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章︰可是調戲 文 / 安錦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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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打量片刻,見他含笑看著自己,不免歉意地站起身來,給他讓了道。
男子朝她微一點頭,緩步走到一個渾身黝黑的小男孩身邊,單膝蹲下,將藥碗遞到男孩面前,輕聲道,“藥來了,快喝吧。”
可惜男孩昏昏沉沉,沒有太大知覺。
男子不禁為難,他轉過頭來,輕喚一聲,“這位姑娘。”
靖寧困惑看他。
“麻煩你,可否請你幫個忙?”說完又看一眼自己跟前的小男孩,略顯擔憂。
靖寧心下了然。
走過去幫他托著男孩,看他手法熟練地一邊輕輕掰開男孩的嘴巴,一邊用勺子往男孩嘴里送去藥汁。動作十分輕柔,一勺喂完,等那男孩吞下了,才開始繼續第二勺。
“你是個大夫?”靖寧頗為好奇。
“不是。”他莞爾一笑,“在下不過略通藥理罷了。”
她微微蹙眉,又問,“你認識這孩子?”
他將空了的碗端在手上,用袖子拭去那孩子嘴邊的藥漬,緩緩道,“不認識。我看他病的厲害,便去一旁的藥鋪煎了一碗藥來,希望能讓他少些痛苦。”
原是個純粹的熱心腸人。
平城一眾官吏倒還比不過人家一人。
靖寧想想便覺惱怒。
“如此喂藥治病也不是辦法,還是該找個地方讓他們先安頓下來。”
男子消息倒是靈通,“听說已經在為他們重建房屋,想來這一兩天便能入住。”
“重建房屋若是有用,平城就不會屢次三番都有流民涌進城來。”靖寧溫韞,想也知道那些人重建的必然不會是石磚瓦房,只隨便蓋一座茅草屋也算交差,這等屋子讓百姓去住,哪里能扛過長久的風吹日曬,最後依舊未能改善這原有的情況。
男子似是對她方才那句氣郁之話起了興趣,拂袖問道,“姑娘對此事有何高見?”
“高見倒不談不上,只是一點想法罷了。”她想了想,“這樣,城中貢院前不久才修葺完整,只是還未開科考學,學子自然也還未住下,便先騰出來讓這些百姓有個安生之所,也好免去他們在此忍饑受凍。”
既說出此話,景瀾再猜不出她的身份也算是白活這麼些年了,他淡淡笑道,“原是震驚天下的平城惠主,倒是和傳言相差的遠。在下景瀾,有禮了。”
傳聞自然是說她如何無能愚鈍,靖寧向來不理這些嘴碎之人的言談。她回禮一揖,“叫我薛姑娘就是了,公子有禮。”
誰料周遭的人听到她的身份,都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直囔囔著官府要給他們一個公道。
甚至還有人咒罵著,約莫是說,朝廷怎麼派了個女子下來,這下更是一點企盼也沒有了。
聲音太雜太鬧,她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有個老婦人哭喊著拉扯她的衣服,直言要靖寧為她那不幸去世的孫兒償命。
“小心。”景瀾忽的皺起眉頭,一把將靖寧攬過,讓她堪堪躲過一個重物的襲擊。
他仔細護著懷中的人,抬頭時對那些情緒過激的流民說道,“大家先別激動,且听我說幾句。”
眾人這兩日多蒙他照顧,因而再憤憤也多少會給他幾分面子。
場面,一下子又靜了下來。
放開靖寧,他大聲道,“薛姑娘方才已安排好大家的去處,斷不會讓大家再繼續露宿于此。你們放心,她不是會胡亂治事的人,大家且信我一回。”
流民們相互間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打算,有人深思一番,回應道,“我們便給公子這個面子,若這次官府再不幫我們驅走匪盜,我們便是死也要去府衙鬧上一鬧。”
靖寧垂首地拂去身上泥土,絲毫不見發怒的樣子,她抿著嘴,肅然道,“大家在貢院先行住著,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派了人來將他們接去安頓,靖寧方才從巷口離開。景瀾走在她身邊,頗有歉意,“方才不得已冒犯了姑娘,還望不要介意。”
靖寧不同于一般女子,沒有那些條條框框束縛著,自然也不會去計較這樣情非得已的行為。
“還得多謝景公子,仗義執言。”
“應該的。”景瀾眸中笑意點點,仿佛承載著無數璀璨星輝,落日余光灑在他身上,碎金一般拉出修長剪影,靖寧側首看他時,竟不經意間脫口而出一句。
“景公子,可有人說過你容姿驚鴻、笑顏湛亮?”
話才出口,她便懊悔十分,這話……這話怎像是孟浪之言。
果然見他錯愕地看過來,半響後失笑道,“薛姑娘這是在調戲在下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