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九章 飛向清河 文 / 李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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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景色美得讓人心醉啊！老師，我喜歡這艘飛船，下次出門旅行時一定要帶上我！”司馬煙趴在星河號的舷窗上，看著一望無垠的蔚藍大海，像個小女孩一樣激動地叫著。
“好。”砂博士放下手里的書，抬頭看著她微笑道。
星河號上多了個小女孩，似乎一下子熱鬧很多，無論是機長約翰還是腦“蒼穹”，都變得健談了許多。這樣的變化，讓一直離群索居的他一時間真有點不習慣。
“老師，你可不能反悔哦！”司馬煙听到他的話，美麗的大眼頓時亮了起來。
“我怎麼可能反悔呢？”砂博士輕嘆道。司馬煙是他的學生，但如果不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的話，他大抵是不會記起這個學生的，更不會千里迢迢地到軒轅國找她。他們間的師生緣份，起于歐曼大6，那時的他實在無聊，決定到劍橋學院去看書。于是，他變成了劍橋學院的一名教授，負責教授心理學，而司馬煙正好選修了這門課程。
他沒有想到，那個喜歡在課後纏著他問些稀奇古怪問題的小女孩，居然在數年後成為了全球考古界炙手可熱的新星，而且手里掌握著他急需的一些資料。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即使他被人們譽為這個時代最杰出的科學家，但司馬煙在考古這行的造詣，卻足以當他的老師。
“不行，這一切美得就像做夢，心里不踏實啊！”司馬煙輕輕拍著胸口，努力控制激動的心情，“這樣吧，老師，我送你件禮物，就算我這個乘客買的機票。”
說完，她匆匆朝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去。
“小煙，星河號飛行一千公里的成本大概是二十萬軒轅幣。我們來接你，一共飛行了一萬六千公里，合計三百二十萬軒轅幣。這個機票好像有點貴。”電腦妞清冷而又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要記住，要做個真正的女人，就不要總是說實話。”司馬煙叉著小蠻腰，盯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為什麼？”電腦妞茫然問道。
“因為經常說實話很快沒人喜歡你了，而沒人喜歡的女人很可憐。懂嗎？”司馬煙癟了癟嘴。
“根據你的體溫、心跳和面部表情分析，你現在的這種反應，應該是惱羞成怒時的一種情緒。”電腦妞刻板地說道。
“我不和電腦吵架。但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司馬煙嘟囔著，低頭翻著箱子，從箱底下找出了秦天送的兩個青花瓷花瓶。
“有人送了我兩個青花瓷花瓶，我非常喜歡。你是我最敬重的師長，我忍能割愛送你一件吧！”她將一個錦盒抱在懷里，對砂博士說道。在她想來，這花瓶是贗品的機率比千足金的純度還要高。只有出自中古文明時期的青花瓷，才能稱為真正的青花瓷，每一件都可謂價值連城。老宅那群人，一看就是群不懂古董的大老粗，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而且，誰又會把真正的青花瓷拿來送人，還像大白菜一樣買一贈一？
“青花瓷花瓶？”砂博士平靜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不是因為禮物的貴重，而是這東西喚醒了他心底的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斷。
“誰這麼大氣，一下送了你兩個？”他盯著司馬煙手里的錦盒，皺眉問道。
“我還沒鑒定過，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呢。”司馬煙的臉有點紅，吐了吐舌頭，“老師，你就當和我一起拆個紅包吧，說不定會有驚喜哦！”
“好啊！”憶起往事心情正好的砂博士，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打開來看看！”
司馬煙打開了錦盒，一股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盯著錦盒里的花瓶，眼珠子頓時轉不動了。身為考古專家的她，雖然只那麼隨意地一瞟，但已經從花瓶的色彩、光澤、款式、圖案、紋理等細微處得出一個令她非常震驚的結論︰這件青花瓷可能是真品！
