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章︰實力至上 文 / 上升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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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小姐......”
一夜的輾轉反側、一夜的絞盡腦汁、一夜的追悔莫及、一夜的......總之，昨天晚上遭受道德考驗的艾布納，和前天晚上命運危機時一樣的煎熬難受。
被一個女孩子替自己背鍋，如果他還能毫無壓力的安心睡下，那只能說明，前世他所受到的十二年教育所培養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以及道德觀都被喂狗了。
所以，當第二天早晨在固定的訓練館遇到簡和帕莉絲的時候，他的精神不振、狀態萎靡、四肢無力......一副很不好的樣子。
即使如此，當他看到簡的第一眼，依舊有些羞愧和......意外。
按照以往的慣例，不是應該只有帕莉絲在這里，而簡去忙她自己的事情嗎？
簡的導師是學院的校長古斯塔夫，一位大師級的劍士。即使礙于簡的正牌老師另有其人，這位校長也可以對她進行一些基本的指導。
而且，正是因為簡的老師另有其人，所以她更需要對這位導師保持尊重——讓一位大師級的強者對于另一位大師的弟子進行指導，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合規矩的事情。如果這個弟子還在這位大師面前渾不在意，行事自由散漫的話......
艾布納覺得，如果簡敢這麼做，即使她的老爹是王族公爵，御前大臣，也別想讓校長閣下在學院的各種任務中不給她穿小鞋。
“我向導師請假了。這次過來，是有事情找你。”
看到了他臉上的困惑，和平時一般無二的簡解釋道。
有事情找自己？
最近和自己的有關的事情......
“是昨天的......事情嗎？”因為帕莉絲在旁邊，所以艾布納沒有提到事情的細節，只是含含糊糊的說道。
“嗯。”簡點頭，“我在昨天晚上已經告訴帕莉絲了——昨天下午的時候，是不想讓海曼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把你和他都趕走了，抱歉。”
“？”
是不想讓海曼知道？不是不想讓帕莉絲知道？
艾布納一陣驚訝——為什麼沒有自己？難道是因為自己要被卡特琳閣下進行考驗的關系？還有，不想讓海曼知道的事情是什麼？
心思急速轉動，艾布納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是和那個‘第一準則’有關的事情嗎？”
“......姑且算是吧。”簡的表情有些奇怪，“先進去再說吧。”
......
因為簡和帕莉絲的原因，而幾乎將這個訓練館在每天上午的時間變成了艾布納和她們的專場，所以，三人可以在這里隨意的談論事情，而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至于會不會有人因此用魔法或者其他方式來進行監視......一幫小孩子而已，難道還能討論什麼大事？被監視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該怎麼說呢......嗯，就從艾布納你剛才提起的‘第一準則’來說吧——艾布納你知道貴族中的第一準則是什麼嗎？”
坐下之後，簡微笑著率先開口，向艾布納問道。
“不知道。”他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那你可要听清楚了，這可是能讓你受用一生的準則呢！”栗色的雙眼中透出些許回憶，簡輕聲說道︰“這也是在貴族、王國、人類、甚至是整個大陸中都通用的......它就是——
實力至上。”
“......”
在這個裝逼的、腐朽的、墮落的、落後的......世界中，竟然也通用著這樣一條具備普世價值的真理。
實力至上。
拳頭大就是爺、弱肉強食、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前世的藍星人民用各種不同的方式，詮釋著和異界同胞別無二致的思想。
既然是實力至上的話，簡是五級騎士，克拉芮絲是五級魔法師，即使因為職業的關系而有殺傷力的差別，但兩人之間並不存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再結合昨天傍晚克拉芮絲和簡，以及海曼和自己的對話......
