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驚天身世 中】 文 / 退而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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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稱呼,讓楚南歸愕然,然後呆住,心里一片混亂。
出門時福伯的表現異于往常,楚南歸就隱隱感覺到,今日會有事情發生,或者就是福伯曾經說的什麼‘到時候一切都會明白’,簡單的說,也就是向他透露身世之謎。
嗯,帶著即將成親的老婆,來亡父墳前祭奠一番,然後說出他的身世,這很符合情理,楚南歸心里有了準備,無論福伯說出他什麼身世出來,他都不會太過驚訝,不過……殿下是什麼鬼?
雖然他的文史很渣,也知道‘殿下’這個稱呼,絕不會是一個普通商賈人家少爺能夠使用的,那麼,他到底是什麼來頭?楚南歸看向那墳墓,又看向福伯,又把目光掃向馬若南,見到馬若南臉上也是迷茫與驚愕……
“殿下……”福伯站起來,恭恭敬敬垂手站在楚南歸身旁,楚南歸擺擺手,阻止他說下去,指著墳墓問道︰“他……我爹他……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搖搖頭,似乎想甩開心里亂七八糟的雜念,指著自己︰“……你稱我為殿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突然一股無名的怒火涌了出來,大聲叫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告訴我,我究竟是什麼身份……”
楚南歸來到這個世界後,一度很滿意這個身份,一個有錢人家子弟,不缺吃喝,不用費心費力的去為生存奔波,後來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也依舊隱忍著,不願觸及,他偶然也會臆想,自己會是什麼身份,也曾胡亂猜測過一些可能,比如是某個大家族里的人,因為父親或者母親與家里不諧,所以破門而出,要不就是因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或者陷害,所以離開,又或者是父輩遭受了冤屈,隱姓藏名來到登州……
這些猜測都讓他感覺麻煩,若是家族里被驅逐的子弟,那麼就付出遠比常人更為艱難的努力,需要出人頭地,然後等待功成名就的時候,去奪回失去的東西,而若是父輩受了冤屈,也同樣如此,這與他無為乃至有些消極的思想背道而馳。
仇恨這種東西,不親自經歷又或者不是與己有關,總是不會無緣無故生出來的,盡管霸佔了這具身體,這身體原主人的習慣及喜惡,卻根本無法一下子讓他感同身受,如譚正摯這個‘好友’,如楚大少曾經的一些喜好……就算出于一些愧疚,他願意幫助這身體原本主人完成一點心願,只是若是心願太過艱難,影響到他的生活,那就絕對不行了。
楚南歸猜測到身份揭露的時候,自己會有麻煩,想不到的是,這麻煩居然如此之大,大得讓他有些錯亂了,殿下……
見到楚南歸氣急敗壞的模樣,福伯卻沒有立即回答,等到楚南歸稍稍平靜了一些,他才緩緩躬身︰“殿下不必動怒,此中的情況,往日卻不敢隨意泄露,今日老奴會讓殿下全部明白的……”
楚南歸吼了幾聲心情舒暢了一些,有氣無力的擺擺手︰“你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福伯微微沉吟,似乎在思索怎麼開口,目光看向那座墳墓,突然說道︰“這墳里的人,算是殿下的長輩,卻不是殿下的父親,殿下的父親,乃是大燕前朝皇帝陛下,殿下應該姓朱!”
盡管心里已經有了準備,听了這幾句話,楚南歸依舊大吃了一驚,顫聲說道︰“我爹他……他是慧文帝?”
驚愕之下,指著墳墓︰“他……他是我的長輩,又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我會跟著他姓楚……”
此時腦里的思維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理也理不順思路,楚南歸感覺腦里有些發暈,用力晃了晃腦袋,深深喘息,勉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福伯嘆息一聲,臉上流露出幾分悲哀︰“嘯天是陛下昔年的好友,人忠直大度,義氣無雙……當年朱承勇叛|亂入京,朝堂一片混亂,陛下不知所蹤,那些奸人叛|徒為了在朱承勇面前表功,在叛|軍未進城之時搶入皇宮內,殺戮放火,老奴去當時有事外出,回去晚了一步,小姐……”
說到這里,他略微一頓,看向楚南歸︰“小姐就是當時的皇後,也就是你的母親……”又看了馬若南一眼︰“也是你馬家的人……”
楚南歸也跟著看了馬若南一眼︰“原來她與我,卻還是親戚,不知是不是近親……”這個時候,他心里猶自有著這些雜念,卻也是慌亂之中自我平靜的法子而已。
福伯解釋了一句之後,又微微嘆息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蒼涼與淒然︰“那時候朱承勇的叛|軍還距離京城三百里,我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回去的時候,宮里到處是死尸,到處是火苗,找到小姐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身上無數的傷口,若不是侍衛們拼死救護,恐怕她懷里的你,也根本就無法存活下來……”
楚南歸心里突然生出一絲黯然與悲傷,想著當時那種情況,不免有些難過起來,突然听到福伯咬牙切齒的說道︰“小姐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若不是……若不是有奸人用了陰毒的手段,讓她修為廢除了大半,她哪里會……哪里會落到這般境地……”
馬若南突然問道︰“她……她是馬無月姑姑麼?”
