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溫暖 文 / 幻想鄉的死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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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的霧氣包裹著自己。
寒冷，猶如夢魘一般跟隨著自己，陰魂不散。
這里是哪？
並不知道...
這個問題對于自己來說，太過困難了。
從出生至今，自己帶過的地方只有母親溫暖的懷抱。
而現在，不論是什麼...對于自己來說都是陌生的...
陌生...即是危險...
並不知道是怎麼動起來的，僅僅是憑借著本能在行動罷了。
萬幸，那幾個看守自己的家伙並不怎麼強的樣子。輕輕松松地就讓她們失去了行動力。
至于是生是死...那和自己沒有一點關系了...
顫抖...身體依然在顫抖...
到底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恐懼？
四肢依然是一幅不听使喚樣子，東一腳西一腳在地上走著。
泥水沾染了自己的身體。
幾次摔倒在地，也沒有一絲痛覺...
也許這就是這份寒冷唯一的好處吧...
將自己的痛楚、悲傷全部麻痹。
任憑本能驅使著自己。
“你，要去哪？”
溫和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自己被一雙手抱了起來。
這是什麼感覺？
和寒冷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
不明白，不明白...
但不知道為什麼，卻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手，輕輕地在自己的頭上撫摸著。
費力地轉過頭，進入視線的是一個帶著溫和笑容的女人。
墨綠色的長發垂及腰間，以及同樣是綠色的瞳孔。
自己盯著這個女人的眼楮，良久......
“真是...可憐的孩子...”這個女人這樣說道。
沒錯，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順著那泥濘上留下的足跡，莉姐很容易地就找到這個步履蹣跚的小家伙。
一次一次地摔倒，又一次一次地爬起來，繼續前進。
很難想象，到底是怎樣的執念在驅使著他。
直到自己將著小家伙抱起，看到那雙眼楮時。
終于明白了驅使著他的是什麼東西。
小家伙很輕，非常的輕，就像是沒有重量一般。
入手一片冰涼，就像是一具尸體一般。
只有那不斷顫抖的身體在證明著他還活著。
整個身體都是緊繃著的，一幅緊張的樣子。
自己很了解這種緊張，這種源于對這個世界未知的緊張。
應該是個才出生不久的小家伙吧。
這個時候，自己還如此天真地想著。
摸了摸這個小家伙的頭，想要緩解他的緊張。
也許是這個動作起到了效果吧，小家伙試圖轉過頭來看自己。
很配合地幫他轉了個身，愣住的，卻是自己。
到底是經歷了什麼，能讓這個明顯出生不超過一個月的小家伙眼中布滿了仇恨。
沒錯......
仇恨，憤怒，暴虐。
這些完全與天真無緣的情緒毫無保留地刻印在這個小家伙的眼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知怎麼，自己的心中反而涌起了一股悲傷。
“真是...可憐的孩子...”
並不在意小家伙身上的泥水弄髒自己的長裙，只想把他抱入自己的懷中。
只是想用自己的溫度，去溫暖這個小家伙冰冷的身體...以及那顆冰冷的心。
很明顯的，小家伙的身體抖了一下。
在那滿是仇恨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驚訝，以及不解。
也許這個小家伙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吧。
就連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會這樣。
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這個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上都滿是傷痕的小家伙。
自己只是一味重復著那句話...
“可憐的孩子...”
那顫抖不已的身體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冰涼的液體，從自己的胸前流過。
低頭看去，是那紅色的雙瞳中留下的淚水。
小家伙緊緊地咬著自己的牙齒，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只是發出斷斷續續的悲鳴。
但看到這一幕，自己的內心仿佛是落下了一塊大石一般。
那一直堵在自己胸口讓自己感到不適的東西終于消失了。
就這樣靜靜地抱著他，任他宣泄著自己的情緒。
口中輕輕地哼唱著莫名的曲調，撫慰著這顆太早經歷了殘酷的幼小心靈。
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這里...
但這一刻，就連妖精之湖那終年不散的濃霧，都好像變淡了一般。
幽靜的湖面上，只回響著那低低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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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但對于妖怪來說，卻並無實感。
今日的妖精之湖，也依然是那幅濃霧籠罩的樣子。
琪露諾站在湖邊，在霧氣的襯托下，顯得有些朦朧。
霧氣以某種獨特的節奏環繞在琪露諾的周圍。
琪露諾閉目沉思著，就像是在等著什麼的樣子。
直到某一刻，霧氣那平靜的流動有了起伏。
“來了...”一直閉著的眼楮睜了開來，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
唰唰唰！！！！！！！！！
綠色的毒蛇猛然從霧中竄出，琪露諾低頭一閃，抬手一道凍氣射出，將這些“綠蛇”凍住。
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哪是綠蛇，分明是一些植物的藤蔓罷了。
“哈啊啊啊啊！！！！！”見自己的招數被輕易化解，一個綠發小女孩從霧中沖了出來。
“果然是你來打頭陣啊！！！！”
琪露諾大笑一聲，擋住了那從霧中沖出來小女孩。
看著那憋紅了臉的小女孩，琪露諾心中也是一陣好笑。
“一擊不成就沉不住氣了，小香香你也是不夠穩重啊！！！”
手上輕輕一用力，就把小女孩丟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
被丟出去的小女孩也不放棄，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大叫著朝琪露諾沖了過來。
“安靜~~~”琪露諾微微一笑，抬手一個響指，一串冰晶從地上竄出，瞬間就把小女孩的下半身凍在了其中，動彈不得。
“那麼我看看，下一個在哪？”解決了小女孩，琪露諾笑著拍了拍手，四處打量著。
“上面嗎？！”感覺到自己的頭頂一陣異動，琪露諾抬頭看去。
只見那空間仿佛被什麼撕裂了一般，出現了一道裂縫。
“糟了！！！”
還沒等琪露諾反應，一堆碎石從裂縫中掉了出來。
躲閃不及，琪露諾被碎石砸了個正著。
“好痛！！！”
捂著自己的頭，琪露諾覺得自己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股被什麼鎖定了的感覺讓琪露諾心中警兆頓生。
來不及管自己那被砸得發紅的額頭，琪露諾手忙腳亂地在身前凝結了一個冰盾。
這一切才剛剛完成，一道黑影猛然從霧中躍出。
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身上的火焰將周圍的霧氣蒸發一空。
一拳打在琪露諾的冰盾上，冰盾就像是玻璃一樣應聲而碎。
定楮一看，這黑影竟是一個小男孩，一頭黝黑的頭發上還長著兩只狼耳。
身上燃燒著火焰，一雙紅瞳死死地盯著自己。
琪露諾抓住了冰盾破碎的一瞬間連忙後退，邊退還放出一道凍氣向小男孩攻去。
凍氣範圍之大，小男孩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四肢就被冰晶覆蓋了起來，眼看就要步小女孩的後塵。
“哼！！！”
輕哼一聲，小男孩周身的火焰猛地一震，冰晶馬上就變成了水蒸氣。
解除了束縛，小男孩剛要繼續追琪露諾，一根冰刺，卻指向了自己的咽喉。
“結束了~~~”琪露諾得意地笑道。
“......”
