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1章 文 / 手心上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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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嫵是帶著前世的記憶降臨到現在的這個世界。
不過，她一直沒辦法搞清楚的是，自己現在的這種狀況應該叫重生，還是叫穿越。
——題記
明哀帝三年，月瀆王朝寄雲宮，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是位漂亮的小公主呢。瞧這鼻子，瞧這眼楮，跟娘娘可是一樣一樣的。”撫養柔貴妃長大的張嬤嬤樂顛顛地抱著緊閉著雙眼的小公主，笑得滿臉都是深深的褶子。
剛生產完，因失血過多導致面色蒼白，體虛氣弱的柔貴妃雲婉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憂傷模樣。
“嬤嬤，陛下怎麼還不來看本宮？是不是本宮生的公主，讓他生氣了？”
“哎喲，娘娘唉，您可千萬別這麼想。陛下若不是有事，肯定早就過來了。再說，這麼漂亮，這麼乖巧的小公主，奴還怕將來要被陛下寵壞喲。”
“不過是個沒什麼用的公主……若是本宮能生下皇子，陛下有再多的事，也必定會守在本宮身邊……”雲婉的情緒越來越低落，說到最後，一雙形狀極美的杏眼沾濕了滿滿的淚水，一副我見猶憐，心傷難眠的美人垂淚模樣。
“皇上駕到——”
雲婉聞聲立刻喜不自禁︰“嬤嬤快來扶本宮一把……本宮現在樣子有沒有很丑……快，快拿鏡子……”
張嬤嬤明顯有些暈乎，一時不知道該听從吩咐做事，還是該勸自家娘娘鎮定一點。
“婉兒的精神看起來不錯。”赫然出現在房內的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兩人同時一驚，張嬤嬤抱著小公主立刻跪倒在地，驚慌失措地出聲︰“奴婢給皇上請安。”
“陛下——”雲婉吃驚一陣後，有些害羞，掙扎著就要下床。
皇帝走了幾步，按住滿臉通紅的雲婉︰“婉兒為朕剛添麟兒，就不必多禮了。公主在哪？抱過來給朕看看。”
張嬤嬤連忙從地上爬起，緊張地抱著沉睡的小公主走上前。?
雲婉神情不安，情緒莫名低落︰“臣妾生的是個公主，實在愧對陛下。”
皇帝安撫了一句︰“只要是婉兒所出，朕都喜歡。公主睡多久了？”
君威凜然，張嬤嬤的身子抖了一下，顫顫巍巍地回道︰“已經有一會了……”
“看來倒是朕不湊巧……”
下一刻，小公主突然睜開眼楮，直愣愣地對上皇帝的眼楮。
皇帝眯起眼，露出一絲興味︰“膽子挺大，很好，這點倒是跟朕一模一樣。”
張嬤嬤大著膽子，說了一句︰“奴婢覺得，公主是不想錯過與皇上的見面。”
“是嗎……”皇帝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在場的眾人看到了有些詭異的一幕，小公主伸出小手拽了一下皇帝的龍袍，隨即咯咯地笑出了聲。
張嬤嬤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驚恐，立刻就要跪倒在地︰“陛下恕罪，小公主只是孺慕陛下，絕沒有不敬之意。”
皇帝的視線落在那只沒有份量的小手和那張笑起來純真無暇的稚嫩面孔上，有些突然地抱過了小公主，目光中的興味加深︰“有點意思。”
咯咯——小公主似乎能听懂對話般，笑容有加深的趨勢。
“前朝有言，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朕倒是覺得公主長大後，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因月瀆王朝明哀帝的一番戲言，公主被賜名嫵字，取嫵媚天然，一笑傾國之意。
公主與萬千寵愛中長大，尤其是哀帝甦落笙，幾乎是一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極至寵溺態度。
與此對應，柔貴妃雲婉的身份也開始水漲船高，直接由貴妃晉升皇貴妃，各種賞賜如流水般涌進，一時風頭無兩，規格境地直逼正宮皇後。
柔貴妃的娘家——鎮國將軍雲家，雲老將軍功封至偉，雲府一門上下俱是榮耀加身，賞賜無數。
月瀆國的朝堂和民間均有不同程度的謠言傳出，若柔皇貴妃接下來能一舉得子，皇後之位未必不能更替。
雖然皇後許氏早已為哀帝產下一子，但因智力低下，言行大異常人，五歲尚不能言，七歲尚不能出，哀帝平日對母子二人從來也是不聞不問。眾人紛紛覺得，哀帝若非看在早年護駕身亡的許相身上，皇後之位早已不保。
如今明哀帝一番付諸言行的動作，更是加深了朝堂間的風雲詭變，雲府與許門之間，對峙的氛圍越來越濃厚，幾次都曾到一觸即的緊張地步。
哀帝七年，寄雲宮內——
柔皇貴妃雲婉依然是愁眉不展，對鏡哀思的憂傷模樣，口中念叨著:“……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朝喜暮惡，俱是君顏……”
“娘娘，您怎麼還在說這種話，陛下對公主好，還不是看在娘娘的份上。”張嬤嬤細細地打理著柔皇貴妃的一頭烏黑秀，面上是深深的不贊同。
“嬤嬤，你不會懂的。”?
“嬤嬤是不懂，娘娘何必要與小主子吃醋。”
“嬤嬤——”雲婉的臉上飄過一絲淡淡的紅暈。
“嬤嬤不說這個。娘娘對皇上的一番心思，皇上必定是知道的。若非如此，小主子如何能受這天大的君恩。娘娘，如今最重要的是，趕緊為皇上生個小皇子，坤乾宮的那位可是一直看著。”
雲婉下意識地摸了摸微微起伏的肚皮，蹙起眉尖︰“陛下會喜歡嗎？”
“娘娘說的這是什麼話。皇上若不是一直盼著娘娘能生個龍子，豈會若此寵愛小主子。公主都是這般寵愛，小皇子那就更不用說了。”
“可是——”
“娘娘放一百個寬心，老奴別的不敢說，皇上對娘娘絕對是放在心上的。”
“但願如此。”
張嬤嬤搖搖頭，嘆息一陣後，不放心地叮囑再三︰“陛下馬上要派人來接娘娘了，娘娘可記住了，千萬不能是現在的這副表情。”
雲婉撅嘴不言。
這些話哪是受寵的皇貴妃說的，張嬤嬤一邊挽著髻，一邊默默地嘆息，主子的這個性子真的不適合在皇宮內生存，老爺明明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一定要送主子進來！
砰砰砰——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正在更衣的雲婉時一喜︰“嬤嬤，是不是陛下的人？快去看看。”
與此同時，坤乾宮外淑芳亭，
“大皇兄，大皇兄，這朵花更漂亮。”甦嫵指著一株盛開正艷的粉紅月季，催促著謠言中貌若痴傻的大皇子甦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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