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三章 固峙(3) 文 / 寒川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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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想不出和獵物的對抗手段,摩爾摩斯以為這會是場持久戰。回到大陸中央密林里的群落後,趁著享受每天珍貴的休閑時光,他在開始想能夠維持這場持久獵捕的辦法。多次匍匐在地的個體們給了他啟示,如果能把變性人的數量提高到可觀的程度,就可以不考慮犧牲的發動一場獵捕。如此一來,摩爾摩斯需要考慮的問題就是他也應該適當干涉,簡化過程,加大數量。摩爾摩斯並不知道干涉該從哪個階段開始,帕里斯的描述,和他要了解的要點完全不搭邊。這也難怪,帕里斯怎麼會知道這其中包含的遺傳粒子結構問題呢?他決定親自考察生產的全過程,帕里斯服從性和好,立即為他帶來了一對合乎要求的個體組合。摩爾摩斯簡單觀察發現,僅從個體外形特征來看,是優秀的實驗體。他使用機器人把裸露的個體帶入了基地里專門布置的一個房間里,通過帕里斯下達指令,直接開始匹配過程。
個體卻沒有服從命令,自顧自呆站著。隔著觀察窗看到這一幕的摩爾摩斯把質詢的目光投向帕里斯,他希望帕里斯給出解釋。帕里斯支支吾吾了,大概說明白了,這兩個優秀的個體來自同一個母體。摩爾摩斯臉上的皮膚因為惱怒,輕微得發生了扭曲。他反問帕里斯,你不知道來自一個母體的無法完成匹配嗎?帕里斯說我只考慮到了給你選取最優秀的實驗體。其實摩爾摩斯真正惱怒的還不是這一點,從這個群落的進化程度來看,不可能有這麼強烈的母體同一的秩序意識。極有可能是這個種類的個體,在祖體被干涉的時候,粒子結構被植入了特定的限制指令,來自同一母體的個體無法匹配。表面看起來,這回稀釋被干涉體的遺傳粒子的存在指數,可長遠來看,這樣做卻恰恰可以通過最低量的控制力,實現對整個群落的基本控制。不要說,科羅爾斯還真是有頭腦。不,也有可能是帕里斯說到過的那個被驅逐者。沒有想到,一艘普通的貨運飛船,上面還有這麼厲害的遺傳粒子結構架建的專家。
帕里斯看著臉色明顯不悅的神,試探著問是不是強迫他們完成匹配。摩爾摩斯沒有任何表示,算是默許吧。帕里斯對著里面的個體狂喊了幾句之後,兩個個體猶豫得開始接觸。摩爾摩斯看了一小段,發現和納布拉星球上多數種族的繁衍沒有太大差別。但凡高級的種族,在繁衍上都會比較復雜些。都比較復雜的結果就是大多數的匹配過程大同小異,比如這兩個個體的匹配過程也同樣激烈和不堪入目。帕里斯還真有些本領,他跟兩個個體說了什麼。帕里斯回答說自己說這是神的旨意,不可違抗,如果違抗就會導致整個群落的被毀沒。摩爾摩斯冷眼對著帕里斯,你還真有一套。完成匹配之後,報告我。摩爾摩斯下達命令之後就離開了實驗室門口,留下帕里斯還在津津有味看著里面的匹配過程。不願意匹配就一定不好嗎,這得看對于誰而言。幾次在睡覺的時候,腦子里出現的從來沒有出現的聲音,到底要不要告訴摩爾摩斯?帕里斯想想,放下這個想法,繼續觀看一牆之隔的激烈匹配。
摩爾摩斯沒有想到自己的簡單想法,在這些個體的祖體階段就被有效防止了。好在帕里斯還是個不僅忠實還挺有主意的家伙,不過就這次匹配遇到的問題來看,群落的進化前途是光明的。也從側面說明了科羅爾斯的計劃絕對是長遠的。一個出身名門的紈褲子弟,摩爾摩斯不相信科羅爾斯能有這麼縝密的思維和嚴肅的態度,可眼下遇到的卻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帕里斯來報告,匹配過程似乎已經結束。摩爾摩斯討厭帕里斯用的這個似乎詞,沒有確定性是個很惱人的事情。他指派機器人強行分開了對稱性個體的其中一個,母體必須留下,至于父本,作用已經發揮了可以逐回群落里去了。