“所以說......克拉芮絲殿下是要和簡小姐你決斗嗎？”
艾布納說出了自己思考出來的答案。
“是的。”微微頷首，簡原本溫柔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同時又帶著微妙的無奈︰“通過決斗，來決定對這件事情的處理——如果我贏了，那麼克拉芮絲她就不會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如果我輸了......大概會連累你們吧！”
“不，簡小姐你不要這麼說——真要說的話，應該是我連累了您。如果不是我向您請求借書，也不會出現現在這種狀況。”
艾布納沒有提到海曼，雖然海曼也並不是沒有責任，但就事論事，在這件事情中，還是他自己首先犯了錯誤。如果那會兒他沒有虛榮心作祟，答應海曼的請求，而是義正辭嚴的拒絕了海曼，那麼，即使海曼想要借書，也不可能成功，更不可能導致發生現在的事情。
而且，自己提到海曼的話，總有一種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的卑鄙感覺，這，一點也符合艾布納的性格和畫風！
是自己的責任，就要勇敢的承擔起來，不要慫，就是干！
——其實就是喜歡在女孩子面前裝B——
“不，現在這種狀況，我還是有一些責任的。”簡笑了笑，雲淡風輕的否定了他的話，“克拉芮絲之所以對這次的事情逼迫得這麼緊，主要是因為她和我的關系不太好。否則的話，即使被人看到了這種事情，大部分人也都是會裝作看不見的。”
“而且，這次的決斗，克拉芮絲要邀請的，也不一定會只是我一個人。”
“？”難道會還加上自己？
一直沒有說話帕莉絲突然有些不安和局促。
“其實......類似的事情，這是第二次發生。”
斟酌了一下語氣之後，簡收起了笑容，微微有些嚴肅的說道。
“之前的一次，是因為帕莉絲的事情——也是和這次的情況差不多，但是那次因為老師和姐姐的關系，決斗在發起之前就被撤除了。
在那次決斗中，克拉芮絲不僅和我進行決斗，還要帕莉絲和另一個人進行絕對決斗。”
——所以說，這次她也會要求自己和其他人進行決斗？
“所以說......這次克拉芮絲殿下也會要求我和海曼加入決斗嗎？”
艱難、痛苦、恐懼、不情願......各種情緒綜合之下，艾布納聲音干澀的說道。
雖然決斗不一定會死人，但是，自己只是一個連正式等級都沒有的 ，真要上台決斗的話，肯定是百分百撲街的命！
當然，死的話或許不會，但五肢之中斷那麼一兩條，206塊骨頭被松一松什麼的，在艾布納看來，那位殿下絕對認為可以有！
“海曼同學應該不會。”簡輕輕搖頭，“克拉芮絲針對的是我和我身邊的人，而且，她恐怕以為我是把書借給了你。所以，這次的決斗中，你和帕莉絲說不定都會被她放進決斗人員的名單中。”
“......”
藍星母親，我想你，真的好想你！異界好口怕，真的好口怕！
“喂，像個男人一點啊！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你一個男人做出這幅樣子是要干什麼啊？！好歹有點骨氣啊！”
見艾布納一副欲哭無淚，了無生機，好像已經被嚇尿的樣子，一直沒有說話的帕莉絲恨鐵不成鋼的怒喝道。
“我只是一個連一級都沒達到的男人，你卻是一個已經達到三級的女孩子，你讓我拿什麼不怕？”
因為听到再也不能更糟糕的噩耗而已經大徹大悟，徹底放下的艾布納輕飄飄的反問道。
“......”被噎住的帕莉絲的頓了一下，然後雙眼一瞪，很有幾分威勢的反問道︰
“所以說你要當一個逃跑的膽小鬼了？！”
“不會。”艾布納搖頭。
帕莉絲的臉色好看了幾分︰“那你為什麼要害怕？”
“那我為什麼不能害怕？”
“......”被艾布納這奇葩的邏輯徹底繞住了——帕莉絲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人在十分害怕的情況下，還要堅持走上決斗場，莫非他要在決斗場上求饒嗎？
這樣想著，她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艾布納。
“害怕，是我的本能反應——普通人在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時，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所以這一點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但不逃避，是我的心靈和大腦做出的選擇，所以，在決斗之前，我會努力克服害怕的情緒，讓我能夠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來面對對手。”
看到她的眼神，艾布納也大概猜到她在想些什麼，于是他這樣解釋道——他本身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說到底還是喜歡在女孩子面前裝B——
“呵呵......”全程圍觀了兩人對話的簡輕笑出聲，聲音有如銀鈴一般輕亮悅耳。
“嗯，其實艾布納你不用太擔心。”笑完之後，她安慰道︰“這次我會請卡特琳姐姐做我的公證人，你的事情她也知道，而且克拉芮絲的主要目標也是我，所以，如果姐姐她爭取一下的話，你說不定會不用參加決斗的——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帕莉絲的決斗我也會讓姐姐盡力取消的。”
真不愧是簡小姐，對自己簡直是太好了！竟然請卡特琳閣下，卡特琳......
激動的火苗剛剛產生，就被名為理智的冷水澆滅。
他還清楚的記得，前天下午在佛斯特區那棟別墅大廳里，見到那位伊麗雅公爵時，對方所說過的一句話——卡特琳這一段時間會不在王都。
雖然不清楚她所說的‘這一段時間’會是多久，但毫無疑問，對方肯定不會為了欺騙自己而特意編造一個謊言......
不不不，簡小姐是卡特琳閣下的妹妹，說不定她這里才是最新消息吶！
強行自我催眠了一波，艾布納穩定了一下心神，對簡說道︰“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覺得，還是把這個消息告訴簡小姐你比較好一點——前天下午的時候，埃利斯家族的伊麗雅公爵邀請我和海曼去了她在佛斯特區的別墅，在那里，她告訴我，卡特琳閣下這一段時間會不在王都......而且，昨天的時候，我也在那里見到卡特琳閣下——一位有著和您一樣的紫色長發，與琥珀色雙眼的女士。”
“......”
PS:艾布納不會逃避決斗的，但也不會狗血的幾個月之間就變身一名中階騎士，然後艱難取勝的。
還有，感謝書友流惑--神殤打賞的100點娘嗶，感謝書友流惑--神殤打賞的100點娘嗶——因為打賞了兩次所以感謝兩遍。其實本來早就想感謝的，但老是上傳的時候就忘了，十分抱歉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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