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九章 布置 文 / 小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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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兒疑惑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而上官子湛見甦玉竹這個樣子，關切之色溢于言表，拋下正在疑惑的“為何鶻族人會來跟蹤自己”等事情，安慰道︰“這樣的人，不值得你這般生氣。”

    甦玉竹定了定心神，低聲道︰“我沒事。”說罷，就拉著上官子湛和巧兒，快步地進了另外一間茶室，先叫店小二來，要了一壺茶後，又將那店小二打發了。

    甦玉竹先是听了一陣子，確定門外沒有人，這才低聲問道︰“快要到中秋節了，兄長可知陛下是不是要微服出宮？”

    上官子湛難得臉色都變了，他壓低聲音問道︰“你如何知道？”

    甦玉竹听他的語氣就知道，是有這麼個事情了。

    皇帝出宮是大事，就算微服出巡，身邊的人也是瞞不住的。

    昭明帝不是那等愛在玩樂問題上和臣子斗智斗勇的皇帝，所以每次他出宮，起碼京城衛大將軍曲恩山、禁衛大將軍譚堯、京畿府的京兆軍、昭明帝身邊的貼身太監金福並莊皇後，都應該是知道的。

    而上官子湛如今有昭明帝的賜劍，還被曲恩山看重，所以甦玉竹才會想著問一下。

    如今有了答案，甦玉竹忙道︰“上官兄，等下你回衛所，將這個獸骨呈給曲將軍，就說中秋那天，務必要留意外族人，尤其是北鶻人。如果遇見他們要貼近陛下，能生擒就生擒，不能生擒，便殺了。”

    上官子湛本就聰明，此時在其位謀其政，只听這個話，就已經明白了甦玉竹所指為何。

    他也是一陣膽寒。

    此事重大，搞不好，大家都是死路一條了。

    所以他忙問︰“你怎麼知道的？你這丫頭怎麼總是怪怪的？”

    甦玉竹當然不可能和他說我死過一次再生，所以知道，只得說︰“上官兄你想，北鶻王的親兵，莫名其妙到京城來做什麼？又跟著你做什麼？總不會是看風景吧？如今想來，只怕打著的是這等主意。”

    甦玉竹喘了一口氣，繼續道︰“陛下愛民如子，中秋節這等普天同慶的日子，也一定會想與民同樂，所以不管是白天微服出行，還是晚上燈火賞月，可都是要命的事情呢。”

    上官子湛知道茲事體大，想了想，又道︰“可是那天我傷了跟來的人，還拿到了這東西……他們還會動手嗎？”

    甦玉竹搖搖頭︰“不知道，只是……”

    她看著上官子湛的眼楮，一字一頓地說︰“事關天下，不敢冒險。”

    八個字，說得上官子湛只覺得脊背有冷風吹過，忙道︰“好，我這就去！”

    甦玉竹卻在他抬腳之前，急忙道︰“還有一件事情，是我要單獨和兄長說的，兄長千萬不能露出去半個字。”

    上官子湛停下腳步，回頭道︰“你說。”

    甦玉竹過去，湊近他低聲道︰“城西的楊柳巷子，南面進去左數第二間，是戶姓詹的人家，還請兄長多留意那里，說不好能抓住什麼人。但那家人身份尷尬，這事情，只天地你我和姐姐知道，待抓住了人，洗了那家的冤枉，也算上官兄的功勞。”

    上官子湛見她這樣鄭重，雖然疑惑，卻依舊點頭道︰“好，我听你的。”

    說罷，再要離去時，依舊被甦玉竹攔著了︰“兄長太心急，這時候去什麼？讓人覺察，總不忙在這一時，你先送我和姐姐到城門去吧。”

    上官子湛果然停下了腳步，再次點點頭︰“是，我明白的。”

    甦玉竹此刻了了最大的心思，心情一放松，又開始頭暈，巧兒听不懂他們的話，卻能看懂甦玉竹的臉色，忙扶住她道︰“你先坐下歇息一會兒吧”

    甦玉竹搖搖頭，笑道︰“不要緊，只是有些累了，還是早些出城回家的好。”

    上官子湛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下的烏青，心中有些說不清的情緒，便道︰“要不，去我那兒休息一下吧，衛所雖然簡陋，好歹有地方坐。”

    甦玉竹嫣然一笑，搖了搖頭︰“不必，兄長送我們下樓就好了。”

    倒是巧兒在一旁插嘴道︰“弟弟你都不知道，有人說妹妹和你的閑話，妹妹那個二嬸娘，今天好頓說她呢。”

    上官子湛並不不傻，听見巧兒這麼說，就知道了發生了什麼，未免也有些尷尬，撓了撓頭，半晌才道︰“看不懂你們家里，我小時候家中雖窮，卻……哈，若不是來到這京城繁華地，我都不知道世上還有這麼多事情。”

    上官子湛以前甚少說自己家的事情，如今這一感慨雖然露了一些，卻還是打住了，只是神色有些難過。

    甦玉竹听他發此感慨，也有些出神，半天才道︰“富貴人家也好，窮苦人家也罷，都有講親情或不講親情的，京中也有些父母故交對我很是照顧。個人有個人的際遇，兄長不必為我感嘆。”

    上官子湛略發一嘆之後，見反而是她在安慰自己，笑道︰“你倒看得開，我就說，你才應該去做個豪俠，專打不平。”

    甦玉竹被他逗笑了︰“如今在這兒，不也是為了不平事嗎？”

    巧兒听他們文縐縐地說話，覺得腦仁疼兒，此刻連忙插嘴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們都讀過書，最愛什麼……妹妹那天怎麼教我的？人生煩惱識字始，可見這書讀多了，腦子容易壞掉，話都說不利索。”

    巧兒的一句話，沖淡了這里略顯傷懷的氣氛了，上官子湛笑著對巧兒拱手道︰“大姐教訓得是，還是我送二位下樓吧。”

    甦玉竹由巧兒扶著，下樓上了馬車，一路回莊子上去了。

    待回到莊子上之後，齊婆子早就等在了院門口，見甦玉竹和巧兒回來了，她連忙迎了過來，笑道︰“大小姐，巧兒姑娘，可是累了？家里已經備好了東西，快吃些東西，歇歇吧。”

    甦玉竹見她如此，顯然已經知道了身契的事情，便壓下心事，道︰“嗯，有勞齊媽媽了，只是我有些累了，想先睡下。”

    齊婆子已經看出來甦玉竹臉色很差了，忙道︰“大小姐可是病了？這可不得了，要不老奴先去叫個大夫來吧！”

    甦玉竹忙道︰“不用，我睡一覺就好。”

    齊婆子見甦玉竹堅持，不敢再多說，忙服侍了甦玉竹回屋歇下。

    懷揣心事躺下的甦玉竹，睜著眼楮想到了丑時，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也正因心事太重，所以這夢中思緒不斷，前世與今世的事情交替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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