愣了愣，小男孩最終還是松開了握緊的拳頭。
見到小男孩投降，被凍住的小女孩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放棄了掙扎。
“啊啊~~~又輸了呢...”
空間撕開一道裂縫，一個金發小女孩一邊抱怨著一邊走了出來。
“妖精之湖這種偏陰寒的環境本來就不適合和大姐作戰啊。”
“小紫別給自己的失敗找理由哦。”琪露諾笑道。
“才不是找理由呢。”被叫做小紫的女孩哼道︰“這叫戰況分析，還不是小香香沒有一點謀略地就沖了出來。”
“......”被凍住了的小女孩癟了癟嘴，沒有說話。
“我看你們都還忘了一件事情吧。”溫和的聲音以一種無可奈何的口氣在眾人耳邊響起。
一頭墨綠色長發的女性牽著一個哭喪著臉的小女孩從霧中走了出來。
“莉姐~~~”琪露諾連忙打招呼。
“莉姐！！”其它幾人也是向來人打招呼。
看著幾個小家伙，莉姐無奈地搖頭道︰“你們又把帝忘記了。”
“哦哦！！！”小紫猛地一拍手道︰“我就說怎麼少了個人。”
“人家又迷路了嘛...”被叫做帝的小女孩鼻子一抽，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我听到香香的喊聲以後，原本也想沖出去的...”
“結果霧太濃了根本找不到你們在哪...”
說著，小女孩頭上的兔耳還沮喪地垂了下來。
“額......”眾人一陣無語。
作為在妖精之湖長大的孩子，雖然是最小的，結果還是會迷路啊......
“這就是你們把帝給忘了的理由......”
看著這幾個一鬧起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小家伙，莉姐也是很頭痛。
看著眾人羞愧地低下了頭，琪露諾笑了起來︰“所以說你們幾個還太嫩啊。”
“還是說我太強，任你們機關算盡也奈我不得。”
“啊哈哈哈哈，老娘是最強的~~~~”
“你還好意思笑！！！”莉姐生氣地在琪露諾頭上拍了一下。
“你這個當大姐的也不知道好好帶著她們，就知道瞎胡鬧。”
“是她們要求和我比試的啊...小羽也同意了的說...”說著，琪露諾的視線瞄向了一旁低頭不語小男孩。
“對對對，二哥也同意了的！”其它幾個小家伙也是連忙點頭。
見自己的伙伴立馬就把自己給出賣了，小男孩的臉上也是一僵。
“小羽你也同意了的？”莉姐的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
“嗯......”小羽點了點頭。
“真是的...”莉姐無可奈何道︰“連你也跟著她們瞎鬧，男孩子要穩重知道嗎？”
“哦......”
“......”見小羽這個樣子，莉姐一時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責備他了。
看著這個沉默的男孩，莉姐無奈道︰“小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
“不要老是板著張臉，微笑，要微笑知道嗎？”
“額...”小羽依然面無表情。
“你今天不給我笑一個我就狠狠地處罰你們！！！！”莉姐大聲道。
“二哥！！！！！”小家伙們瞬間也就眼淚汪汪地看向了小男孩。
“小羽，你就給莉姐笑一個吧，你好我好大家好啊...”琪露諾也是哭喪著道。
“額......”被大家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小男孩一時有些不適應。
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莉姐那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小男孩最終只能認命了。
臉部肌肉抽搐著，小羽費力地在臉上擠出了一個相當鬼畜的笑容。
“行了吧......”
“這什麼啊？”莉姐反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今天二哥的笑容也是這麼殘念呢...”小紫用一幅大人的口氣說道。
大家，都被小羽這搞笑的表情逗笑了。
小羽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一邊笑著，一邊看著這些家伙，莉姐的心中有些感概。
七年了......
這些小家伙一個接一個的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確實給自己帶來了很多的歡笑。
但是讓自己最欣慰的，還是這個男孩吧...
比起七年前自己第一次和他相遇時，這孩子的眼神不是已經變得柔和了嗎？
雖然依然不懂得怎麼發自內心地露出笑容。
但是，他在努力不是嗎？
明天，會更好的。
“小羽，要多多努力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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