接著說︰“自古貧富不均，這一點我們無力改變。但塞姆里亞大陸有一樣東西，是無論任何人和生物，都能摸得到的，這就是于天空與大地之間無處不在的導力。只要有導力裝置，任何人都能享受女神取之不盡的能源。導力是什麼，它就是女神對這世界上所有生物的恩賜。理論上，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為擁有導力而變得幸福，它在冬天可以為我們取暖，夏天可以讓我們冰涼。但這世界上，還有那麼多人處在饑寒交迫中，你知道根源是什麼嗎？”

    不知不覺，杜尚那與生俱來的嘴炮天賦，已經被完全開啟，此時，他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態，腦域對知識的調動到達了一種極致。

    “根源是什麼？是導力器在這世界上還沒有普及。導力器是那麼的貴，那麼的少，僅有的資源都被拿去制造槍炮，而不是給人們帶來幸福。所以，你才會覺得不幸福。我們應該怎樣做？我們要徹底改變這種世界觀念，我們要來為窮人制造更多的更加便宜的導力器。我有技術，你有理想，所以我們一定能做到。冰箱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以後，我們要讓每個家庭，每個流浪漢，每個孤兒，都能便利地享受到女神對于她的子民最大的賜福——導力。”

    听了這句話，路那深凹的眼楮，又充滿了晶瑩，杜尚在路即將說出些什麼煽情的話語之前，緊急地把剩下的台詞也說了出來︰

    “所以，我們要成立一個商會，作為團長的你，想必會義不容辭地承擔起會長的職務。別看我，我年紀比較小，又是技術型人才，隱身在背後策劃一切才是我適合的角色。至于商會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綠林商會。”

    路那炯炯有神的深陷的眼楮，噙滿了淚水，他一個勁地點頭，伸手拍拍杜尚的肩膀，腳步鏗鏘有力地回到房間，把包括小正太黎恩在內的所有人都召集了起來，正式宣布成立綠林商會，並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會長演講︰

    “當6月中旬，老砍刀和查克等人，紛紛表示要拋下店鋪，隨我們流浪到普文尼斯，我的心中是不安的，因為你們有富裕的生活保障，也沒有被通緝，不必隨我們一樣，在山林里逃竄，四處奔波和冒險。但老砍刀說，鋪子有什麼要緊的，為了不像個狗一樣地伏在地上任人欺凌，到處流浪又有何不可。我當時听了很感動，但我並不知道，我們心中的樂土到底在哪里，我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今天，斯泰瑞兄弟告訴了我，我們的目標到底是什麼。這片土地，是空之女神愛德絲賜予人類棲息的。這大地上無處不在的導力，是愛德絲女神賜予所有的人使用的。只要能使用導力，人們可以輕松地完成他們想完成的任何事情，比如做飯、耕田、種地，以及驅逐魔獸，保護兒童，窮人也可以活得輕松和幸福。”

    “但是，掌控導力的能力，一直被一小部分壟斷。我們一直憤憤不平，過去我一直以為我們是仇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們是恨女神賜予我們的祝福被人為剝奪了，這是這個世界的貧窮和不公平的源頭。”

    “我們是平凡人，但我們亦有夢想，這夢想，驅使我們成立綠林商會，本商會的宗旨，就是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把女神賜予我們的祝福拿回來。我們將致力于導力的平民化。我們已經有了一個產品的雛形，但這還不夠，我們現在將努力賺錢，努力去學習和掌握使用導力的方法，打破這個世界對于導力技術的壁障。”

    “我有一個夢想，我夢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聖光披露，滿照人間，每個人都能生活得幸福，每個人在冬天都有一盞溫暖的燈，塞姆里亞大陸的每個家庭，每個流浪漢，每個孤兒，都能隨時隨地便利地享受到女神對于她的子民的賜福——導力。”

    大個子一口氣發表完就職演講後，杜尚看到，所有的人圍攏了上去，爭先恐後地擁抱路，表達著內心的崇拜和激動。

    就連仙蕾拉，也拉著大個子的衣裳邊，眼楮直冒小星星。再看未來的主角黎恩，抱著大個子的粗腿，情真意摯地說︰“路哥哥，我就知道，你最棒了！”

    一瞬間，杜尚突然覺得，自己弱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