機器人把完成匹配的母體固定在了原來房間的台子上,不顧她的尖叫,開始把實現準備好的各式儀器接到了母體身上。摩爾摩斯考慮到,既然是為了擴大變形人的數量,就要首先考慮數量。他參考普通的工業制造過程設計了外部干涉程序,直接對完成匹配過程的母體干涉,加快個體成型的速度。帕里斯見證了奇異一幕的出現,幾天的時間,母體的身形急速膨脹,腹部開始隆起,同時母體每天的尖叫從來沒有真正停止過。幸虧這些事群落里的人是不知道的,這次對神的貢獻不是結束,肯定還有下一次的貢獻,帕里斯真擔心群落的人們知道了之後,事情變得棘手。摩爾摩斯看上去不動聲色,一門心思等待著下一代個體的出現。
個體出現的前一夜,帕里斯回到群落里自己的棚子里比較晚。天氣有些炎熱,溫度要比摩爾摩斯宮殿里高出不少。帕里斯看著不遠處的高大建築物,狠狠的在依偎在身邊服侍他的人身上拍了幾下之後,撕咬了幾口烤熟的肉食,半斜著身子躺下了。隨著困意襲來之後,沒多久他卻發現自己開始清醒了。詫異得站起來,帕里斯發現自己來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沒有摩爾摩斯,也沒有他帶著的邪惡飛行物。宮殿和密林都不存在。他試著往前走幾步,迷茫的霧氣逆向朝著他沖過來,阻止了他的前行。帕里斯站在原地,听到了之前就已經听到過的聲音,對方提出的是個問題,詢問的是他們現在的生存狀態。帕里斯不太能听明白這個問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頓了頓之後,對方直接問起他遇到了什麼。帕里斯遲疑是不是應該告訴這個陌生的都沒有現身的人,不過很快這種遲疑就消失了,他強迫自己,心里總是有個聲音說必須回答。帕里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和盤托出了這些時間以來摩爾摩斯正在做的事。
一覺醒來,摩爾摩斯已經在宮殿里接著兩個神奇的東西,數次召喚帕里斯面見他。帕里斯回想下剛剛遇到的那個陌生聲音,擦擦臉上的汗水,推開了還在熟睡的服侍者,去見摩爾摩斯。摩爾摩斯找帕里斯,因為實驗的結果出現了,摩爾摩斯顯然不是很滿意。他聲音低沉的說了自己的不快,雖然小變形人已經順利產生,不過效率卻不是很理想,另外,個體遺傳粒子結構更是沒有預想中的優異。摩爾摩斯覺得自己應該想到,兩個個體的遺傳粒子結構中都同樣包含著類似的缺陷,如果匹配,就會成倍加大缺陷出現的幾率,這是個簡單的生物遺常識問題,自己怎麼忘記了。不管是這件事到底該怪罪誰,摩爾摩斯是主人,他自然把怒火發在了趕來的帕里斯身上。等到摩爾摩斯發泄完不快之後,帕里斯建議再次實驗。摩爾摩斯靜心一想,在數量非常有限的群落里選擇的個體,缺陷是不可避免的。能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方法,就是雜項匹配。他看看帕里斯,雜項匹配的另外一方個體樣本從哪里才能找到呢?摩爾摩斯想起了初到這個星球時遇到的神奇個體,就是那些居然在無意中給他飛船造成了困擾的個體。那不是正好的雜項匹配個體嗎?他指示帕里斯,安排優秀的父本個體,出發完成一個任務。
帕里斯仍舊用為神效忠的口號,選出了優秀的變形人,帶著他們上了飛船。飛船呼嘯而起,朝著摩爾摩斯上次路過的區域遠去。其實摩爾莫斯沒有十足的把握這次的實驗就能成功,不過是因為上次遇到的個體,從遺傳粒子結構方面來看,是來自納布拉而已。大概結構組合次序基本相同,但是有絕不相近的個體,才能完成雜項交配。他將帕里斯帶來的個體關在了個固定的幾個房間中,安排機器人開始檢查每個個體的生理基礎數據,這是必要的,也是需要提前完成的工作。帕里斯作為他的代理人,勝任得忙碌著。摩爾摩斯來回踱步的時候,總感覺自己把簡單問題給搞復雜了,是不是在一開始就不應該接受獵捕科羅爾斯的任務。