福伯點頭︰“是,小姐與你父親,是堂兄妹……”
楚南歸怔了片刻,察覺到福伯情緒很是激動,大約昔年的那一場浩劫,此刻提起來,也令他心神大亂,本來是敘說楚嘯天是何許人,卻又說到別的地方去了,輕聲問道︰“是楚……楚叔叔救下了我麼?”
福伯吸了口氣,略微平靜了一點,點點頭︰“當時嘯天正好在宮里,陛下與他關系極好,經常讓他進宮來商討國事,或探討文章詩詞,見到事情緊急,陛下又突然不見了,他也顧不上避諱,沖進後宮,指揮侍衛抵擋亂|黨,才保住了殿下一命……”
頓了頓,他臉上閃過一絲敬意︰“若光是如此,倒也罷了,我趕到的時候亂|黨已經形成規模,開始到處搜查宮里的人,若是當時就帶著殿下離開,恐怕立時就會被察覺,就算能逃離京城,也會被源源不斷的追殺,嘯天當時有一個與殿下年齡相仿的兒子,他狠心之下,把自己的兒子替換了殿下……”
楚南歸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瞪大了眼楮,心里想道,這……這人好狠的心,連自己的孩子都忍心……這豈不就是這個世界的‘趙氏孤兒’?
福伯長長吁了口氣,情緒仿佛也有些低落︰“有了嘯天的孩子,殿下還活著的消息自然就不會泄露了,我與他帶著殿下從京城一路逃到了登州,隱瞞身份,等待殿下長大,誰知在殿下十歲的時候,嘯天卻早早逝去……”
楚南歸感覺渾身泛力,也不顧地上骯髒,一屁股坐了下來,皺著眉頭想了片刻,突然問道︰“這些事……以前福伯告訴了我麼?我是說這次大病之前,這次病了之後所有事情全部忘了……”
福伯搖搖頭︰“沒有,那時候殿下還小,我怕殿下沉不住氣,所以就沒說!”
楚南歸腦袋里一片混雜,思緒很是紛亂,隨口問道︰“當年的時候,福伯……福伯是什麼身份啊?”
福伯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怪異的情緒,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道︰“我從小就是服侍小姐的下人,後來……後來觀主看我資質不錯,就收了我為徒,小姐從小是我服侍的,小姐入宮之後,我怕她不習慣,所以自宮了進宮繼續服侍,也報答了觀主的一番厚愛……”
楚南歸瞪大了眼楮,心里驚駭無比,看了福伯幾眼,心里忍不住想道︰“原來……原來福伯是一個太監,難怪……難怪察覺他的聲音有些古怪,也難怪他身上總是有那股濃香,只是……只是為了報答,就自宮為太監,這……這似乎也有些過于莫名怪異了吧……”
隨即想到,福伯提起‘小姐’的時候那種眼神與表情,立時明白了一些︰“看來這福伯對我……楚大少的母親感情很深,恐怕並非簡單的主僕之情吧?若不然恐怕也不會對自己這樣狠,想不到他居然是這樣痴情的人……難怪如此身手,卻……”
馬若南听了福伯的話,忍不住低呼了一聲,臉上露出些震驚的情緒︰“福伯,您……您是韓福?”
福伯微微垂頭,臉上露出些緬懷或者說是回憶,半晌才低聲說道︰“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不錯,我就是韓福!”
馬若南臉上驚愕逝去,輕輕搖頭︰“我……我真沒想到居然會是您?我听父親說過,您當年天縱奇才,在皇覺觀那一代里,算是極為出色的人物,卻沒想到……”
福伯微微一笑︰“沒想到我入宮當了太監麼?馬無忌是知道這事的,不告訴你也是應該的,我與殿下逃亡的事情,他算是這世上知道為數不多的幾人之一,這件事如此緊要,他自然不會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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