“蒼穹，你幫我看看吧！”砂博士見她愣著，心里也是一陣好奇。
一團幽藍柔和的光芒從艙頂射下，落在了錦盒里，電腦妞開始對花瓶進行掃瞄分析。
“數據分析顯示，這個花瓶是中古文明紀元14o8年景德鎮官窯出產的。”蒼穹妞的聲音很平靜，因為她不知道這些數據意味著什麼，更不知道她的這句話代表一筆巨大的財富。
“14o8年？景德鎮官窯？”砂博士喃喃念著，神情變得極為怪異。
“這怎麼可能？”他站起身，朝司馬煙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司馬煙呆住了。
她的眼光加上電腦妞的分析，足以證明她手里的這個花瓶是真正的青花瓷。這個結果令她心神激蕩。那個家伙自己都窮得叮當響啊！他根本沒理由送自己這麼貴重的禮物啊！他到底是從哪里搞到的這兩個青花瓷呢？他會不會也像她開始一樣，認為這東西是贗品，所以才隨手送給她了呢？
司馬煙徹底迷糊了，腦袋里亂成了一團漿糊，甚至連砂博士走過來拿起花瓶都沒注意到。
砂博士將花瓶拿在手里把玩著。
“還真是啊！”看到瓶底的印鑒時，他的身子不由一陣輕顫，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柔，心中卻有著濃濃的苦澀。
“小煙，我可以看看另一個花瓶嗎？”他看著司馬煙問道。
“嗯！”司馬煙醒過了神，急忙從行李箱里拿出了另一個錦盒，然後飛快地打開，送到了砂博士的面前。
“看上去，好像是一對。”她定定地看著錦盒里的花瓶，艱難地說道。
砂博士探手拿起花瓶，認真地看了會兒，又將它放回了錦盒里。
“它們本來就是一對。”他苦笑道，“這份禮物太貴重，我不能收，我也不想它們分開。既然有人把它們送給你了，你就好好收著。”
司馬煙看著他，隱隱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對勁。老師看到這對花瓶時，反應很奇怪，並不是訝異于它的貴重，似乎還有些其他東西隱藏其中。
“老師，你見過這對花瓶？”司馬煙試探著問道。
砂博士看著花瓶，沉默了。
“這對花瓶，是我送出去的。”良久，他才悠悠嘆道。
這個答案，讓司馬煙瞬間石化。
“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二十多年前，我把它們送給了一個女孩，可是不久後她就失蹤了，從此杳無音信生死未卜。二十多年後，當我下定決心尋找她的下落時，我先找到了你，而它們正好就在你的手上！”砂博士覺得，冥冥中似乎有股力量在指引著他。那會不會是她穿越時空的目光，想要告訴他一些事情？
她是誰？司馬煙想知道，但她沒有問，因為那可能涉及到老師的**。一個女孩，他送了她一對價值連城的青花瓷，那麼這個女孩對他一定很重要。
“沒事胡亂送這麼貴重的東西，這家伙到底在想什麼？”想到這里，她突然想到了那個送她花瓶的人，心里沒來由地生出了一縷羞意，還夾雜著一抹淡淡的惱怒。一對青花瓷，像一縷春風，在海天之上拂過，亂了少女的心。
當然，如果她知道某人不過是從一堆古董里隨手挑了兩個他最瞧不上眼的花瓶裝上送給她的話，她一定會沖上去咬他兩口……
砂博士此刻也非常想知道是誰送她這兩個花瓶的。出于同樣的原因，他也不好貿然開口問。他希望司馬煙會自己說出來，但腦袋里亂成一團的女孩卻一直在呆。
“這兩個花瓶，是誰送給你的？”砂博士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司馬煙精致的臉龐上，飛起了兩朵淡淡的紅雲。她本來想說，是住在水雲街老宅里的幾個人送給她的，但想起江漢臨別時的話，覺得這東西應該算是秦天送她的禮物。
“是秦天送我的。他是一名退役的特戰軍官，此前曾經保護過我。我所住的別墅遇襲後，別墅毀了，我便搬到了他在水雲街的老宅里暫時住著。”
司馬煙說到這里，突然覺得這話有問題。
“老宅里住著不少人。秦天是獵豹安保公司的成員，所以公司安排我暫時住在他那里，方便為我提供保護。”解釋了幾句，司馬煙的臉更紅了，聲音也越來越小……因為越描，事實似乎越黑了。
“小煙，你現在的做法，是不是可以用欲蓋彌彰這個詞來形容？”電腦妞隨時都在向人類虛心學習。
司馬煙低下了頭，她有種把那台破電腦砸得稀爛的沖動……
砂博士顯然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他的心神，被“秦天”兩個字徹底吸引住了。
秦天？事情不會這麼巧吧？
“那個秦天，現在在哪里？”他強抑住內心的激動問道。
“他給我打電話道別的時候提到，他眼下好像跟著獵豹安保公司在泰南北部的清河市執行什麼任務。”司馬煙回道。她訝然看著砂博士，不明白老師為什麼會關心起秦天的下落。
“蒼穹，通知約翰改變航線，飛往泰南清河市！”砂博士大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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