想想,在納布拉星系做賞金獵人的亡命之徒不在少數,為什麼雇主非要找到他,或者這本身就是隨機的。摩爾摩斯很清楚,自己的自命不凡其實是聊以**的,在職業領域里他絕對不是第一等級的高級獵手。更何況,在獵人界,一個純粹的獵人,是不會輕易接受宮廷內斗中任何一方雇主的雇佣的,道理很簡單,誰能確定今天被搜捕的對象不會東山再起卷土重來。可是雇主給出的佣金是實實在在的。摩爾摩斯想想,連連怪罪自己真是糊涂,當初怎麼就接受了這個任務。一旦接受,就不能隨便放棄。即使到了這個星球之後,如果他放棄了,那麼就會變成獵手界碑搜捕的對象。這絕對是獵人界作繭自縛的一個規則,難道說不允許獵人翻個錯誤接受一個叫自己很快後悔的雇佣嗎?他罵了一句髒話,努力叫自己的心情沉穩下來。
按照原先的坐標,摩爾摩斯發現自己什麼也沒有找到。仔細檢查坐標,沒有問題,甚至最直觀的地貌特征也找到了,可是沒有上次遇到的個體。他只能加大了探測的範圍,希望在附近能獲取目標信息。數次全範圍的掃描,只收到了很微弱的信號,還是斷斷續續的。盡管很微弱,但有總強過沒有。飛船朝著15度斜上方調整方向,加速飛走。飛船子來到了這個星球,飛行速率不是很理想,星球上空氣中的雜質很多,完全無法和宇宙中相比,加上空氣里的壓力對高空飛行有極大的影響,摩爾摩斯現在較多選擇的是低空勻速飛行,這還能節省些能量。還有什麼比來到一個很原始的星球,叫一個駕駛著高度發達的飛船的獵人更哭笑不得的。他自嘲著安慰自己,獵捕到科羅爾斯之後,一切都會變成甜蜜的回憶,包括遇到的無奈。飛船到達了平坦的平原之後,在邊緣地帶采補到了光信號和煙塵顆粒信號,開始報警。摩爾摩斯透過飛船駕駛艙的觀察窗,看到了地面在驚慌亂跑的個體,數量可觀,還都是符合母體類型的個體,沒有必要繼續糾纏于是否是原先的目標,只要合適于自己的實驗就可以了。他下令飛船著陸,開始獵捕搜集實驗母體樣本。
這些時間以來,科羅爾斯和助手忙碌著開始準備新的干涉。兩人通過為數不多的交流,加上過去干涉的教訓和經驗,制定了基本的方案。即使這樣,干涉還是不算很順利。基本可以判定遺傳粒子結構信息來自失蹤的奧丹斯的生物們,進化程度不理想,使得干涉程度控制不容易確定,尤其是腦部的進化程度很低,表現為腦部容量指數遠低于他們之前干涉過的個體。這似乎是一條規律,在陸地上的生物進化程度要高于在萬特爾里生存的生物。可是他們目前能選擇的個體樣本只能是它們,所以只好一遍遍修改干涉方案。按照這些生物的腦部平均進化程度,將信息編碼結構打亂之後重新組合,首先解決他們能思考的基本難題。接著對少部分個體的遺傳粒子結構體提取,加入科羅爾斯和恩達爾斯的遺傳粒子結構信息模擬體,再次注入,加強外部射線照射。最終的結果在艱難的實驗結束後的一段時間之後才能實現,他們接下來能做的只是等待。好在那個獵人沒有再來發動攻擊,該不會已經離開這個星球了?船長判斷,對方離開的可能性不大。既然是來獵捕科羅爾斯的,接受的雇佣金額肯定是不菲的。他問助手,你知道要滅亡我們家族的人是誰嗎?
船長說起了自己塵封過的記憶。在納布拉,自古到今都是家族政治。因為家族里有其他的子弟繼承了祖先的事業,進入了宮廷的各種機構任職,科羅爾斯成為個貨運飛船上運貨的,族長尤其是科羅爾斯的老父親也每太多的反對。可是這並不妨礙宮廷斗爭的對手,一旦得勢之後要對本身沒有介入斗爭的科羅爾斯來個趕盡殺絕。船長笑著對助手說,有時候你的錯誤其實就是因為在一開始,你的遺傳粒子結構體信息是特定的,所以你一生的命運就是躲避追殺。還好,我起碼還逍遙得做了一段時間的船長。恩達爾斯認同這個說法,比如他的粒子結構就決定了只能從事低級的輔助性工作。船長說,開始不同,可是我們兩的現在還有什麼不同嗎?助手抬抬殘缺的手臂,提醒船長干涉結果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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